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八章無畏



第一〇〇八章無畏

“有戲!”

看到未經煉化的大地之力毫無阻礙的注入盾牌之内,而盾牌不僅沒有立刻被巫鲨的鱗片擊碎,而且好像更加厚實了三分,牛王将心中一喜,不斷地加快拔山訣和厚土訣運轉的度。汲取大地之力的度越來越快,漸漸的,腳心似乎傳來一陣吸力,就像一個小小的漩渦,無窮無盡的大地之力開始緩緩向這個小漩渦湧來。

漩渦慢慢一點點增大,旋轉的度也愈驚人,腳下的力量像突然被驚醒了一般,開始大股大股朝牛王将的腳心漩渦處湧動。

嘶!

牛王将隻覺得腳底闆像被一個鑽頭不斷地在鑽,湧泉穴是人體的一處大穴,平時牛王将運行拔山訣,也是通過湧泉穴來吸納大地之力,不過平常地力都是溫柔而纏綿,如小溪一般,如今加上了厚土訣,卻一下變成了長江大河,而且越來越猛烈,不痛才奇怪。

不過,爲了勝利,堅持住!

大地之力太多,出乎了牛王将的預料,不過這很正常,創新總會有意外的,牛王将繼續催動厚土訣和拔山訣,加快向盾牌中注入大地之力的度。

外部的靈力,被吸納入體内,需要經過一個煉化精純的過程,才能轉化爲法力。法力越精純,威力才能越大,才能控制更加由心,煉化靈力在修者的修煉之中,是無法跳過的一步。沒有煉化提純的靈力,不僅很難爲修者所用,還會傷害修者的身體,汲取而來的大地之力,并不是五行靈力,而且隻是簡單的在厚土訣的經脈中走一下,就被注入到盾牌之中,當然談不上煉化。可此時牛王将哪裏顧得上這麽多,不精純的靈力也是力量,起碼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但大量未經煉化的靈力在經脈中肆無忌憚的運行,牛王将厚土訣的經脈,卻承受不了,不多時,他就感受到經脈被撕裂的疼痛。

他以前汲取大地之力,運行的是拔山訣。

不過這點小痛苦,不算什麽,任何創新總是要付出代價的,牛王将充滿悲憤地想到。

可惜,牛王将還是太天真了,創新,所有的創新,即使小小的創新,需要的,不僅僅是小痛苦。

随着拔山訣運行的越來越快,無數細小如針的地力就像受到磁石吸引,化作幾十股細流,從牛王将腿上的各處穴道鑽入,迅化入經脈運行的靈力之中。

短短的時間内,牛王将便覺得渾身經脈擁堵欲塞,不由吓了一大跳,他還從未遇到這般情況。

“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誰都出來搗亂!”

牛王将此時顧不得其他,拼命地運轉厚土訣,竭力把經脈中多餘的靈力注入盾牌之中,同時将之散入全身血肉筋骨之中。大地之力散入全身,不斷地修補他身體受損的經脈,以及被鱗片劃出的道道傷痕,神識也在快的修複,就好似一場大雨,滋潤幹涸的大地。那些受損的部位,貪婪地吸收着大地之力。

但是,太慢。他消耗大地之力的度遠遠慢慢于它們鑽入的度。

“拼了!師傅能同時運行春風化雨訣和金剛微言,我也能撐下去。”

牛王将有些猶豫,他當然可以停下拔山訣或者厚土訣,但他知道隻要停下來,自己絕對無法繼續支持下去,他不想回去回去被罵關鍵時刻拉稀,

……

“啊,又有三名戰修的盾牌被擊破,好,司馬将軍派出了新的15名戰修,不過,他們之間大部分都是上午剛剛退下來的,隻經過了短暫的修養,傷勢還沒有完全恢複,他們顯然是受到了牛王将的鼓舞,作爲修爲最低的一個,牛王将仍然在堅持,他一直在堅持,看吧,觀衆朋友們,這就是英雄,這就是奇迹,……。”

“要是一不小心被哪一片烏鲨的鱗片割掉了小弟弟,牛王将就慘了,爲了一時的風頭,賠上一輩子的幸福,牛王将還真是傻大膽,……。”

歡歡聲嘶力竭的渲染着牛王将的英勇和無畏,心底裏卻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司馬将軍,要不要派人把牛王将接進來恢複一下?我看他連路都走不動了。”

牛王将衣衫盡碎,全身布滿無數細碎的小傷痕,渾身數不清的傷口,流淌出的鮮血浸濕了破爛不堪的衣裳,看上去精疲力盡,搖搖晃晃,随時可能倒下,歡歡找了個機會,向司馬聞達建議道。

這話,肯定不合适被蜃影前的修士聽見的。

“不需要!牛師弟自己心裏有數,他能照顧好自己。”

“牛王将同時操控三面盾牌還能支持這麽久,估計應該又有什麽古怪吧。嗯,再等一炷香,史殿主就可以動手了。”

