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混亂與刀



“爲什麽要綁我,快放開我……”睡夢中的遊希被吵醒,睜開雙眼,發現楚瑜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來,正在床上不停地大喊大叫。遊希大驚,趕忙起來,看到謝潤葵也是剛剛醒來,兩人對望了一眼,便走到楚瑜的床前。

“小胖,遊希,你們爲什麽要綁我?快放開我!”楚瑜看着身邊的兩人大叫。

“楚瑜,你不知道昨天夜裏發生了什麽事嗎?你他媽的像隻瘋狗一樣撲到我身上要來咬我!”看到楚瑜終于清醒,謝潤葵忍不住破口大罵。

“我什麽時候咬你了,”楚瑜繼續大叫,“對了,我隻是很餓,想吃肉!我要吃肉……”楚瑜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弄得整張床吱吱吱的搖晃個不停,雙眼像是餓狼般看向遊希和謝潤葵,張大着嘴吧像是要立刻撲上來咬人,吓得遊希和謝潤葵兩人忍不住退後了幾步。

“封住他的嘴,”遊希首先反應過來說道。然後便和謝潤葵一起用膠布把楚瑜的嘴巴封住,瘋了的楚瑜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卻是掙紮的更加賣力。

“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要不要通知其他同學過來幫忙?”謝潤葵不知所措地問。

遊希皺着眉頭沉默不語,打開手機點開平時經常看的早間新聞:

“……大家好,今天是2020年10月23号早上7點整,下面是今天的新聞要點……昨天下午5點整全球各地突然下起了千萬年不得一見綠色光雨,光雨隻持續了兩分鍾不到,但是卻在全世界引起了極大的轟動……昨夜開始,陸陸續續的有許多人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樣暴起咬人,目前醫學界正在全力查找病症原因……”

聽到新聞的報道,謝潤葵也沉默了起來。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拿起身邊的手機走出陽台打起電話:“喂,媽,你沒事吧……”

遊希看着自己手上的手機呆了一會,心裏很是糾結,最終還是放下手機沒有打出去。随即謝潤葵笑着走了進來,看到正在穿戴的遊希,自己也連忙開始整理。

“小胖快點,我們要去準備點物品!”遊希一邊快速的洗漱一邊說道。

“嗯!”謝潤葵重重的點頭,“那楚瑜怎麽辦,我們不能扔下他一個人在這裏。”

“我們買完東西再回來看他,等會我們出去的時候先通知一下舍管。”遊希洗漱完畢背起自己那個阿迪達斯的背包,走到正在掙紮個不停地楚瑜身旁,用手摸着楚瑜的手臂發動能力,又是一陣清涼感拂過手臂,不過遊希這一次腦袋沒有任何不适。

“感染度:41%!”好快!遊希不由的一愣,若感染度到了100%,會變成什麽樣,難道真的會變成野獸一邊見人就咬?這跟昨天下午的那場雨有沒有關系呢?想起那場短暫的光雨,遊希記起自己還收集了一些,便順手拿起桌面上的那瓶雨水往背包一塞。

兩人快速整理完畢,走下宿舍,來到舍管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辦公室裏沒人,想是應該有急事去處理了,這也難怪,他們肯定正在爲昨晚那些事焦頭難額。遊希兩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回來再處理這件事。

“你知道嗎,昨天夜裏我們班有個人被自己的舍友咬傷了,聽說傷得非常嚴重”

“恩,我剛才在校醫室過來,那裏已經人滿爲患了。”

“市中心好幾家銀行被搶劫了!”

