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樣看着,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快要爆炸了,心跳加速,呼吸漸重。
他走到了她并排着的那張沙灘椅躺下。
她看天上的明月,他看身邊的月明。
“諾,你知道嗎?我好喜歡大海,喜歡它的平靜,也喜歡它的翻騰,我喜歡帶着鹹鹹海味的風。”夏月明的臉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粉光,她閉起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就是這個味道。
“嗯,今晚的風好舒服,月光好美,我好開心。”夏月明水眸盈盈的盯着天上的月亮,眼裏倒映着月亮的影子。
歐子諾由始至終都癡癡的看着她,他覺得自己好愛她,愛她所有。
聽着她柔柔的說着話,這種感覺真好,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她一次性說了那麽多話,看來,她真的很開心。
“我們現在真的是名副其實的曬月光了,好浪漫。”夏月明微微的彎起嘴角說着,把視線收了回來,轉而看向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對上了他那雙灼灼的目光那一瞬,她蓦然一震,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是穿着睡衣出來了。
小臉瞬間爆紅,下意識的抱起雙手擋着胸前的風光。
哎呀,她怎麽把這點給忘了呢?
歐子諾本來是單手撐着頭,側躺着的,此刻他幹脆趴着了,雙手撐在胸前,昂着頭深深的看着窘迫又嬌羞的小女人。
他勾了勾嘴角,揚起一個邪氣萬分的魅笑,“寶貝,你比月亮更美。”
夏月明看着近在咫尺的帥氣面孔,心兒怦怦直跳,就像是一隻小鹿在亂沖亂撞般。
不會吧,不會發生得這麽快吧,她真的還沒有準備好呢。
“我……我……困了,回去睡了……”她緊張得說話也口吃起來了,從沙灘椅上坐了起來,準備逃跑。
可是,下一秒,歐子諾比她更快,長臂一伸,便把她重新壓制到沙灘椅上了,他壯實的上半身壓在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再陪我一會兒。”他啞聲低語着。
他的臉湊得很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到她臉上,把她本來就很紅的臉灼得更紅了幾分,滾燙滾燙的。
夏月明不由的癡迷看着眼前的帥臉,小麥色的皮膚,高蜓的鼻子,濃密的睫毛下是幽深如燦星的眼睛,微微上揚着薄唇很漂亮。
落入她眼中的男人也是性-感無比的,鼻息間,清淅的聞到了他陽剛氣息,非常好聞,就像醇酒般,聞多了會醉。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醉了,眼神越來越癡迷了。
“寶貝,我愛你,好愛好愛……你懂的……從一見到你,我就無法忘記你……”歐子諾的臉慢慢的湊近了她,未完的話化成了溫柔纏綿的吻。
他雙手圈住了她的腰身,猛的一提,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變成了他仰躺着,而夏月明側趴在了他身上。
不變的是,他的手還是緊緊的抱着她的腰身。
也許是這一幕太過火熱了,天上的月亮也羞得躲進了雲層裏的,夜,一下子變得黑沉沉的,隻有呼呼的海風,在爲他們在伴奏着。
歐子諾真的愛慘夏月明了,知道她對男女間的事有抵觸,怕會吓着她,所以甯願強忍着那快要爆炸的欲-望,也不敢随意的要了她。
在最後關頭,他放開了她,努力忍受着那種非人的折磨。
“諾……”夏月明吐氣若蘭的輕喚着,知道他一定很難受。
她心裏深深感動着。
“晚了,我們回去睡吧。”歐子諾努力的平息體内的氣息後,扶起了夏月明,拉着她走回了各自的房間裏。
夏月明直到回到房裏,發現夏天藍已經不在了,她虛脫似的往床上一躺,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臉兒滾燙得像發燒一樣。
歐子諾更甚,他回房裏第一時間便來了一個冷水澡。
第二天起來時,發現遊輪已經在一個小島上靠了岸。
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着小島前進,後來意識到他們人太多,有點太招搖了,所以決定分散遊玩。
喜歡海的夏月明和歐子諾來到了海灘上,踏着細細軟軟的沙子,手拉着手的與海水玩耍着。
莫天佑和左鐵男則忠心的站在遠處守護着他們,爲他們打點着一切。
