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三章急功
“烏箐？那是誰？是慕容姑娘的朋友嗎？如果有什麽事我幫得上忙，慕容姑娘盡管開口，老夫在外面，還是有幾個不錯的親戚朋友。”
來說是非者，即爲是非人，鄭志祥對疏忽來去的慕容雪菲，也不敢輕視，雖然慕容雪菲看上去，實在不像個辦正經事的人，可惜烏箐是誰，鄭志祥，确實沒印象，想不起來了。
“呵呵，鄭城主多慮了。烏箐，是西門浩案子的受害人，那個冤死的小姑娘，我師叔就是随便問問。”
“嘿嘿，師叔恐怕都不知道西門浩這個人吧。”
對慕容雪菲聊天的水平和風格，鳳如山，無語凝咽。
“哦，西門燕的兒子啊，我記得那個案子，怎麽？慕容姑娘，西門燕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難道還有人借這個案子興風作浪？”
西門浩，就是奸污烏箐被問斬的那個纨绔子弟，西門浩本人，鄭志祥已經沒什麽印象了，但西門浩的老爹西門燕，因爲西門浩的緣故，成了鄭志祥的死敵，曾經是他仕途上最大的攔路虎，數次給他造成緻命的威脅，幾乎緻命，鄭志祥，記得很清楚，至于烏箐嗎，那是誰？
“哦，沒什麽事了。鳳如山，我們走吧。”
看着鄭志祥有幾分茫然的眼神，慕容雪菲的興緻頓時半點全無，原本陰森森的牢房，也變得越發的索然無味。
慕容雪菲，肯定沒時間去查當年的案子，她不在乎誰是西門浩，西門燕更和她沒有一毛錢的關系，而鄭志祥，也不會在意烏箐是誰，烏箐，隻是一個受害人而已，姓烏還是姓白，對他有區别嗎？
而且，關鍵是，鄭志祥這麽做，有什麽不對嗎？他做錯什麽了嗎？也許沒錯，但是，慕容雪菲，就是覺得不舒服。
……
“師叔，你今天不再煉兩條閃雷鞭？”
從牢房出來，慕容雪菲連逛街的興趣也沒有了，直接回到大商商号豪華的客房，鳳如山雖然知道她爲什麽興緻不高，也沒有合适的辦法安慰。
“不煉了，唉，沒勁。”
慕容雪菲神情怏怏，長長的歎了口氣，顯然，這件事對她的打擊頗大。
“師叔，讓肖晨涵找條小船，我陪師叔去海上吹吹風，嘗嘗趙衛方珍藏的美酒。”
趙衛方老而彌堅，他喝了鳳如山“大宋國土釀”，爲了争面子，派人送來了幾壇美酒，說實話，味道，還不錯。
堂堂吳越國，怎麽能能被區區大宋國比下去，趙衛方的面子，丢不得，擎天城的面子，更丢不得。
“嗯，走吧，鳳如山，你什麽時間學會劃船了？”
時光，就像一條寬闊的河流，把往昔和如今，遙遙隔開。太多的東西已經模糊，榮光、恩怨，早已随風而去，隻剩一聲歎息。但是，總有些東西，卻永遠不會改變，慕容雪菲不知道那是什麽，而且她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找到它們，但是，她還是想試試，不過，她也知道，自己，需要時間，現在，就先見識見識擎天城的團圓節，去雷海吹吹風，順便喝一杯好了，幸好，還有鳳如山陪着，慕容雪菲，不急。
“聽烏彬講過幾句，……。”
“劃船，還要學嗎？”。
鳳如山站起身來。
華夏大陸上的修士，即使是煉氣期的小修士，借助于法器，飛行，也是基本功，當然很少有機會劃船，不過，鳳如山，并不擔心。
雷海，淹不死人，至少，淹不死他，和慕容雪菲。
……
“師叔，這些煙花真絢爛，擎天城的團圓節，比我們鳳家堡熱鬧多了，……。”
劃船果然并不難，鳳如山雖然手法很生澀，總算歪歪扭扭把一條小遊艇從碼頭中劃了出來，第一次，難免的。他慢悠悠的向這外面劃了将近十裏，直到遠離了人群的喧嚣，才停下來和慕容雪菲坐在船頭，靜靜的看着海灘天空中不時炸開的煙花，不時喝上兩口趙衛方的美酒，。
夜晚的雷海，靜如處子，小艇随着海浪微微起伏，薄霧升騰，袅袅如煙，新月似鈎，微風輕撫，不知不覺間，兩人已是露濕青衫。
就在此時，鳳如山警兆忽生。
“師叔小心！”
可惜，已經晚了。
一根暗黑色的繩索，悄無聲息地纏上慕容雪菲，而一隻漆黑的手掌，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鳳如山的左肩之上。
“呵呵，在下黑月教文竹，久聞慕容小姐大名，慕容小姐，鳳爵爺，跟在下走一趟，喝杯酒，如何！”
文竹是一個老頭，發須皆白，鶴皮童顔，一身黑袍，渾身纏繞着淡淡的黑氣，整個人像籠罩在一團煙霧之中，始終令人看不分明。
“文主持大駕光臨，未曾遠迎，尚請文主持恕罪，月光如水水如月，如此美景，請文主持小飲一杯如何。”
