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六一章無殺
“咦,你怎麽不跟着師叔,過來湊什麽熱鬧?”
第一場比賽,就爆了個小小的冷門,鳳如山正聽一名面目平常的子爵分析其中的奧妙,真殺堂這麽安排,如何如何能刺激賭民更瘋狂的下注,忽然看見賀雙婷婷袅袅的走過來,靜靜的站在自己身後,一時不打算離開的樣子,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道。
女嘉賓們,自己找了幾間包廂,熱熱鬧鬧的玩得高興,慕容雪菲,肯定不會和鳳如山混在一起。
“太太讓我過來伺候老爺,太太說老爺要是真想去休息室躺一下,就讓我陪着老爺。”
賀雙聲音很輕,臉色微微的一紅,眼波如水流轉,蕩漾出了諸多說不清的情緒。
“嗨!師叔就會胡思亂想,好端端的,我一點也不累,進休息室幹什麽!”
。
每間小包廂,都有三、五間休息室,以供身體、精神疲累之人,自稱疲累之人,進去養養神,鳳如山所在的7号小包廂,自然也不例外。
第一場鬥獸結束之後,也許是受到了場内血腥場面的刺激,也許是因爲對下一場出場的罡獸不感興趣,包廂裏确實有人進去休息,有的帶着自己的侍女,有的帶着别人的侍女,還有的帶着真殺堂的侍女,至于裏面具體是個什麽情形,鳳如山就不知道了。
休息室,隔音效果不錯。
不過看所有人視若無睹的樣子,想來這在擎天城,至少在現在的這個圈子,很平常。
“老爺,休息室裏有調好的古冰,太太說老爺不要動了好奇心,真想試試,等我們回春雨小築了再說。”
“春雨小築不就是家嗎?太太用詞好奇怪!難道太太就不怕老爺成瘾?”
賀雙小心翼翼的輕聲重複着慕容雪菲的原話,連一個字也不敢說錯。
古冰對人體有極大的刺激作用,人吸食了之後,情緒極度亢奮,身體對任何微小的刺激都極度敏感,吸食了古冰之後陰陽交*合,那種**上極度的愉悅,簡直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當然,完事之後的疲累和空虛,也同樣的不差。
而一旦感受過吸食古冰的快樂,再想要體會同樣的刺激,隻能越來越依賴于古冰,直到,地獄之門開啓。
地獄和天堂,本來就隻相隔一線。
“胡說八道,我好奇什麽!嗯,你去那邊歇着吧,幫我研究一下56号的全部資料。”
鳳如山自己試着服食過醉仙丹,而且他知道,慕容雪菲也服食過,對古冰,以及所有類似的玩意,興趣不大。
“56号!我知道了。”
賀雙答應一聲,碎步走向包廂角落裏一圈低矮的軟椅。
她吸食過古冰,不願意再提起這兩個字,免得自己不可避免的回憶起那段噩夢般的日子。
“呵呵,鳳老哥看我的這個侍女怎麽樣,要不要讓她陪你進去休息一下?”
鳳如山順着聲音的方向一轉頭,就看到一名年輕的英俊男子,臉上帶着笑容,望着自己。
這名年輕英俊男子看上去比鳳如山小上幾歲,神情淡然,雍容之中帶着一種玩世不恭,他穿着一件亞麻色的長袍,長袍上用金絲點綴着數顆淡青色的寶石,顯得淡雅而别緻,更是讓這名劍眉星目的英俊男子顯得氣宇不凡。
“呵呵,葉公子也覺得第一場朱砂犀的冷門,是真殺堂有意安排的?”
鳳如山輕輕的搖搖頭。
經過剛才賴希簡單的介紹,鳳如山得知,英俊的男子葉索,是一名侯爵繼承人,他的侍女長得十分的妩媚,腰肢細細的,屁股翹的要死,但是,葉索顯然沒有讨好鳳如山的意思,和翹臀小侍女進去休息,當然不是免費的,葉索,肯定也要與賀雙休息一下。
對這種交換行爲,鳳如山自己很不以爲然,也絕對不會接受,但是,這種事,怎麽說呢,隻要當事人自己願意,倒也與他人無涉,而且擎天城風氣如此,鳳如山也不會妄想憑一己之力去改變整個城市,甚至整個王國的風俗。
“嘿嘿,冷門不冷門的,都是爲了調動下面苦哈哈的情緒,榨幹他們的口袋,和我們沒什麽關系。可惜了,落雁樓,還真是個好地方啊。”
“呸,土包子!等下給你好看!”