一路上,各種議論不斷,讓遊希心情跌至谷底,卻沒想到謝潤葵聽到這些消息猛地一頓,突然對遊希說:“兄弟,我要去找我的女朋友,我擔心她。”話還沒說完便飛一般往女生宿舍跑去。

遊希獨自一人呆立片刻,看着小胖逐漸遠去的身影,不由地搖頭笑了笑,便往往超市走去。

來到超市,遊希買了幾包壓縮餅幹、泡面,一些高熱量的巧克力糖果,水果和肉類罐頭以及必不可少的水,防身物品遊希隻買了三把水果刀。最後背着裝得滿脹的背包,兩手擰着兩大袋東西在超市服務員詫異地目光中結算完錢,便匆忙離去。

gz城是個特大城市,大街上的人很多。走在大街上,遊希發現今天全副武裝巡邏的武警多了很多,幾乎每隔幾百米就能看到一個。看着那些武警手中的武器,遊希很是眼熱,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隻能過過眼瘾而已。

忽然,前面的人群一片騷亂,遠遠傳來一個喊聲:“咬人了,有人被咬了,快來人啊!”人群聽到喊聲都呼啦地往聲音的方向走去,這就是看熱鬧的國人心裏,遊希也不例外。

擠進人群,遊希看到一個男的白領正撲在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胖女人身上猛烈撕咬,活像是幾天幾夜沒吃東西的餓狼般,臉色很白,像是死人那種白色。胖女人撕心裂肺地慘叫,肩膀和手臂被咬得血肉模糊,鮮血染紅了她的手提包,也染紅了白領潔白的寸衫。圍觀的人群與他們隔着五米,卻是沒人敢上前阻止。

“我靠,那哥們還真是重口味!”遊希身邊一頭發染成金黃色的青年表情誇張的說道。

“讓開,讓開,警察來了!”人群從後面分開,兩個警察走了過來,較高的那個警察看清楚情況後一聲不吭,拔出手槍,對着咬人的男白領的額頭就是一槍。

“彭!”槍聲響起,男白領倒在了血泊中,騷亂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殺人了,警察殺人了!”有人大叫,緊接着人群又騷亂起來,夾雜着各種驚訝和辱罵聲。

“媽的,有槍就是威風,如果我有槍老子看誰不順眼就崩了他”這時那金黃色頭發的青年也跟着起哄。

“大家安靜,安靜!”這時另外一位較矮的警察對着混亂的人群大喊:“剛才那人的病已經到了晚期,完全沒有治愈的可能了,所以爲了防止更多的民衆受到傷害,我們不得已才開槍的。”随即警車到來,把被射殺的白領和受傷的胖女人一起帶走。不久人群便自然散去。

遊希木讷的向學校走去,看來是有點受到驚吓,也難怪,第一次看到一個大活人在自己面前就這樣被殺,對于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學生來講是有點難以接受。不過遊希現在卻正在苦惱另外一件事:楚瑜的情況還有救嗎?政府對這種情況好像還素手無策,我們又能有什麽辦法?

“嗡嗡嗡”這時遊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開手機,卻是他們班長柳眉發來的關于學校停課的消息,至于什麽時候再上課則另行通知。

遊希停了下來,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覺得自己和他們有點格格不入。擡起手,撥了個電話給小胖。

遊希:小胖,你現在怎麽樣?

謝潤葵:遊希啊,我現在在我女朋友身邊,我們都沒事,怎麽了?

遊希:學校停課,我打算不回學校了,我準備回我老家那,楚瑜的情況你跟學校老師說一下。小胖,你要小心,不要被咬到。

謝潤葵:好嘞,等會我會打個電話給老師,你就放心吧!我女朋友在叫我,就這樣!

遊希:好!

“嘟嘟嘟…”手機裏傳來一陣挂機的聲音,收起手機,遊希吸了口氣,便走到公交車站,坐上了開往城西的大巴。

城西公交車站,遊希走出車站已經時已經十一點多了,摸了摸餓得咕咕叫的肚子,遊戲希才記起自己今天早上沒吃早餐,便來到車站門口一家沙縣小吃點了一碗10元的雲吞面。

飯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因爲遊戲希以前經常光顧這家飯店,所以遊希和飯店老闆很熟,知道他是一位熱心腸的大叔,吃完面和中年大叔拉了些家常才背起背包提着兩大袋東西離去。

