第九〇八章源晶石

“是，我有一隻火鱗金蟒，不過不是伴生靈獸，就是一般的靈獸，随便玩玩，現在還是三階，基本上幫不上什麽忙，晚輩也不大懂得禦獸，讓老祖見笑了。”

面對禦獸修士的老祖宗，鳳如山根本不敢自稱是禦獸修士，實際上，他也确實不是禦獸修士，他也從不認爲自己是禦獸修士。

“不大懂得禦獸！華夏大陸，沒有人懂得禦獸，我也不懂，大家現在不過都是在愚獸罷了，嘿嘿，萬物皆自有靈性，獸，豈是我們可以随便禦的。”

萬同不知想起了什麽，久久無語，雙眼露出一絲茫然、緬懷之色。

禦獸還是愚獸，這話題太過玄虛，鳳如山沒有碰到過。自然插不上嘴，起身默默的給萬同老祖倒酒。

而且，鳳如山不認爲萬同老祖禦獸與愚獸的感慨，是專門說給自己聽的。

兩人沒這份交情，他也沒這個資格。

“酒不錯。鳳如山，我怎麽聽說，你還有一隻尋靈鼠和一隻遊天雕？”

萬同回過神來，端起酒杯，輕輕的品了一口，也不再糾結禦獸還是愚獸的慨歎。

他确實和鳳如山說不着這個。

“呵呵，她們兩個，不過是機緣湊巧，暫時跟着我瞎混一陣子，不是我的靈獸。”

“老萬同這是什麽意思？放着正經事不幹，老是關心這些不相關的閑事幹什麽？”

鳳如山心中微微一凜。

小紅和小黑，本身并沒有太過見不得人的地方，二階的小妖獸而已，即使有些神奇之處，想來也不會引起萬同老祖的觊觎，但她們兩個，因爲仙府的原因，行蹤和一般的靈獸比起來，太過神出鬼沒，細究起來，隐隐牽涉到仙府的秘密，他卻不能不小心應對。

“鳳元老想多了！呵呵，不是靈獸好啊。鳳元老應該知道，一般說來，妖獸壽元悠長而修爲增長緩慢，那麽，禦獸修士，暫且稱爲禦獸修士好了，是怎麽使得伴生靈獸和自己的修爲增長大緻保持同步的呢？”

“這小子，仙緣不錯啊！”

不是靈獸而跟着修士“瞎混”的妖獸，在禦獸修士集中之地，并不算特别罕見，比如牛王将的墨甲狸即爲一例，但一般說來，這樣的人獸之緣，都有一些自己的小秘密，萬同對鳳如山的小秘密自然不感興趣，但他很高興馬上有機會把鳳如山的“過慮了”換成“想多了”立即原物奉還。

但鳳如山對小紅、小黑之事如此敏感，也說明這兩個小妖獸的小故事，很精彩。

萬同對小妖獸的故事不感興趣，但一隻最垃圾的尋靈鼠，一隻最頂級的遊天雕，怎麽看都沒有相似之處，萬同老祖對鳳如山的“重口味”，很好奇。

“這個，流行的理論不是說，……。”

“幼兒園入學面試嗎！老萬同今天是喝多了！莫不成真有一個女兒想嫁給我，……。”

萬同老祖，女兒是沒有的，不過如此基礎的考題，還是讓鳳如山很郁悶，非常郁悶，可惜，選擇話題的權力，曆來是在高階修士手中，他再郁悶，也要老老實實的做題。

萬同老祖的題目，對禦獸修士來說，當然是一個根本性而且必須解決的課題，而這個課題，根據現在通行的說法，并沒有完全徹底的真正解決。雖然，說起來解決之道頗有幾種，聽起來難度并不算太大。

提高伴生靈獸的修煉速度，一是靠伴生功法，也就是說，修士花費心力“協助”自己的伴生靈獸修煉，至于效果，就要看靈獸的天資和伴生功法的檔次了，情況非常複雜，據稱還是有效果的。

第二種辦法，就是各種各樣靈獸服用的丹藥了，從最常見的靈獸丸，到傳說中的脫胎換骨丹，種類繁多，效用神奇，絲毫不比人類修士服用的丹藥花樣少，效果嗎，嘿嘿，小紅當零嘴吃了不知道多少靈獸丸，也沒見有什麽驚人的變化，即爲例證。

當然，靈獸丸是最普通的大路貨，一些高級丹藥，傳說中效果是非常驚人的，不過和人類修士一樣，那些丹藥，隻是一些傳說罷了，需要的材料還找不找得到，現在還煉不煉得出來，至少，鳳如山不敢肯定。

第三條路嗎，就是靠服用各種天材地寶了，就像小黑服用的血角珊瑚一般。據記載，能大幅提高伴生靈獸修爲的天材地寶種類繁多，可惜，至少在華夏大陸，它們都絕迹，或者幾乎絕迹了，這條路，說穿了，就是撞大運。