“哈哈……好好玩,諾,快來……”一身白色衣裙的夏月明正調皮的與沙灘上的海浪賽跑着,水進,她退,水退,她進。
她清麗的臉上泛着燦爛的笑容,就像一個精靈般,周身散發着動人的韻味。
似乎感染到她的快樂,歐子諾也加入了追浪的行列着。
兩個人盡情的玩耍着,海水浸濕了他們的衣衫,海風吹亂了他們的頭發。
玩累了,兩個人就互相的依偎着坐在沙灘上,看着海天一色的美景。
“諾,這裏好美。”夏月明由心底的驚歎着,美眸貪婪的把美景收入眼底。
這裏的天空很藍,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一樣,空氣也很清新,少了鬧市裏的那種污濁。
遠離喧嘩的城市,來這裏靜靜的看看大海,可以讓人感覺心情豁然開闊起來。
兩個人休息夠了,就去吃東西,然後玩了一些水上機動遊戲。
直到太陽沉入海面了,他們還有點意猶未盡。
“累嗎?”歐子諾盯着夏月明問。
“嗯。”夏月明玩了一天,确實累了。
“開心嗎?”他又問。
“嗯。”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衣服都濕透了,咱們得快點把衣服換下,要不然會感冒的。”歐子諾看了一眼夏月明已經完全濕透的衣裙,心疼的說着。
“嗯。”夏月明淡淡的應了聲,臉上卻是甜甜的笑容,任由歐子諾拉着她的小手走着。
他們來到了一所位于海邊的白色小房子裏,這是莫天佑預先幫他們訂下的。
房子不大,隻有兩層,一層是客廳和廚房,整一個二層是卧室。
晚上,夏月明顯得有點尴尬,因爲隻有一張床。
“你睡床我睡沙發吧。”歐子諾看出了她的尴尬。
“這樣好嗎?”夏月明看了一眼那張明顯容不下歐子諾高大身軀的沙發。
“不好,那你是想讓我一起睡床嗎?”歐子諾勾起了一個壞壞的笑容看着她,剛剛沐浴過後的他,顯得有點大男孩的味道。
“才不呢,我是說,我們調過來,你睡床我睡沙發。”夏月明白了一眼歐子諾,撅着小嘴不樂意說着。
“不行,我怎麽舍得讓你睡沙發呢,快去睡吧,今天也累壞了吧?”歐子諾扶着她雙肩,把她推到床那邊去。
“要不,咱們一起睡床吧。”夏月明感覺到自己在說這話時,臉在燒着。
“你确定?”歐子諾有點驚訝的看着矮他一個頭的小女人,不否認,這個提議很令他動心。
夏月明不語,輕咬着嘴唇,像是在思索着。
片刻後,她心裏就有了決定,她仰起小臉,水眸亮晶晶的看着他,然後緩緩的點頭。
“寶貝,你真的願意?”歐子諾似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不由的再問多一次。
“嗯,床這麽大,我們一人睡一邊。”夏月明努力的故作鎮定,但她緊緊握着的雙手卻出賣了她。
“寶貝,你真好。”歐子諾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淹沒了,心底的狂喜難以言喻。
歐子諾與夏月明面對面,真的一人躺一邊,中間空着一大塊位置。
兩個人在黑暗中對視着,一點睡意也沒有。
夜很靜,靜得他們可以清淅的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還有從外邊傳來的海浪聲。
歐子諾不由的暗暗埋怨着床太大了,以至于他無法靠近她。
微弱的燈光,勾勒出她曼妙玲珑的身段,那起起伏伏的曲線是何等的美麗,誘得歐子諾心裏癢癢的。
她身上散發着的淡淡清香充斥着他的感官,即使屋裏已經開了空調,他還是感覺到渾身都在發熱,他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原來在這個小女人面前,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欲。
這種折磨還真他-媽-的讓人難受。
“月兒,我受不了了。”忽而,他高大的身軀靠了過來,長臂一伸,迅猛的把她納入了懷裏,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封上了她的嘴唇了。
黑暗中,夏月明驚慌的睜着水眸,心兒撲通撲通的狂跳着,她當然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因爲她已經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了。
“月兒,給我,好嗎?”他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噴灑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惹得她微微的顫抖着。
夏月明緊張得心兒怦怦直跳,作爲一個新時代的女性,她并非一個思想古闆的人,隻是她真的很怕,聽說,女人第一次都很痛。
今晚,要麽她痛,要麽他痛。
“月,今晚就别拒絕,好嗎?”