剛走出飯店門口,車站擁擠的人群突然騷亂起來,衆人四下奔逃,眼前便有十幾人一窩蜂沖進飯店,後面還跟着五六人向這裏跑來。

‘“砍人了,車站砍人了!”’有人急呼,緊接着一聲劇烈地爆炸聲響起,車站方向升起濃濃的黑煙。

遊希聞言一驚,急忙掉頭跑回到店裏去,哪知飯店老闆這時卻手拿着一條擀面丈,守在飯店門口對着向這裏跑來的幾人高喊快點快點。

同時飯店裏面的人群響起一陣驚恐聲,原來,正在跑來的幾人的後面緊跟着一個滿臉橫肉,手拿一把一米多長砍刀的光頭大漢。

“你瘋了,傻逼,快關門!”飯店裏有人驚恐萬分地大罵,夾雜着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聲。

但飯店老闆不爲所動,把擀面丈抓得更緊,死死盯着跑來的人群和那追來的暴徒。見到此景,遊希想也沒想,連忙扔下手裏的兩袋東西,從背包中抽出兩把之前買到的水果刀,跑出飯店和飯店老闆一起守在門口。

跑來的人群越來越近,飯店後面的罵聲越來學難聽,突然,跑來的幾人中一對母子猛地跌倒在地,跌倒的母親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兒子,後面的兇徒看到這對母子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擡腳便向這對母子跑來。

此情此景,像是激起了飯店老闆的兇性一般,大喊一聲便向那對母子跑去,遊希二話不說雙手拿刀也跟在飯店老闆身後。

光頭兇徒沒想到還有人敢跟自己反抗,看到迎面跑來的遊希二人臉上有點愕然,身子一頓停在母女身旁,向跑到離母子兩米左右停下來的遊希二人看去,看到了那兩人手中拿的棍子和水果刀,似乎有點忌憚,尤其多看了遊希手中的水果刀幾眼。

三人就這樣呈三角之勢圍着跌坐在地上的母子,隻是那對母子離得兇徒更近些,而遊希他們又在人數上有優勢,這種情況讓雙方都存在顧慮,誰也沒敢先動手。

“咣當!”沒想到在他們僵持的時候,後面飯店的鐵閘門被拉了下來,把遊希和飯店老闆都鎖在了門外!

“媽的,這幫狗娘養的王八蛋!”被以怨報德,熱心腸的飯店老闆也忍不住破口大罵,遊希的臉色同樣陰沉下來。

“哼!”光頭壯漢見到這種情況陰笑一下,嘴角上挑,豎起左手中指向遊希兩人挑釁,突然間,他毫無征兆地舉刀向地上的母子砍去!

“草!”見到坐在地上緊緊護着兒子的母親就要被歹徒砍中,遊希怒火猛地直沖大腦,身體反射般撲向光頭壯漢,飯店老闆也是一驚,雙手舉棍立刻大步跨來。

卻沒想到光頭壯漢劈向母子的刀路線一變,右腳一蹬地,改向飯店老闆攻來,讓遊希撲了個空。飯店老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化,還沒反應過來,光頭壯漢已經跳到他的面前橫刀劈向他胸口的空檔。形勢危急,現在再抽棍回擋已來不及,飯店老闆顧不得那麽多,隻能咬着牙用手臂擋去。

“噗!”兩聲刀入肉的沉悶聲音先後響起,飯店老闆的左手手臂鮮血四溢。但光頭壯漢也是面部扭曲,向前跌去。卻是不知什麽時候遊希已經出現在光頭壯漢的背後,一刀劃在他背上。

“**!”光頭壯漢踉跄了一下,重新站定後大罵,此時他的後背已經破開了一個大口子,鮮血不停地滲出來,心裏卻在疑惑這小子什麽時候速度那麽快,自己一世威名,沒想到今天在這乳臭未幹小子手上失手了。他越想越憤怒,雙眼通紅,用一口蹩腳的中文對着遊希大叫:“混蛋!我要把你剁成肉醬!”說着擡刀砍向遊希。

