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三章由己
“唉！師叔這脾氣！不能輕判，别的辦法，自然就是不判了，鄭曉溪這是，讨價還價來了，嘿嘿，不知道鄭曉溪想要什麽？肖晨涵又在裏面摻乎什麽？這個女人，很不安份啊，不知道萬天行清不清楚？”
他們去監牢見鄭志祥，雖然是趙衛方的意思，但具體卻是肖晨涵安排的，對肖晨涵和鄭家有些瓜葛，鳳如山不覺得奇怪，但是，賀雙的麻煩，肖晨涵自作主張的拉來了鄭曉溪，鳳如山，對她的感覺，很不好。
趙光普掀起的整頓吏治風暴，阻力重重，一年來開展的并不順利，至少鄭志祥的案子，車明沒有取得明顯的突破，還在膠着之中。
拉進她的賭局，鳳如山，還是有點反感。
即使肖晨涵召來鄭曉溪，是真的熱心幫忙，也應該事先給自己打聲招呼的。
說到底，還是對救不救賀雙，鳳如山熱情不高。
當然，有慕容雪菲在，他也不用急着表态。
“呵呵，慕容說笑了，人命關天，當然不是小事，擎天城和以前不一樣了，鄭公子也不好辦，這不我們才專程過來春雨小築，問一下兩位的意思，……。”
“慕容雪菲好橫，再是人命關天，賀雙和你又沒有什麽關系，用得着爲一名不相幹的歌妓發脾氣嗎！真不知道她哪來這麽好的自我感覺！難道她也被封印了修爲？”
慕容雪菲修煉連紅甲武士都不是，說話用詞，也不像一個出身高貴的樣子，對慕容雪菲的驕傲，或者說自我感覺良好，肖晨涵更願意稱之爲蠻橫，肖晨涵一直無法理解。
封印修爲，最多封印成紅甲武士，直接被封印成了凡人，這種事，肖晨涵從來沒聽說過。
關鍵是，慕容雪菲是不是“真的”要救賀雙，嘴上說說是不算的，真的要救，就要表現出“真的”誠意，至少，要一個合适的态度。
現在是她在求人辦事，還如此大的脾氣，對慕容雪菲的不上道，肖晨涵，很無奈。
“我們的意思！如果賀雙真是冤枉的，鄭公子需要我們怎麽配合，請盡管開口。”
根據肖晨涵的說法，賀雙不能輕判，卻可以想辦法把她變成禁毒巡捕的特情，也就是線人，這樣一來，賀雙房子裏的古冰，就不再是私藏，也不是非法持有，根本無需審判，輕判不輕判的，自然就談不上了。
當然，賀雙案發之後再要變成特情，顯然是需要小小的運作一下，有不少關節，需要擺平，按鄭曉溪的說法，還有一點小障礙，慕容雪菲再遲鈍，也明白所謂的小障礙，就是自己需要付出的代價了。
她并不介意付出一定的，合适的代價，如果賀雙，真是無辜的。
“呵呵，慕容言重了。久聞安樂公乃當世品酒名家，我偶然得到了兩瓶好酒，希望鳳先生能代爲轉送安樂公爺，賀小姐的事，我一定盡力，其實這種事，放在以前，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惜，擎天城，今非昔比了，……。”
“南小竹和賀雙不過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慕容雪菲卻不惜爲此大費周章，鳳如山夫婦行事，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完全沒有任何章法，他們到底是什麽人，來擎天城幹什麽來了？”
天雨區是鄭志祥起家的地方，可以說是鄭家的大本營，雖然鄭志祥前途未蔔，但鄭曉溪仍然有把握搞定賀雙的事，當然，肯定要冒些風險，不過比之于結識趙衛方所帶來的好處，這點風險，鄭曉溪願意承擔，也必須承擔，此事前前後後，鄭曉溪已經想過了很多遍，已經想的很明白。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鳳如山，和慕容雪菲，爲什麽要摻乎進來。
鄭曉溪不是小孩子了，自然不相信世間還有什麽以除暴安良、濟貧救危爲己任的俠客，而且，就算有，鳳如山，和慕容雪菲，也不像。
俠客，會去監牢裏看望一個貪官，疑似貪官，的城主，副城主嗎！
至于賀雙是不是冤枉的，有意義嗎？
至少對鄭曉溪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賀雙是冤枉的，很好，自己順手做了一件好事，賀雙不是冤枉的，那是鳳如山的麻煩，也和鄭曉溪無關。
“呵呵，正好我也有兩瓶老酒，想請趙公爺品鑒一下，要是趙公爺肯賞光，鄭公子到時候帶着你的珍藏來春雨小築，加上萬公子，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肖晨涵打的好算盤，不知道這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萬天行的主意，嘿嘿，大商國子爵，果然不是免費的。”