夏月明雖然害怕,但歐子諾昨天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她遲早是他的,要發生的遲早也會發生,既然她與他相愛,所以給他,她願意。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在等待着她的答案,腹下,已經快要爆炸了。
她也目光閃閃的回望着他,就算光線很暗,她依然看到了他因隐忍而漲紅的臉,很帥,帥得讓她願意把自己交給他。
她雙手圈上了他的脖子,然後稍稍的擡頭,主動把自己的唇送到他嘴邊,用行動表明自己的心。
下一秒,她感到,他炙熱的唇吞沒了她的唇。
夜,似乎因爲他們而變得多姿多彩起來了,就連窗外的海浪聲也因爲他們而叫得更歡快了。
這一晚,她把自己交給了他,痛過後得到更多的歡愉,而他也用最珍貴的愛回饋了她。
不知爲何,他就像一隻勇猛的豹子般不知疲倦的掠奪着她,一次又一次,直去她哭叫着求饒,他才心滿意足的放過她。
第二天早晨,太陽從海平線升起,把湛藍的海面染成了金色,随着陣陣的漣漪而閃閃發光着。
歐子諾一早就醒來了,他勾着幸福的笑容,呆呆的看着臂彎裏的小女人。
她白嫩的小臉是帶着淺淺的紅暈,那完美的五官配合在一起,美得讓他移不開視線。
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藕臂粉紛嫩嫩的,上邊遍布着昨晚他留給她的印記。
忽而,睡夢中的她翻了個身,沒意識的往他懷裏鑽去,小臉還在他胸前蹭了幾下。
當她嬌柔的身段貼上他剛硬的身軀時,不經意的碰撞出絲絲無形的火花。
不由的,他全身迅速的緊繃起來了,腹下,蠢蠢欲動着。
夏月明睡得正香正甜,總感覺像是有一隻小狗在她臉上身上舔來舔去的,那種癢癢的感覺,好像蠻舒服的。
忽而,感到異物的入侵,讓她不得不醒過來,睜開朦胧的睡眼,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時,她不由的瞬間驚醒過來,小臉“轟”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昨晚那一幕幕羞人的情景頓顯腦中。
她窘迫得想要逃避眼前的男人,卻無法動彈半分,因爲男人已經壓在她身上了。
等他們從小屋的二樓上下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兩個人從屋子裏出來,去找尋着吃飯的餐廳。
一路上,夏月明都生着悶氣,原因無他,就是因爲歐子諾在她身上種滿了草莓,害得她在大熱天的穿着長袖襯衫長褲子,把自己包得嚴嚴蜜蜜的。
“寶貝,别氣了,是我不對,下次我會注意的。”歐子諾笑得跟偷腥的貓沒兩樣。
“都怪你。”夏月明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小嘴翹得高高的。
在這沙灘上,哪個女人不是穿着清涼,隻有她,穿得怪怪的,惹來了不少人奇怪的目光。
“好,怪我怪我,你别氣了,我心疼。”歐子諾牽着她的手走着,臉上的笑容顯出的他心情無限好。
夏月明白了他一眼,不吭聲。
午飯過後,歐子諾帶夏月明去小島别的地方去轉了幾圈,直到天黑了,他才帶着她回去遊輪,與衆人集合。
兩天兩夜的出遊完美的劃上了句号,每個人都回歸到各自的生活與工作中了。
歐子諾在回來的第二天就出差了。
夏月明坐在咖啡屋的收銀台前,心裏一邊想念着歐子諾,一邊默默的數着他出差幾天了。
雖然,在這幾天,歐子諾每天都會有一通電話過來,而且每次他們都聊上半小時以上,但他卻沒有告訴她,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就在夏月明胡思亂想之際,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瞥了一眼手機上的号碼,顧清心打來的。
“喂,寶貝月兒,出來吧,陪我吃個午餐。”顧清心帶着幾分落寞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行,你在哪兒?我去找你。”夏月明爽快的答應了,她也正想找人陪。
