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一章橫



第九八一章橫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終有一日會大白于天下,你鳳沛炎再機關算盡,又豈能掩盡天下悠悠之口。欺負無力還手之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嘿嘿,鳳沛炎果然是性如烈火。不過謝亦玄呢?難道謝亦玄真的死了?上官正希怎麽如此無用!那根黑乎乎的木刺,到底是什麽東西?”

上官雲洲心中一驚,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接着他毫無顧忌的放出神識,将酒吧中所有的人掃視了一遍,卻沒有現使用了改變氣息之類秘法的修士,不由更加警惕。

他曾經代表上官不遜去邀請謝亦玄,對謝亦玄印象很深刻,至于雷鵬,根本沒有使用任何秘法,就是自己的本來面目,不過,上官雲洲根本不認識雷鵬。

雷鵬不過是一名普通的戰修而已,上官雲洲眼裏,哪裏會有這種小人物。

鳳沛炎是戰将,上官雲洲對鳳沛炎的個人戰力,并不十分擔心,但上官正希詭異的情形,卻讓他大爲忌憚。

一般來說,除非是被不可抗拒的爆炸性力量瞬間擊殺,或者是被複雜的禁制所拘,高階修士受傷再重,拼命一搏,比如金丹自爆,甚或元神自爆的能力,總是有的,而上官正希,不算剛剛的斷腿之痛,唯一的傷害,不過是受了木刺一擊,即使木刺有些古怪,也不應該毫無還手之力。

至于他被鳳沛炎扼掐住脖頸,其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損傷,更多的,是一種侮辱。

上官正希明顯還活着,而且連昏迷也談不上,清醒的像清晨打鳴的小公雞,他雖然修爲平平,但上官家所有金丹以上修士必須修煉的幾種獨門的秘法,上官正希也肯定很熟悉,至少不會沒有入門,但上官正希卻沒有任何掙紮的迹象,自然是因爲體内那根不起眼的木刺。

上官家的底蘊,是一般修士所無法想象的,對上官家秘法的威力,上官雲洲很有信心。

本來很有信心。

“無膽鼠輩,也配談英雄,論好漢?更不配談論我炎字營的弟兄!滾開!”

看有幾個修士悄悄的拿出了留影石,鳳沛炎大喝一聲,順勢又逼上了兩步,氣勢暴漲,神識緊緊鎖定上官雲洲,全身上下,濃濃的殺氣恍若實質,純粹得令人無法逼視,仿若寶劍出鞘,凜冽鋒芒,乍然而現!

擺開架勢一字一句和上官雲洲比試嘴頭上的功夫,鳳沛炎知道自己差的太遠,索性放棄了口舌之争。

“嘿嘿,天底下還有挾持無力還手之人爲人質的英雄好漢?鳳道友行事,果然是異于常人,如此與衆不同,不知道是哪個境的習慣,今晚讓我們大開眼界。”

“人言鳳沛炎勇而不莽,果然傳言不虛!”

鳳沛炎身上那種瘋狂嗜血的威壓如山嶽一般越來越咄咄逼人,上官雲洲感覺自己面前站立的,仿若一頭急欲擇人而噬的遠古巨獸,散着恐怖的威勢,充滿危險的氣息。

當他看到到夢醒時分酒吧角落裏微微亮起的禁制光芒,感覺到身旁泛起的陣法波動,上官雲洲心中歎了口氣,手中法訣掐動,整個人的身形變得飄渺不定,難以捉摸。

在酒吧裏随便打鬥一下,損壞一些桌椅,當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兩個金丹真人拉開架勢在酒吧裏鬥法,或者說,進行生死搏殺,任何酒吧都無法容忍,鳳沛炎顯然也對這些很熟悉,因此隻是放出氣勢和殺氣壓迫上官雲洲,并沒有真正動手的打算。

同階修士,真的動手,比的是法寶神通,講究的是一擊必殺,以所謂的氣勢壓服對手,不過是欺負欺負小孩子的手段而已,想以之對付同階修士,除非對手也非要堅持在氣勢上比個高低,否則的話,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真的當對手都是腦殘中二,膽小、脆弱若斯,随便一點王八之氣,就能讓對手肝膽俱裂。

氣勢,不同于神識,所謂神識,簡單地說,就是精神力量的升級,這種力量是由靈魂指揮的,是修仙者區别于凡人的級力量之一。神識主要的功能是指揮身體内的法力,并和法力結合釋放法術,形成強大的戰鬥力。但神識本身也是一種力量,單獨的神識也可以釋放法術,高階的修仙者單用神識就可以擊殺低級的修仙者。

但氣勢卻不是一種力量,更多的是一種氣質,是一種信心或者說決心的外露,至少在化神之前,氣勢本身,是沒有殺傷力的,雖然,在對手強大的氣勢壓迫下崩潰的修士,并不罕見,但那是因爲修士自己的道心有問題,而不意味着氣勢有多大的威力。