“嘿嘿，黑月教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不過一個小金丹而已，黑月教如此托大，看來師叔無意間煉成的收斂氣息法門，效果不錯啊。唉，地頭蛇果然有太多的便利，看來，以後要加強混元功的進度了。”
泛舟海上，有美在側，月下小酌，鳳如山正值心曠神怡之際，突然被近身偷襲，鳳如山，對自己，很不滿意。
被一名金丹近身而不覺，如果是在華夏大陸，對鳳如山和慕容雪菲這樣的元嬰真君，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罡星神州上沒有靈氣，兩人自然無法時時保持神識外放，而且罡星神州上修士的種種手段，兩人都沒有親身的體會，第一次，鬧出這樣沒面子的事，鳳如山，也無可奈何。
不過，感覺到對方不過金丹期的修爲，而暗黑色的繩索，也隻是一件束縛型的武器，不是法寶，殺傷力有限，根本無法真正困住慕容雪菲，鳳如山頓時放下心來。
一股股陰冷的氣息，如同一群瘋狂詭異的蟲子，不斷地從文竹的手掌上鑽進鳳如山的體内，但鳳如山體内的火鳳翎羽，哪裏會容忍它們在自己的地盤上肆虐，頓時分出幾分火流，火苗過處，那些細若遊絲的陰冷氣息，頓時一掃而空。
“鳳公子好氣度，到了神廟，老夫要好好陪公子喝兩杯。混元功上古功法！果然有些門道，不過鳳公子畢竟隻是一重天的修爲，又何必苦苦支撐，不如随我走一趟，免得傷了根基，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鳳如山是一名潛靈根吧，怪不得敢無視我黑月教的禁令。嘿嘿，就讓你見識見識九天陰煞功的厲害。”
鳳如山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不緊不慢的和自己談笑風生，文竹心中微微升起一絲不安。
不過，慕容雪菲本身連武士都沒有入門，現在更是在陰煞索之下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成了一隻可以随時享用的小羊羔。而鳳如山一個紅甲武士，雖然有些詭異手段，體内罡元渾厚的出乎文竹的預料，直如無窮無盡一般，而且好像頗爲克制自己修煉的陰煞之氣，文竹身爲擎天神廟的主持，正牌的修士，對凡人高高在上的心态早就根深蒂固，略一躊躇，也就放下心來，隻是加快向鳳如山體内輸入陰煞之氣。
所謂潛靈根，就是身有靈根而未被黑月教檢測出來的凡人，身有靈根之人修煉凡人的功法，往往會有些出其不意的變異，鳳如山情形詭異，和傳說中的潛靈根武士若相符合，不過潛靈根武士的特殊之處，因人而異，沒有什麽規律可言，文竹也隻是在典籍上見過而已，詳情如何，卻不甚了了。
他修煉的九天陰煞功，在黑月教内頗爲流行，但絕不意味着九天陰煞功很垃圾，而且和黑月教的大部分功法一樣，九天陰煞功修煉出的陰煞之氣，能克制凡人修煉的罡元，文竹，并不擔心自己安全。
隻是一點意料之外的小麻煩而已，而在每一個任務中，或多或少，總是會有一點變數，文竹，習慣了。
“呵呵，我們夫婦不過是江湖中的一屆閑人，如何能驚動了文主持的大駕？尚請主持解惑。如果我們夫婦力所能及，随文主持走一趟，也不是什麽難事。”
“文竹對師叔的重視，明顯在我之上，應該是閃雷鞭的緣故吧，不知道是趙衛方搞鬼，還是在鬼霧海中，黑月教就盯上了閃雷鞭。混元功！嘿嘿，招惹了翎羽老大，還想抓活的，文大主持的運氣，實在是欠佳啊。”
也許是被文竹陰煞之氣的不識擡舉刺激到了，鳳如山感覺到丹田中的火鳳翎羽蠢蠢欲動，心中一動，咬緊牙關，臉上肌肉微微抖動，更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一般。
鳳凰真火至剛至陽，焚盡萬物，是諸般陰邪之氣的克星，如果文竹是用其他手段，鳳如山還可能有點忌憚，但想靠法力制住自己，呵呵，鳳如山對文竹的運氣，心裏忍不住有點小小的幸災樂禍。
不過，既然火鳳翎羽有了動靜，鳳如山，根本懶得自己動手，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文竹的來曆之上。
他們來雷海泛舟，不過是慕容雪菲一時興起，文竹卻能立刻尾随而至，此中的文章，讓鳳如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