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七章對牛
“魔族人少!”
對魔族原來的生存環境中人口的情況,牛王将自然不知道,但根據現有的資料來看,魔族,人丁不算旺,至少在低階魔族方面,遠不如人類和妖族,低階修仙者,數量衆多,至少在三号堡壘面對的據點中,魔族戰修的數目,不算多。
人少,就意味着魔族的獵殺小隊,不可能離開簡易據點太遠,否則的話,就失去了阻止引導手這一最根本的意義。而現在,牛王将他們離開三号堡壘,不過剛剛20十裏,一般來說,還沒有進入魔族獵殺小隊活動的範圍,要再向前七八裏,才是魔族獵殺小隊活動頻繁的危險地帶,汪霸星卻在這兒就命令隊員散開,讓牛王将有點不可理解。
當然,指揮護衛小隊,從理論上說,是隊長的事,并不需要請示牛王将,但汪霸星畢竟是第一次護衛,而作爲一名新人,征求一下,即使是象征性的征求一下,牛王将這名三号堡壘資格最老的引導手的意見,才是最習慣的做法。
尊重老同志,在哪裏都是一個好習慣。
不過牛王将也沒有多想,隻是簡單的将之歸結爲頂級宗門弟子一貫的傲然,或者說,高高在上發号施令的習慣。
他不習慣對身邊的夥伴想得太多。而且,他對宗門弟子不熟悉,更不用說頂級宗門弟子了。雖然鳳如山的手下有不少頂級宗門弟子,但牛王将和他們接觸時間太短了。
事實上,即使是鳳如山本人,牛王将也算不得熟悉。
對鳳如山手下的頂級宗門弟子而言,牛王将,也不是散修,而是淨魂衛元老的入室弟子,聽說還是唯一的一個,嗯,是記名弟子,唯一的入室記名弟子。
至于田雨微,沒有人當回事。
“魔族,……。”
“他媽的!”
汪霸星暗罵一聲,無奈跟了上去。
牛王将身高腿長,而且,根本沒有和他理論的意思。
……
“呼,一切正常。老汪,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牛王将雙眼微阖,靜靜的感受着腳下大地中一股奇異的律動,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他們已經在黑夜中悄悄的潛行了将近一個時辰,雖然沒有發生任何戰鬥,但無時無刻不要保持全神戒備,消耗并不小,而且無處不在的巨大的壓力,也很容易讓人感覺到精神上的疲憊。
“嗯,就等一等,真不知道這幫小子是偷懶還是運氣太差,到現在還沒一點動靜。呵呵,老牛,你才要好好的恢複一下吧,要不要來兩口。保長的好酒,味道怎麽樣。”
汪霸星小心的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走到一塊大石上坐下,看看了手腕上毫無異樣的黑色玉環,摸出一個酒葫蘆,擡頭喝了兩口。
不知何時,他的雙眼中微不可察地多了一層灰色,看上去,眼神要比白天黯淡稍許。
“對我來說,走路就是最好的休息。”
“運氣太差?呵呵,頂級宗門弟子,就是不一樣。”
牛王将摸出自己的酒葫蘆,向汪霸星微微示意。
敢于參加護衛小隊的,自然都不是弱者,但在黑暗中,沒碰上魔族的獵殺小隊,也絕對不能算是運氣太差,對汪霸星的豪氣,牛王将甚感佩服,和無語。
“是啊,在戈薇炮台,你們土靈根修士,确實太讓人羨慕了,我還是更喜歡空中,……。”
“牛王将還真是一個悶頭葫蘆!”
汪霸星不着痕迹的把話題扯開。
修士之間,沒有特殊的關系,并不習慣喝其他人的靈酒,不僅僅是防止酒裏有什麽手腳,更主要的是不同的修士,由于功法、靈根的不同,飲用的靈酒,多少總會有些自己的特色,對其他人,未必合适。以汪霸星和牛王将剛剛結識不到兩個時辰,即使戰場上人與人之間的友誼遠比平時來得容易,汪霸星此舉,也稍嫌魯莽。
其實就是汪霸星拿牛王将和玉林莉來開玩笑,也有交淺言深之嫌,雖然牛王将經常在玉林莉小屋裏“喝酒”,并不是秘密,三号堡壘内的老人,比如袁三奇之類,會和牛王将開更加露骨的玩笑。
汪霸星平時,并不是一個愛開玩笑的話簍子,更不習慣和散修稱兄道弟。
“呵呵,按老汪你的說法,還是五靈根最好了。”
“嗯,師傅是五靈根修士啊!”