葉索輕描淡寫的冷冷應付了一句,轉身離開。
他并不覺得賀雙的長相特别天姿國色,不過,葉索有一個特别的嗜好,就是喜歡名人,無論是大名人還是小名人,是現在的名人還是曾經的名人,至于長相和年紀,他倒不挑剔,而且他的這個怪癖,在朋友圈子裏廣爲人知。
賀雙當然算不上名人,但莫坤的名字,近來在擎天城可是最炙手可熱的,連帶着賀雙,也經常被人提及,葉索本來不知道賀雙長什麽樣,不過既然賴希特意提起了賀雙,他也就想着順便在自己的名人譜上,再增加一個名字。
從一般人的标準而言,葉索的翹臀小侍女,吸引力,至少不必賀雙爲差。
現在鳳如山一個大商國的子爵,當衆不給他面子,葉索的心情,很不好。
“落雁樓!葉索這是,習慣了自己找死?不過,他爲什麽要過來撩撥我呢?嘿嘿,早知道如此,就不帶賀雙出來抛頭露面了。”
感覺到賀雙腳步一滞,身體微微一僵,又繼續走向包廂的角落,隻是頭低的更深了,鳳如山心中閃過一絲殺機。
青樓在吳越國,是合法的營生,青樓裏的歌妓,脫去樂戶籍,俗語稱爲從良,之後,和一般人并無區别,普通人也不會特别歧視她們,但是,那隻是對普通人而言,據鳳如山所知,在貴族圈子裏,明确談論别人,也包括侍女的歌妓身份,曾經的歌妓身份,是一件很沒修養的事,特别是當着曾經歌妓的面談論,更可以稱得上是一種挑釁,和侮辱。
畢竟,歌妓,不是一個高貴的行業,樂戶籍,在大周帝國地位甚爲地下,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莫坤之死,轟動一時,葉索聽說過賀雙的名字,甚至知道她出身落雁樓,鳳如山不奇怪,他不明白的,是葉索,爲什麽要給自己難堪。
對于自己考慮不周而帶給賀雙的侮辱,他也有點愧疚。
去落雁樓,賀雙可以說沒有選擇,這并不是賀雙的錯,如果有錯的話,而是整個社會出了問題,至少不能完全把責任歸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身上。
殺人者人亦殺之,葉索因爲自己小小的**沒有滿足,就毫沒來由的傷害一個可憐人,有機會的話,鳳如山,不介意給他一個記憶深刻的教訓。
“葉索就是這怪脾氣,這一段他日子不順,鳳公子别理他。真殺堂還是有兩手的!這條寒玉兇蛟,以往的戰績不錯,我看很有希望最後挺進四強,鳳公子以爲如何?”
賴希看着葉索悻悻的背影,微笑着走過來坐下,随意的向鳳如山說道。
他當然知道葉索的癖好和名聲,不過,賴希是一名正兒八經的侯爵,雖然沒有封地,嚴格說來也是一名勳爵,卻也不怎麽把葉索放在眼裏。
葉索一天沒有繼位,他就隻是一名侯爵繼承人,而不是侯爵,能不能成爲真正的侯爵,不到最後一刻,會發生什麽,誰知道呢。
“賴公子慧眼如炬,如果這條寒玉兇蛟中間不碰上兩頭以上的火系罡獸,進入四強,可能性還是不小,……。”
“日子不順!日子不順就可以随便欺負人嗎!怪脾氣!賴希什麽意思?他倒是來得很及時。”
聽着外面巨大的嘈雜聲,鳳如山默默歎了口氣。
而随着罡獸陸續的死、傷,整個場内的氣氛開始慢慢熱烈起來,在場内觀戰的衆多武士,開始大聲呐喊,胡亂舞動,而包廂裏的人物,雖然沒有這麽離譜的行爲,但明顯都興奮了很多,小聲的議論、争吵隐約浮現,顯然也已經被這種戰鬥調動了情緒。
對這種情況,鳳如山暗自搖了搖頭。
參賽的罡獸,全部都是三階,老實說,除了鬥獸場,紫甲武士,能夠看到這種等級戰鬥的機會,并不多,他自己就一直嘗試學習些什麽,并且去用心感悟、揣摩,模拟如果換成自己在場中戰鬥的情況,努力的觀察罡獸的戰鬥風格,這其實也是設立鬥獸場的初衷。
而像現在場内的觀衆那樣,隻注重場面的刺激,神通的效果以及自己賭博的輸赢,顯然,鬥獸已經成爲了武士們單純的娛樂,甚至賭博的工具,沒剩多少積極的意義了。
鳳如山并不反對适當的享受生活,但作爲追求強大實力的修士,過分的追求各種享受,顯然會對修行有些負面的影響。而擎天城給鳳如山的印象,就是有些過分追求和修煉無關的享受了。
當然,擎天城中絕大部分是武士和凡人,和修士有點小小的不同,不過,鳳如山對擎天城上層圈子隐隐透露出的腐朽味道,還是不太習慣。
至于葉索的怪脾氣和日子順不順,他想,也習慣靠自己去弄清楚,不想和賴希談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