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别墅圍牆内部,正有十幾個人在圍着篝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篝火上的烤肉表面金色油光流轉,香味撲鼻,讓衆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肚子去,那吃相,可是有多粗暴就有多粗暴。
不過,這裏冷雪和謝曉蕾兩女的除外,冷雪一人坐在遊希的旁邊,沒有想之前那樣一直摟着遊希不放,隻是拿起一小塊烤肉,不急不慢的細細品嘗。謝曉蕾則是用紙巾包着手中的烤肉,小口小口的吃着,完全是一副淑女的形象。
而張笑笑和陳麗華則是完全相反,張笑笑直接抓起一大塊烤肉,大口大口的撕咬,恨不得多長出一張嘴巴,但是她人長得小,就算吃的再快,都比不上旁邊那彪悍的陳麗華,那陳麗華人長得彪悍,就連吃東西都彪悍無比,直看得周圍的男的都感覺自愧不如。
就在衆人吃的滿嘴流油的時候,在别墅院子裏的某個黑暗角落,一雙泛着紅光的雙眼正死死的盯着遊希他們,或者說是在盯着他們手中的食物,嘴裏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在不停地舔動着舌頭。
微光閃動,角落裏一個毛茸茸的身體浮現,赫然是一隻紅色的哈士奇,身高近米。
忽地,哈士奇前腳邁動,前後又收了回去,躊躇不前。
“汪汪汪……”忍受不了美食誘惑的哈士奇突然開口大叫,叫聲清澈透亮而雄壯有力。
“怎麽會有狗?”
哈士奇的叫聲把衆人吓得齊刷刷地拔出武器,隻是他們從叫聲中沒聽出有什麽惡意,紛紛向叫聲角落看去,靜觀其變,之前還熱火朝天的院子頃刻間變得針落可聞。
一隻紅色的哈士奇慢慢地從昏暗的角落走了出來,他自頭部至整個身軀背面爲紅色,如同一團旺盛的火焰,站起的身高能達人的腰部,最特别的是,那一雙冰火兩重天的眼瞳,外部是天空一般廣闊的冰藍,深處卻是焰火的血紅。如此神俊的模樣,光是外表就驚的衆人暗自提高警惕。
“喵!”就在衆人摒住呼吸提神戒備的時候,忽然,虎妞和八阿哥一大一小兩身影飛奔出去,一左一右的把哈士奇夾在中間,怒目而視,尤其是虎妞,對着那隻哈士奇更是地不停發出挑釁的聲音,畢竟貓和狗一直都是不對路的兩種生物,這樣想着,遊希怕虎妞吃虧,正想上前阻止,可雙腳還沒有邁動,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那被隻雄壯威武的哈士奇面對一大一小的夾攻,竟然出乎意料的不是準備反抗,而是突然身子一矮,直接躺在地上露出花白的肚子,嘴裏發出嗚嗚嗚的服軟聲音,驚掉了一地的下巴!這狗前後表現的反差也實在是太大了吧!
“嘎嘎……”八阿哥看到哈士奇服軟,嘴裏不斷吐着鳥語,就連虎妞也在一邊喵喵的叫上幾句,竟是不顧旁邊的人類,自顧自的交流起來。
衆人面面相觑,也不知他們準備怎麽處理這隻奇怪的哈士奇,懷着畜牲的事情由畜牲處理的打算,接下來的事情卻又一次打破了衆人理解的範疇,本是其中個子最小的虎妞,竟然在交流完畢之後,帶着身後的八阿哥和哈士奇,大搖大擺的走到火堆旁,對着遊希他們喵了一聲,然後咬着一塊烤肉,放在哈士奇的面前,哈士奇搖晃着尾巴汪汪了兩聲,一口咬起腳下的烤肉咕噜一聲就吞下了肚子去。
“汪汪汪!”紅色的哈士奇尾巴搖晃的更加厲害了,對着高傲的站在它面前的虎妞大叫幾聲,看到這兩貨的的反應,衆人心裏不由的想起末世前黑社會裏的一個行爲——收小弟!