牛王将隻能苦笑。
一般而言,從理論上說,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根,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各有最适合自己的修煉風格和适于發揮的環境,并無絕對的優劣之分,但,可惜,這僅僅隻是理論上說。
土靈根修士,在無法飛行的戈薇炮台确實占些優勢,但土靈根本身,并不是讓人羨慕的靈根,原因很簡單,除了防禦上有些特色,土靈根,在速度、攻擊力、靈活性、恢複能力和變化上,都比不上其他靈根,攻擊距離也是最遜的,特别是在修士最爲看重的飛行能力上,土靈根是表現最差的。
土靈根,可謂是肉盾靈根。
而牛王将發現,僅以飛行天賦而言,即使在土靈根修士之中,自己也是最差的,沒有之一。
築基之後,馭器飛行,牛王将勉強也飛得起來,但他的飛行,實在有點羞于見人,不僅消耗法力要遠遠的超過其他的修士,關鍵是飛行的速度,嘿嘿,甚至還比不上他在地面上全速奔跑。
當然,這是對兩靈根以上的修士而言,至于單土靈根,那是天靈根,無論什麽屬性的天靈根修士,都是讓一般修士仰慕的存在。
至于五靈根,那根本是一個笑話,五靈根而能築基的,牛王将就見過,實際上是聽說過,一個鳳如山。
牛王将自己,确實是土靈根,而且是單土靈根,不過他不是天靈根,他是傳說中的雜土靈根,俗稱半土靈根,是比五靈根,還要垃圾的靈根。
“五靈根也有自己的特長。我有一個五靈根師叔,法力渾厚悠長,無人可比,不過這位師叔從一開始修煉,所服用的丹藥,全部是極品丹藥,連上品的都沒有用過,修煉,其實修的是資源,什麽靈根都一樣,天靈根也不例外,……。”
“他媽的,你多說一個字會死啊!”
汪霸星,是單木靈根,也就是傳說中的天靈根,但再罕見的靈根,也不會讀心術,面對惜字如金的牛王将,他也猜不透牛王将在想什麽。
牛王将能以雜土靈根而築基,在三号堡壘混的風生水起,而且能成爲玉林莉的入幕之賓,汪霸星自然不會認爲他是真傻,傻到連句話也不會說。
他很想,也需要,聽牛王将多說幾句,随便說點什麽,關鍵是不要沉默是金。
“極品丹藥!我連見都沒見過。”
“汪霸星和我說這些幹嘛?這是壓力太大,緊張了?”
牛王将自然不傻,和五華礦洞的礦工們在一起,他也會聊天打屁,不過他确實不喜歡閑聊,當然,也不擅長。
礦工挖礦,靠的是力氣,打架,靠的是拳頭,嘴巴,那是喝酒用的,當然,偶爾也可以用來罵人。
一般的修士,即使心裏明白,嘴上也斷然不肯承認自己的靈根比其他靈根爲差,汪霸星特意的提起土靈根,又提起飛行,當然是給牛王将一個機會談談土靈根修士,比如牛王将自己,擅長的法術、神通,或者說,特長。
無奈,牛王将,不是一般的修士。
雜土靈根而能築基,牛王将也許不是唯一的一個,但其他人,他不知道,沒有聽說過。
牛王将有了墨甲狸,他的雜土靈根,确實不比其他的靈根爲差,至少牛王将沒覺得差,不覺得差,自然就不會很敏感,不敏感,就不需要,或者說習慣,随時随地爲自己辯解。
“極品丹藥,我們也,……。”
汪霸星面色微變,突然住口,擡起眼皮,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悄然對着牛王将比劃了一個手勢,收起手腕上的玉環,不動聲色垂下手臂,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腰帶上一處不起眼的灰色凸起。
“汪霸星警惕性不錯。好高明的斂息術,果然不愧是頂級宗門的弟子。要不是小墨,我和汪霸星在斂息術上可差的太遠了。”
牛王将也察覺了不遠處的異樣,對汪霸星輕輕的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雙腿用力,兩隻腳悄然陷入土中三寸有餘,整個人就此一動不動。
盡管牛王将對自己腳踏實地時的隐身效果很有自信,也不禁對汪霸星刮目相看。
近在咫尺,他的神識,根本感覺不到汪霸星的氣息。
“牛王将果然有些際遇!僅僅是如此高明的融身之術,恐怕他修煉的功法,就不下于頂級功法,就是不知道在這樣的狀态下,他的防禦力會不會下降。”
汪霸星的眼睛忽然蒙上一層極淡的五彩光芒,但即使如此,他所視之處,牛王将仍然和一塊普通的石頭無異,神識掃過,更是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顯然,牛王将修煉的,并不是普通的斂息之術。
而汪霸星心裏清楚,自己的靈瞳之術頗爲奇妙,是曉日宗的秘傳,遠比流行的靈目術罕見,效果也更好,但斂息造詣很一般,所依仗的,不過是腰帶上附屬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