司馬聞達自然不知道歡歡正爲牛王将未來的幸福生活擔心,他緊緊地盯着山下的魔族。

他清楚牛王将懷有土遁術在身,根本不用自己擔心他的安全,至于牛王将以後的幸福生活,這個,司馬聞達更沒時間去想。

烏鲨是巫鲨戰部的招牌法術,一旦成型,隻要戰部魔修的法力支持的住,幾乎可以無限制的長時間存續下去,用來持續攻擊固定的目标,最是犀利,而陣法出的道道光柱,卻被烏鲨周圍一堵無形的緻密氣牆擋住,充滿殺傷性的光柱,有如泥牛入海,沒有丁點反應。

山下的魔修顯然對烏鲨的威力更有信心,向慕容寒動了更猛烈的攻擊。而慕容寒則利用居高臨下的地利和戰壕之便,拼死抵抗,戰況極爲慘烈。再過一陣子,史駿樟動手的時機就到了。

可惜,司馬聞達現在也無法指揮史駿樟。

……

“動手!”

看着三十丈外的巫鲨戰部,史駿樟微眯的眸子深處,一道如刀鋒般的寒芒,倏地亮起。

解除了封靈符,史駿樟不知道僅憑夜障靈傘,更靠近一些,魔族能不能現他們,他也不需要知道。

能靠近一些當然更好,但三十丈的距離,對武修小隊,已經足夠近了,史駿樟知道自己不是優秀的戰将,他不會要求自己做到極緻。

他隻要自己做到夠好,他隻要做到自己滿意。

“殺!”

鳳伯召身體微屈,雙腳猛然一踏,就像一隻獵豹般,嗖地蹿了出去!

加!沒有任何猶豫地加!

敵人以驚人的度在拉近,他體内醞釀的戰意也在瞬間提升到最高點,

鳳伯召的身法催動到極緻,度太快,他甚至無法看清楚敵人的面孔,他低眉垂眼,收斂心神,舉起了手中的彎刀。

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趁着他們茫然未覺之際,一道閃亮的的刀芒,無聲無息掠過。

兩名戰魔的喉頭,齊齊浮現一道血線。

兩名魔族睜大眼睛,恐懼僵在臉上,嗬嗬地想說什麽。

沒有人理會他們,武修小隊的每位修者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直接從他們身邊掠過。

他們手中的彎刀高高的揚起,輕輕的劃過。

武修小隊犀利無匹,就像一道燒得通紅的刀,劃過凍成塊的油脂,沒有一絲滞礙,兩百人的陣勢,在武修小隊面前,就像紙糊一般,輕輕一敲就被洞穿,他們身後,留下一道筆直的血雨,紛紛揚揚傾灑而下。

一個回合,過三十名魔族戰修斃命!

無數人瞠目結舌,他們呆呆地看着武修小隊如入無從之境般,瞬間突破兩百人的陣勢,然後分散開來,三人一個小組,互相配合,就像闖進羊群的獅子,橫沖直撞!

武修小隊的隊員瘋狂的在戰陣中左沖右突,他們的度奇快,而且三五成群,從來不單獨行動,哪怕就遇到一名魔修,也是一哄而上,五六把彎刀一陣亂剁。他們手中的彎刀,是真正的兇器,魔族戰修的靈甲在彎刀面前,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般。

“頂住!”

被沖亂的魔修,就像無頭蒼蠅般,到處亂竄。無論帶隊的天魔統領怎麽嘶喊怒斥,也無法短時間内形成新的陣勢。

忽然,他心頭升起一絲警兆,一股令人顫栗的危險氣息,直逼眉心,他心中猛地一跳,驚駭之餘,幾乎下意識地,身形暴退。

來不及作出任何其他動作,天魔統領的瞳孔驟然擴散,身體僵硬在原地!

一道鮮紅的纖細血線,在他的頸上無聲地浮現。

血沫像噴泉般從血線處噴湧而出,視野中那個揮刀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我雖然比不上小司馬,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還是知道的。”

史駿樟現身而出,身形詭異的一晃,纏上了一位壓制住鳳伯召的天魔。

他的隐身神通,用于在這種混亂狀态下的偷襲,幾乎是無解的存在,可惜,隻有一擊之力。不過,能擊殺統領天魔,史駿樟已經很滿意了。

“殺!”

慕容寒大喝一聲,話音未落,率先騰空而起,手中的飛劍化作一道璀璨的劍光,射向朝亂成一團的魔族,整個人也飛出戰壕,向山下的魔族沖去!

魔族被打亂沖散,作爲一個合格的戰将,他自然知道自己最應該做什麽。

其他戰修見狀,沒有半點遲疑,同時全力動,射出手中的飛劍,緊跟着慕容寒向山下猛沖!

刹那間,劍嘯如潮,劍光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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