顧清心說了地址,便挂了電話。
半小時後,夏月明在一家頗爲高檔的餐廳裏找到了顧清心。
“幫你點了一份牛排和水果沙拉。”顧清心指了指剛剛端上來不久的餐點。
“謝謝。”夏月明淡笑着坐下,和顧清心相視了一下。
“你和你男人的中秋遊浪漫吧?”顧清心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問對面的夏月明。
一提起中秋節的那兩個晚上,夏月明不禁想起了自己與歐子諾的親密纏綿,小臉不自覺的微微發燙,她低頭掩飾着自己的窘迫。
“還好吧。”悶悶的回答着。
“什麽叫還好吧?你們到底有沒有發生…….你明白我想問什麽的。”顧清心賊賊的追問着,大眼睛朝着夏月明暖味的眨巴着。
“有。”面對好友,夏月明也沒有隐瞞,清麗的小臉上帶着害羞,也帶着幸福,一副甜蜜小女人的樣子。
“好羨慕你們,感情這麽好,不像我……”顧清心眼底閃過失落,咬了咬嘴唇,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你們怎麽了?”夏月明關心的看向好友。
“也沒什麽,還是老樣子,他繼續風流快活,天天抱着不同的女人招搖過市,其實這樣也好,我也樂得清閑,不是嗎?”顧清心苦笑自嘲。
對于喬朗的風流韻事,夏月明以前是不知道的,但是自從她撞見過他與顧清心的事後,出于對好友的關心,她自然也關心起喬朗了,才發現這個男人還不是普通的花心。
“清心,你真的打算跟他一直這樣下去嗎?”
“要不然呢,我沒有能力拯救自家的公司,沒有他,我家公司就得破産,我爸也活不下去,你說我還能怎麽辦?”
夏月明看着滿臉痛苦無奈的好友,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她。
“放心,我沒事,走吧,咱們出去逛逛街。”顧清心迅速掩去眼底的痛,換上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
其實看到顧清心這樣,夏月明更加擔心。
“隻要你記得,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夏月明上前拉起了顧清心的手,一起走出了餐廳。
兩個人的友誼也不用多說什麽,一個手勢,一個眼神,都了然于心。
她們在東方商場裏閑逛着。
東方商場是一個高級的購物天堂,各大品牌的服裝,首飾,精品等等,都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走,進去這間看看,這裏的衣服挺适合我的品味的。”顧清心拉着夏月明進了一家品牌服裝店。
“悠悠,我穿這件好看嗎?”
突然,一聲好聽的女人聲音鑽進了夏月明的耳裏,還有女人口中的那個熟悉的名字,讓夏月明情不自禁的看向聲音來源處。
果然是程悠悠與江雪曼。
沒多想,夏月明帶着巧遇的興奮上前打招呼:“伯母,悠悠,好巧呀。”
“小月,清心。”程悠悠把目光從江雪曼身上收回,轉頭驚詫的看向夏月明與顧清心。
江雪曼也微微的驚詫了一小下,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了,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夏月明便轉開眼了,把目光投向了鏡子,看着裏邊那個雍容華貴的自己。
“伯母,這件衣服很适合你,你穿起來很漂亮。”夏月明由衷的贊美着。
誰知,江雪曼根本就不鳥她,别說搭話,連眼尾也不看她一下,這讓夏月明微微的感到了些許尴尬。
“悠悠,你說。”江雪曼回頭問程悠悠。
“媽,你氣質這麽好,身材也好,穿什麽都好看,連我也忍不住嫉妒起來了。”程悠悠撒嬌似的上前挽着江雪曼的手臂,臉上流露着嬌态。
本來,歐子諾與夏月明一起在中秋出遊,讓程悠悠心裏非常的嫉妒與憤恨,但現在,看到了江雪曼對夏月明的态度,她心裏不由的暗喜着。
顧清心有點看不過眼江雪曼傲嬌的态度了,她低聲在夏月明耳邊問道:“歐子諾的媽?”