“诶,我說,這隻大狗不會認虎妞爲大哥了吧?”六子低聲問道。
“不是大哥,是大姐頭!”張子炎一臉認真的回答。
“算了算了,反正我們今晚的肉多得吃不完,就分一些給這隻哈士奇吧,算是我們今晚住進這棟别墅的租金,說不定這哈士奇就是這别墅主人養的的寵物!”謝亮高聲呼喊道。
“亮廚子說的對,來!我們喝我們的,他們吃他們的,過了今晚可能就吃不到那麽好的東西了,喝!”張明海端着酒杯高喝道,其餘人紛紛點頭同意,随即,火堆旁就出現了這樣奇怪的景象,人類圍成一圍,一貓一狗一鹦鹉圍在一起,各自吃自己的東西,各自交流自己的語言,當然,貓狗和鹦鹉的語言尚不能說得上是真正的交流。
就這樣,今晚的露天晚餐一隻持續到深夜才結束,衆人捧着像是懷胎六月的肚子,滿足無比的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前院,便回到别墅屋内休息。
别墅擁有完善的發電裝置和齊全的太陽能熱水系統,天台上還有一個末世前就已經蓄滿水的蓄水池,所以這次遊希他們終于可以舒服的洗一回澡了。
算起來,自從綠霧降臨到如今,他們已近有一個星期沒有洗澡了,加上每天不停地逃命奔波以及和喪屍變異生物厮殺,他們每個人身上有帶着一個難聞的臭味,衣服也是覆蓋上一層厚厚污漬,男的還可以忍受,可是女的早就想找個地方洗個澡了,現在有了這個條件,四女便搶先進去浴室開始洗澡,把其餘男的抛在大廳裏幹瞪眼,也不知是想洗澡還是想着四女洗澡的樣子。
四女洗完後就輪到遊希他們,待得他們都洗完澡,能在屋内找到合身衣物的就換上,沒有合身的就将就着穿回自己的那套,然後商量了一下晚上值班守夜的人選,其餘人就開始沉沉的睡去,畢竟今天他們趕了一天的路,又遇到幾場戰鬥,實在是累的不行。
由于和鼠群的戰鬥中遊希和張子炎承受了最大的壓力,所以他們兩今天晚上都不用守夜,遊希一早就在别墅裏沙發上睡過去,而冷雪今晚沒有和遊希睡在一起,她和另外三個女的也不用守夜,四女就一起找了個房間一起睡去。
……
第二天早上,剛好是綠霧降臨的第八天,也就是一個星期後,遊希在熟睡中被一陣狗吠聲吵醒,醒來後簡單的洗了把臉,走到别墅陽台上想看看那哈士奇大叫的原因,卻一臉驚異的發現,綠霧今天又濃了許多,可見度幾乎就隻有百米不到了。
“你也察覺到綠霧的變化了!”這時,最後一班守夜的李滿一臉凝重的走了過來。
“恩,看來我們必須盡快趕到聚集地了!”遊希皺着眉頭呐呐說道。
但是綠霧的變化也應該不至于會讓那哈士奇叫的那麽厲害,聽着從院子裏傳來的狗叫聲,遊希心裏有點疑惑,接着,其餘人相繼被狗吠聲吵醒,嘴裏說着埋怨那隻吵醒他們的餓哈士奇的話,慢慢的走到陽台前。
“不對,下面應該發生了什麽狀況!”遊希驚呼一聲,匆忙拿起唐刀率先向狗吠聲走去,其餘人相視一眼,也連忙拿起武器跟了上去。
狗吠的聲音來自别墅的後院,可是他們來到這棟别墅時檢查過一遍,沒有發現的什麽異常,如今那隻哈士奇叫的那麽厲害,是不是發現了什麽異樣,或者是有什麽危險。
走到别墅後面,繞過幾棵竹子,他們來到後院,卻驚訝的發現虎妞和八阿哥以及那隻哈士奇早已經聚集在一起,正圍在一顆大樹下,而哈士奇正對着他們大叫,就好似在向他們說他們在那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
“那裏好像有一個坑!”走在最前面的遊希首先發現了哈士奇大叫的原因,對着後面的人大喊。
加速來到虎妞身旁,哈士奇立刻停止了叫聲,然後蹲在坑前嗚嗚嗚低鳴,顯得非常傷心。而坑裏,赫然放着一個一尺多長的木箱,木箱爲暗紅色,沒有絲毫褪色的迹象,顯然是末世前不久才埋下去的。
“打開來看一下!”李浩文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伸出閃過一抹亮光。
不用李浩文提醒,遊希已經把木盒拿了出來放在地上,其餘人立刻圍了上來。
奇怪的是木盒根本沒有上鎖,看着這個神秘的木盒,遊希伸手慢慢打開,本以爲裏面會是有什麽貴重的物品,但卻詫異的發現裏面隻有一本日記本。
“快!快,把日記本拿給我!”李浩文看到日記本卻急切着槍到手中,嘴裏還不停地重複道:“是他,對是他,一定是他!”
“博士,這是怎麽回事?”看到李浩文有點神經質的表現,張笑笑疑惑的問道。
李浩文卻是猶若未聞,捧着打開的日記本細細查看,然後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真的是錢學灝,哈哈哈……”
“博士,到底是怎麽回事,錢學灝是誰?”遊希看到李浩文狀若瘋狂的樣子,有點擔心的問道。
“哈哈……”笑了一段時間,李浩文才冷靜下來,然後炯炯有神看着其餘人,說道:“錢學灝是我國最著名的生物學家,而且是有瘋子之稱的一位院士,沒想到他卻死在了這裏,可惜啊可惜!”說到這裏,李浩文不由的搖了搖頭,然後接着解釋:“末世前的一天,他突然提出一個末世進化理論,但是卻遭到學術界的一片譴責,之後,聽說他因爲忍受不住外界的一片罵聲,回到了家鄉隐退起來,卻沒想到最終病死在這裏!可惜啊!”李浩文再次搖頭。
“那這本日記本到底記述了什麽?”知道了日記本主人的身份,遊希他們便知道這本日記本可能會是價值連城,立馬追問道。
“這記本上是這樣說的,錢學灝他在2018年時就發現了末世的征兆,提出末世進化的理論,然後在這本日記本裏記述了這套理論,可惜我不是生物學家,隻能大概明白這是在說如今這個末世是跟地球的生理活動有關,不過,我不明白他爲什麽說是和地球生理活動有關,到底爲什麽?”李浩文皺眉低聲嘀咕着。
“日記本後面好像還有一封信,快看!”在衆人疑惑的時候,謝曉蕾指着日記本驚訝道。
果然,李浩文打開日記本的最後一頁,一封書信就夾在日記本的封面中,打開書信,看到第一句話的内容,衆人立馬勃然變色,隻感覺一股冷氣從爲椎骨經過腰間直沖大腦,讓腦袋發麻。
書信第一句話寫到的是:我在這裏等了你們好久了!你好,遊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