而大運，自然不是每個人都撞得到的。

“……，我算不得禦獸修士，隻是了解一些皮毛，讓老祖見笑了。”

關于禦獸，鳳如山所知，當然都是一些常識性的玩藝，不過他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呵呵，妖獸修煉，和人類一樣，都是一個積聚能量的過程，不過人類靠功法，妖獸憑血脈而已。鳳元老聽說過源晶石嗎？”

“确實是半吊子，随便玩玩的，那麽他能發現魔靈獸，應該是有運氣的成分，也許和他的星辰火有關？”

萬同照例對鳳如山的“皮毛”，不予“當庭宣判”，而是按照自己的思路隻管發問。

鳳如山的“皮毛”本身，萬同老祖煉氣時就背的滾瓜爛熟，肯定不需要再聽一遍，但鳳如山講述“皮毛”的過程，卻必然會顯露出自己在禦獸領域的造詣，萬同相信，鳳如山再小心，也不可能瞞得過自己，當然，如果是鳳如山想刻意隐瞞的話。

“源晶石，晚輩肯定聽說過，……。”

“化神老祖都喜歡這個調調嗎！”

鳳如山淚流滿面，徹底放棄了把握萬同的思路，老老實實的演好自己小學生的角色。

根據鳳如山的了解，修仙界交易的硬通貨，當然是靈石，類似孔有方功德點的玩藝，現在最多還是在小範圍，比如鳳家堡，流通，沒人當回事。大宗貨物的交易，有專門的票号專門處理結算問題，暫且不論，而私人的交易，不同等階修士需用之物，價格差距過大，都用下品靈石計價，未免太過不方便，習慣上，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到極品靈石，分别對應于煉氣、築基、金丹、元嬰修士等階内的計量單位。

相鄰品階的靈石，自然可以兌換，官方規定的比價爲1比100，但事實上的比價約爲1比120左右，而且以上換下簡單，以下換上，就不怎麽輕松了。

因此，很少有修士交易時願意使用與自己等階“不配套”的靈石。

不方便，也不安全。

不過，這隻是元嬰以下的情形，華夏大陸化神老祖雖然不多，但加起來也頗爲可觀，而化神老祖，自然也是有私人交易的需要和可能的，那麽除了最直接、原始的綿羊換斧頭，也就是以物易物之外，總要有一個公認的“貨币”，以便計價、找零，源晶石，就是化神老祖中流行的“靈石”。

塵歸塵，土歸土，化神老祖的壽命雖然漫長，但終歸是有限的，他們也終有一天會老去，會駕鶴乘風，開始新的輪回。而五階妖獸或者化神老祖坐化，也就是自然死亡時，全身的修爲，一部分會消散于天地間，另一部分，會凝聚成數量不等的一塊塊富含巨大能量之物，這塊靈物，就是源晶石。

簡單地說，源晶石就相當于傳說中的舍利。

每一位化神階的修仙者，妖獸或者修士，凝聚出的源晶石數量并不一樣，從十到二十塊不等，但每塊源晶石中包含的能量，卻相差無幾，不僅如此，源晶石中的能量，也不會因修仙者的不同而變化，因此，源晶石作爲一種“貨币”，也是很自然的事。

當然，源晶石本身，有很多神奇的功效，各位化神老祖，并不會輕易用源晶石“付賬”，源晶石，隻是一個計價單位而已。就像傳說中一個叫地球的界面上的凡人，交易時使用紙币，他們稱之爲馬内，并不會拿着一塊黃金亂晃，但紙币的背後，卻仍然是黃金一樣。

據說上古時期，有些特殊的妖獸，以及一些神奇的植株之中，會穩定的生産出源晶石，否則的話，修仙者再不堪，也不會将先人之遺駭用于交換。不過自從上次人妖魔大戰，導緻天地巨變之後，源晶石的“供應商”，就再也沒有人碰見過了，自然的源晶石，也不曾再現于世間，但源晶石作爲計價的一種習慣，卻保留了下來。

不過，源晶石，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鳳如山對此很是不可理解。

“呵呵，大概是這麽回事，不過不完全對，有些細節，你晉階時間尚短，還不了解，……。”

“江湖傳言，鳳如山築基時就攀上了天元派，但并不讨定心老鬼的喜歡，不得已又勾搭上了碧水門，看來還真是這麽回事。嘿嘿，鳳甘油，好大一個錢包，白白便宜了老石落，定心老鬼，心情不太好吧。”

這一次，萬同老祖終于沒有瞬移。

萬同當然沒有和鳳如山閑聊的閑情逸緻，不過可惜，很多事情，想要真正的了解，除了東拉西扯的說些廢話，并從廢話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化神老祖，也沒有更好的手段。

萬同和鳳如山之間，缺乏最基本的信任。

什麽最貴？什麽最值錢？

此乃又一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