夏月明有點木讷的輕點了一下頭,心,也慢慢的下沉着。
她不是笨蛋,江雪曼這麽明顯的态度,她當然知道,她在讨厭自己。
難道就是因爲那天咖啡屋裏發生的誤會嗎?
夏月明試着跟江雪曼解釋,希望她可以接受自己。
“伯母,其實那天咖啡屋裏發生的事是個誤會……”
“悠悠,既然你說好看,那我就穿這件衣服了。服務員,剛剛我試過的那幾件也要了,送到歐宅去吧。”江雪曼依然是不可一世的态度,視夏月明如透明,像個高貴的女王一樣對程悠悠和服務員說着話。
“好,歐夫人。”服務員堆起滿臉谄媚的笑容。
一看到服務員那讨好的樣子,就知道江雪曼是這家店的常客。
夏月明愣住了,心繼續往下沉。
“這位阿姨,你耳朵應該去檢查一下了,别人跟你說話都聽不到,看來是真有問題……”顧清心忍不住了,她沖口而出的話吓壞了夏月明。
“清心,别亂說。”夏月明連忙伸手捂住顧清心的口。
江雪曼終于正眼看過來了,不過,眼神淩厲無比。
“悠悠,這就是你的好友,你和你哥都是什麽破眼光。”語氣含着輕蔑,意思就是說,歐子諾怎麽會看上夏月明這樣的女人。
“媽,你别氣,她們都很好的。”程悠悠假意的勸說着,其實她心裏早就樂翻了,江雪曼越讨厭夏月明,她就越開心。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僵局。
程悠悠從袋子裏拿出了手機,看到了手機上的号碼,眼睛不由的一亮,嘴邊随即揚起了甜甜的笑。
“哥,你到了……嗯,我和媽在一起,還有……”
“叫你哥在外面等就好了,我們出去找他,免得他進來又被迷了眼,分不清好壞。”突然,江雪曼出聲打斷了程悠悠的話。
“好的。”程悠悠輕聲應道,眼神卻飄向了一臉呆愣的夏月明,嘴角似有若無的露出了詭異的笑,她對着手機說:“哥,你在外邊等會,我和媽現在就出去。”
程悠悠和江雪曼離開了服裝店,留下了一臉氣憤不平的顧清心與一臉黯然失落的夏月明。
很明顯,剛剛的電話是歐子諾打來的。
他什麽時候回來了?自己怎麽不知道?
剛剛江雪曼不讓歐子諾進來,是不想讓他見自己嗎?
失落在心底一圈一圈的蕩漾開,夏月明的心情壞透了。
“歐子諾怎麽會有這樣的媽?太瞧不起人了,有錢人家的太太都這樣嗎?”顧清心忍不住憤憤不平的嘀咕着。
突然,夏月明轉身跑出了服裝店,朝着商場出口小跑着過去。
“小月,你怎麽了?跑什麽呀?”顧清心被夏月明莫名奇妙的舉動驚訝到了,她愣了一下後,也跟在她後邊跑起來。
跑到了出口,夏月明突然停下了,眼睛癡癡的盯着門外那個高大帥氣的身影。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回來了。
幾天不見了,現在一見,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
因爲,見到他而激烈跳動的心騙不了人。
門外的歐子諾正上前迎接走出去了江雪曼與程悠悠,隻見他上前親密的摟住了江雪曼的肩膀,走向了等候着的車子。
江雪曼此刻的臉上也帶着柔和的笑容看着歐子諾。
至于程悠悠,她的視線從一見到歐子諾那一秒起便一直沒離開過。
夏月明看着他們上了車,看着車子離開。
“傻瓜。”站在夏月明身後的顧清心,帶着心疼的輕罵了一聲,她還以爲夏月明跑什麽呢,原來隻是出來見見歐子諾。
“我們都是傻瓜,不是嗎?”夏月明回頭對着好友慘然一笑。
她們性格很相似,都是那種要麽不愛,要麽就奮不顧身的去愛。
“是,我們都是傻瓜,傻瓜,累了吧?咱們回去吧。”
“不累,咱們繼續逛逛吧。”
于是,兩個傻氣的小女人又繼續去逛街,隻是,她們根本沒有心思欣賞東西,隻是心不在焉的瞎逛着。
晚上,東方明珠俱樂部的一個豪華包房裏。
夏月明,顧清心,程悠悠,還有好久不見的齊烈相聚在一起。
房間是程悠悠訂的,她說,爲白天江雪曼的态度道歉,所以,特别邀請了夏月明與顧清心來玩樂一下,當然,也少不了她們的護花使者齊烈。