遊希也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剛才速度會那麽快,快達到1.1了,并且傷到了那個似乎受過專門訓練的壯漢。但是現在壯漢向他攻來,飯店老闆的手又受到重傷暫時失去戰鬥力,看了看自己手中才220毫米長的水果刀,再看看光頭壯漢手中的一米砍刀,想也沒想,甩手把右手中的水果刀向跑來的光頭壯漢扔去。壯漢看到水果刀飛來,連忙側身避過,趁此機會,遊希飛一般向着遠處的大樓逃去。光頭壯漢被氣的幾乎失去理性,認定了那個傷了自己的小子不放,瘋狂追了上去。

“速度1.1”,是真的,自己的速度真的達到了1.1,遊希奔跑中發現自己的速度突然變得那麽快,竟是暫時忘記了後面追來的光頭大漢,忍不住哈哈地大笑了幾聲。後面的光頭大漢以爲是遊希在嘲笑自己,氣的雙眼冒火兩耳生煙,但是那小子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跑的比兔子還快,經曆過專門訓練的自己竟然被甩得越來越遠,忍不住大罵:“啊……死猴子,有種别跑和我決鬥!”

遊希不是傻子,聽到後面光頭大漢的喊叫聲,剛剛的興奮勁立刻冷了下來,回罵道:“你是豬嗎?有種你扔掉刀和我單挑!”雙腳卻沒有減速的意思,跑進大樓,想利用大樓内的複雜結構來脫身,回頭看了一下,此時那壯漢已經離自己有近50米遠了。

進到大樓,首先看到的是一片空曠的大廳,裏面的人已經全部跑光,擡眼望去,遊希有種忍不住罵娘的沖動,原來自己慌不擇路,跑進了博物館,博物館内部有的展廳很空曠,有的展廳很複雜,自己能不能跑得了路完全得靠運氣。也不多想,遊希便向樓梯跑去,待上到二樓,壯漢緊接着就出現在大廳裏,看到遊希後又飛速追來。

“死光頭,我又不是美女,何必死追着我不放,還是你就是個gay,但哥不好那一口,哈哈哈!”遊希跑進了一個古代戰争展館,以爲自己逃脫的機會到了,想着無緣無故被那光頭大漢追殺,心中沒有怨氣那是假的,便大聲嘲笑道,氣的大漢直跳腳,偏偏那該死的小子的笑聲回音在空曠的大廳裏連綿不絕。

遊希跑進古代戰争展館亂跑了一陣,哪知這個展館裏陳放的全是古代戰争的器械,真的是一覽無遺,哪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掉頭想跑,但沒想到那光頭壯漢此時竟然循着回音找到了這間展館。

遊希很後悔自己的多嘴,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打爛,看着自己手中短小的水果刀,劇烈的喘着粗氣,不知如何是好。

“笨笨笨,我是豬嗎?”遊希猛然想到自己就在古代兵器展館,在這裏找來一把長槍或者是大關刀,那還怕什麽!

随即遊希四下看了一眼,然後慌忙取下挂在牆上一面盾牌,心裏嘀咕着還缺少把像樣的武器,要是能有把關羽那樣的大關刀就好了。但是看着快速跑來的光頭壯漢,他知道時間無多,眼睛飛速略過哪些中看不中用的器械,突然間,他看到了展館正中間陳列着一把唐刀。唐刀周圍有一層保護玻璃隔離着,慌忙走過去,雙手高高舉起盾牌,猛地向隔離玻璃砸去。

“砰砰砰!”一連砸了三下,隔離玻璃上面隻有些微破裂的花紋,絲毫沒有被砸開的迹象,擡頭看了一眼,遊希差點吓得魂都沒了,那光頭離這僅剩下十幾米而已,正舉起砍刀作勢欲砍。在死亡的威脅下,遊希再次舉盾,用出吃奶的力氣,額頭和手臂青筋凸起,一聲大喝,盾牌狠狠砸下。

“哐!”玻璃終于在一陣刺耳的警報鳴聲中破碎,遊希立刻伸手拿出這把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唐刀,感受着手裏清晰實在的刀柄質感,心裏突然湧出一種舍我其誰的豪氣。

擡起雙眼,遊希看向舉刀跑來的光頭,烏黑的雙瞳閃過一絲藍光,冷冽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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