而且兩人相距不過三丈,也不是修士習慣,或者說,能接受的對戰距離,除了煉體有成的煉體士,任何修士都習慣性的不願在如此距離下鬥法。

可惜,這裏是酒吧,酒吧中所掙的,就是一口氣,而純粹的較量氣勢和殺氣,上官雲洲這等養尊處優,整日醇酒美人、風花雪月的風流公子哥,肯定和出生入死,輾轉于最殘酷、最慘烈的人魔之戰最前線,看慣了生死,殺人無算的鳳沛炎相距甚遠。

對此,上官雲洲很有自知之明,

而在這種單純的氣勢較量中落敗,雖然并不會留下明顯的傷勢,後果,卻比在法術、神通的比試中認輸更爲嚴重。

心中有了陰影,道心中留下破綻,修士的修煉之路,也許,就到此爲止了。

但上官雲洲也不能再退。

他是上官家的子弟,上官家的子弟,是不能随便退讓的。

氣勢比拼明顯不利,不能退讓,夢醒時分酒吧,啓動了禁制卻無人出面,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卻又不允許兩人大打出手的姿态,上官正希還在鳳沛炎的手裏,上官雲洲,對鳳沛炎,感覺很頭疼。

“人質?連自家兄弟都認爲該死的垃圾,豬狗不如之輩,也配做我的人質!”

鳳沛炎左臂一縮一伸,用力把上官正希抛向空中,右手連揮,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瞬間将他砍成七八段,伸手一招,一根黑色的木刺從上官正希的屍體中飛出,悠然回到他的手中。

“鳳沛炎,算你狠!不過我上官家子弟,絕不會白死!現在我按照土木堡的規矩向你挑戰。”

“鳳沛炎,這是,瘋了嗎!”

上官雲洲停下變換無定的身形,目光陡然淩厲,驚人的氣勢,再無半點遮掩,一股陰寒和妖異的氣息,轟然充滿整個夢醒時分酒吧,每個人都好像感覺到一條毒蛇正緩緩鑽進自己的褲腿,一股不可抑制的恐懼,在全身蔓延,原本嘈雜的酒吧,就像被一隻無形之手突然扼住喉嚨,所有的議論聲,嘎然而止。

上官正希的死活,根本不放在上官雲洲的心上,而鳳沛炎本人修爲雖然不高,卻已經成了一個符号,如果能借機除掉鳳沛炎,進而激化上官家與張牧野餘部的矛盾,或者挑起軍方與淨魂衛的沖突,對上官雲洲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機會,和功勞。

現在鳳沛炎悍然當衆殺掉上官正希,雖然痛快,卻可謂正中上官雲洲的下懷。

和絕大多數的修仙城市一樣,土木堡也有供修士了解恩怨的比武場,如果雙方接受挑戰,那麽在比武場中,當場重傷、甚至殺死對方,不需要受到任何懲罰。

當然,被挑戰者也可以拒絕,但沒有合适的理由,拒絕别人的挑戰,自然肯定會被人恥笑,那麽他在這個城市,甚至整個修仙界的日子,也就差不多到頭了。

至于自己不代表上官家聲明上官正希不該死,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認爲上官正希該死,上官雲洲決定不去理論這些。

這樣偷換概念的小把戲,他自己就玩得很熟,知道陷進去會生什麽。

雖然,鳳沛炎并不以談鋒銳利聞名。

“挑戰我?給上官正希這個垃圾報仇!好,我給你一個機會,上官公子,我們去生死擂台!”

鳳沛炎卻收回了自己的氣勢,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木刺,冷冷的看着上官雲洲,眼中流露出明顯的不屑。

通常的挑戰,大多是決勝負,自然不一定非要分出個生死,但生死擂台,顧名思義,就是不死不休了。

進入生死擂台的修士,最終隻有一個人能活着出來,當然,更多的情況是,沒有一個人能活着走出生死擂台。

上官雲洲也許修爲不弱,戰力也不差,但鳳沛炎自然不會把這種小場面放在眼裏,更不會有半步的退縮。

他習慣的做的,也是喜歡做的,永遠是,不動則已,一旦開始,就一直向前。

鳳沛炎根本沒心思去和上官雲洲玩什麽挑戰的小把戲,那是雷鵬才喜歡玩的遊戲,不過既然上官雲洲沒有一步到位,他就要順勢進逼,把文章做足。

置之死地而後生,其間的道理,并不意味着自己的實力在死地會突然暴漲,而是對手的實力可能大幅下降,或者,到了死地,你會現,根本沒有對手了。

并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坦然的走進衆所周知的死地,比如,玄天生死擂台。

勝負,靠的不僅僅是修爲和紙面上的戰力,修士間的争鬥,其實,也和兩軍交鋒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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