“小月,請你不要介意我媽的态度,來,咱們一杯泯恩仇。”程悠悠舉起酒杯對夏月明說。
“悠悠,不是我說,你那媽架子也太大了吧。”顧清心忍不住吐出憋了一天的悶氣。
“清心,别胡說。”夏月明連忙喝止顧清心。
“來,咱們幾個幹一杯吧,好久都沒聚一起了。”程悠悠心懷鬼胎再次舉杯。
“好吧,幹,大不了醉了就到樓上開個房間過夜。”顧清心率先喝了杯子裏的酒。
聽顧清心這麽一說,夏月明也放開了,她就是一直太壓抑自己了,因爲酒量太差,一直不敢喝酒,可是,今天的心情實在是需要點酒精來麻痹一下。
“好吧,我也喝了。”
辛辣的酒液入口,流過了喉嚨,入到了胃裏,所到之處都一片滾燙。
“喂,你們幾個什麽回事?”齊烈濃眉輕皺,直覺告訴他,這幾個女人不太對勁。
“齊烈,你别管,來,喝酒。”顧清心微微嘟着小嘴。
“來,今晚我們就盡興喝吧,不醉不歸。”程悠悠也少有的顯現豪邁氣勢。
“喝酒要慢慢喝,你們幾個酒量淺,這樣子很容易醉的。”齊烈擔憂的說着,溫潤的眼神卻落在一直沉默着的夏月明身上。
其實他比歐子諾認識夏月明早很多,他也不是沒表示過自己的愛,隻是神女無心,他這個襄王再有夢也徒勞。
“小月,你别喝了,你這一杯倒的酒量還學别人喝酒。”齊烈眉頭越皺越緊,他從未見過夏月明這副樣子,以前就算叫她喝酒,她都以各種借口逃避的。
“齊烈,今晚你就讓她喝。”顧清心知道夏月明心煩,也許醉了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好吧,你們喝吧。”齊烈無奈的扶額,拗不過三個小女人。
三個小女人各懷心事的喝了幾杯,首先倒下的是夏月明,接着便是顧清心。
程悠悠也有幾分醉,看着夏月明倒下,她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一個詭計得逞的笑。
“我去下洗手間。”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你可以嗎?”齊烈擔心的問,發現今晚陪幾個女人喝酒真是錯誤的選擇。
“沒事。”程悠悠傻笑着朝他擺了擺手,走向包房的洗手間。
進到了洗手間後,她掬了一捧涼水洗了把臉,頭腦瞬間清醒了很多,她一邊冷笑着一邊摸出手機,連續撥打了幾個電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着看好戲了,她就不信破壞不了歐子諾與夏月明的感情。
再次回到包房,正好看到齊烈坐在夏月明身邊,滿眼都是溺愛的看着她。
“齊烈,看樣子,我們今晚都無法回去了,要不就在樓上開幾間房湊合着過一晚吧。”程悠悠提議着。
齊烈看看夏月明又看看顧清心,最後隻好妥協了,走出包房,開了四間房。
“齊烈,你先扶小月上去吧,我先給小月和清心的家裏打電話報平安,再和清心一起上去。”
“好。”齊烈扶起了醉得不省人事的夏月明,走出了包房。
看着他們的背影,程悠悠再一次揚起嘴角殲笑,那雙本來柔和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層恨意。
夏月明,别怪我,我也不想這麽害你的,誰叫偏偏愛上我愛的男人。
過了許久,程悠悠才扶起顧清心去了另兩間房間。
翌日的清屒,夏月明睜開朦胧的睡眼,頭痛欲裂,她擡手輕輕的拍打着腦門。
腦子裏一片空白,不明白爲什麽頭會這麽痛?
她努力的想着,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映入眼簾的陌生環境吓壞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上,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随即,腦子裏充滿了疑問。
這裏,是哪裏呀?自己怎麽會睡在這裏的?