鳳如山心中悚然一驚，輕輕的對慕容雪菲搖搖頭。
趙衛方還是肖晨涵帶到春雨小築來的，如果僅僅是兩瓶好酒，鳳如山相信，值此非常時刻，鄭曉溪絕不會插手賀雙的糊糊事，他來春雨小築，顯然是别有說法。
至于其中的說法到底是什麽，鳳如山一點都不想打聽，也不想摻乎，可惜，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再想下船，已經由不得他了。
既然下不了船，鳳如山也不想隻做個跑腿的。
至于鄭曉溪，和肖晨涵，都絕口不提賀雙自己如何如何，關于這個，鳳如山有自己的看法，而且他知道慕容雪菲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但是，眼前，顯然不是争論這個的時候，鄭曉溪，和肖晨涵，也不是合适的對象。
須知現在是在春雨小築，不是在華夏大陸，鄭曉溪是在幫他們救人，如果再喋喋不休的糾結于賀雙是不是冤枉的，甚至所采取的手段是不是正大光明，就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既然是私下裏求人，已然抛開了官方的程序，再對幫忙的朋友提一大堆東東西西的限制，就不免顯得太可笑，太幼稚，太天真了。很可能讓人懷疑你是不是别有居心。
如果真是講究人，那幹脆等着按程序審判好了，何必偷偷摸摸的找人，想辦法。
當然，這并不意味着鳳如山自己完全放棄了自己内心的追求，更不意味着他希望、要求慕容雪菲也如此，不過，凡是有經有權，有些問題，隻适合私下裏讨論，不适合拿在太陽底下，見人。
簡單地說，有些事，是做得，說不得，有些事，是說得，做不得。
應然和實然之間的距離，總是存在的，做事不是搞研究，喊口号，簡單，要把事情做好，可不僅僅是喊兩句口号就行的，必要的變通，總是需要的。
雖然，慕容雪菲，未必覺得自己是在喊口号。
“混蛋，等下來再收拾你！”
慕容雪菲張張嘴，終于狠狠地瞪了鳳如山一眼，開始專心的，品酒。
“好，我等鳳爵爺的消息！”
由鳳如山代送兩瓶“好酒”和來春雨小築“一起熱鬧熱鬧”，其間的不同一望可知，但卻不在鄭曉溪的意料之中，其中的好壞優劣，他還需要下去慢慢的琢磨，不過眼下，卻隻能先答應下來再說。
無欲則剛，鄭曉溪搞不清鳳如山真正想要什麽，而他自己的目的卻是全世界都知道，想“剛”也“剛”不起來。
“呵呵，鳳先生真是痛快！”
“萬公子？鳳如山好敏銳的感覺，果然不是個簡單人物！比慕容雪菲厲害多了。”
聽見鳳如山莫名其妙的加入了萬公子三個字，肖晨涵隻覺後背一緊，一下子布滿了冷汗，看了看在一邊悠哉悠哉專心品酒的慕容雪菲，心中鄙夷之餘，又莫名升起一股淡淡的羨慕，說不出什麽味道。
每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背後，都有一個拿不起也放不下的男人，這句話是誰說的，肖晨涵已經想不起來了，但是，真的，很有道理的樣子。
……
“師叔，我再去給你拿杯酒？”
鳳如山看了看身邊一名穿黑色泳衣的美女，扭頭向慕容雪菲問道。
酒，他儲物戒指裏就有，不過這不是旁邊有其他人嗎，儲物戒指，在罡星神州，在擎天城，可是傳說中的物品，當然不能随便外示于人。
“嗯，多拿兩杯，這破地方，連專門送酒的人也沒有，太沒檔次了。”
看着黑衣女郎臉上所有人都看得懂的微笑，慕容雪菲恨不得一腳把那張無比精緻的俏臉踩成面瓜，順便，把她兩條長腿踩成三截。
長腿的黑衣女郎，顯然是把慕容雪菲當成了自己的同行，而且是一個新出道的，酒鬼同行。
“麻煩先生給我帶一杯紅粉佳人，謝謝！”
“嗤！短腿娘們，擎天城還有把酒送到池邊的溫泉？要錢的吧！不過這個小老頭倒不錯，脾氣好，還不怕冷！就是個子矮了點，年紀也有點大！”
長腿的黑衣女郎不屑的看了慕容雪菲一眼，示威式的伸了伸自己的長腿，粉臂輕舒，端起一杯鮮紅的飲料，以最優雅的姿勢喝了一小口，又輕輕的的把杯子放回原處，扭頭對着鳳如山的背影嫣然一笑，膩聲說道。
來天上人間泡溫泉，是來免費喝酒的嗎？
雖然，俱樂部提供的酒，味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