她轉動着頭看房間四周,當她看到床頭櫃上的一個杯子印着東方明珠俱樂部的字樣,瞬間,記憶蘇醒了,昨晚與程悠悠,顧清心,齊烈一起在包房裏喝酒的情景出現在腦海裏,不過,自己醉倒後的記憶卻是空白的,至于怎麽樣來到這個房間睡覺,她猜大概是好友們送她來的。
拿過放置在一邊的手袋,掏出手機,準備問問顧清心她們的情況,可是打開手機,她驚呆了,三十幾通未接電話,她剛想翻看到底是誰打來的電話,誰知,該死的手機卻沒電自動關機了。
“哎,搞什麽鬼呀?”夏月明懊惱的盯着已經黑屏的手機嘀咕着,心底卻忍不住在猜想,電話會不會是歐子諾打來的?
就在她懊惱萬分時,顧清心與齊烈來找她了。
夏月明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後,就和顧清心齊烈離開了酒店。
另一邊,歐家大宅裏,程悠悠一早便坐在了餐廳裏,一邊吃着早餐,一邊暗暗注視着正在看報紙的江雪曼,期待着即将上演的好戲。
其實,昨晚她并沒有在酒店裏過夜,她隻是把顧清心送到房間安頓好,便離開了酒店。
終于,江雪曼如她所料的發飙了,隻見她氣呼呼的把報紙往桌面一甩,甩向了也正在吃着早餐的歐子諾面前。
“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夏月明?我就說這個女人的品行不好,上次在她的咖啡屋,被人家指着鼻子罵勾-引别人老公,現在又和别的男人摟摟抱抱的出入酒店,這成何體統。”
歐子諾撿起了被江雪曼甩到桌面的報紙,看了一眼那誇張的标題《歐氏集團總裁的女友與可疑男子開房》,帥氣的臉便沉下了幾分,眼底的痛一閃而過,濃眉微微擰起,不過,他下意識的袒護着夏月明。
“媽,這不是小月,隻是有點像而已,昨晚我和小月一直在通電話呢,聊到很晚才睡覺,報紙上報導的花邊新聞十有**都是炒作,不可信的。”
程悠悠驚訝的睜大眼睛看着一臉平靜的歐子諾,她沒想到,怎麽也沒想到,歐子諾竟然會這樣護着夏月明,竟然會爲了夏月明而說謊,報紙上的明明就是夏月明。
“是嗎?難道是我看錯了?”江雪曼聽歐子諾這麽一說,不禁的也懷疑起來了,她重新拿起報紙看了看,報紙上的照片是有點模糊,也許真的是炒作。
不過,她臉色并沒有緩和多少,而是繼續不滿的說:“就是報紙上的不是她,那上次在咖啡屋,我可是親眼所見,那不會是假的吧。”
“上次是誤會,是有人故意诋毀她的,相信我,小月不是那樣的人,不信,你問悠悠,她們是好朋友。”歐子諾努力的爲夏月明辯解着,還把程悠悠給拉過來做說客。
“呃?”程悠悠還沒從錯愕中反應過來,在接收到歐子諾的求救眼神後,她才回過神來。
“對,媽,小月真的是好女孩。”
“懶得跟你們說,我約了朋友去做美容,我先出去了。”江雪曼有點不耐煩的站了起來,離開了餐廳。
餐桌上,隻剩下歐子諾與程悠悠了。
“哥,昨晚小月……”
“悠悠,我去上班了。”歐子諾沒聽完程悠悠的話便離開了,那大步流星般的腳步說明,他到底有多急。
程悠悠失落的看着歐子諾高大帥氣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她恨,恨夏月明爲什麽要出現?
歐子諾離開家後,便一直撥打着夏月明的電話,可是一直沒有人聽,從昨晚到早上,他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打了多少通電話給她了。
“總裁,回公司嗎?”莫天佑從倒視鏡裏看着一上車就猛打電話的歐子諾。
“不,去咖啡屋。”歐子諾頭也不擡的回答,手裏還在撥打着夏月明的電話,最後,卻得到了對方已經關機的回複。
歐子諾重重的把頭靠向座位上,閉起了眼睛,帥氣的臉上平靜無波,可是他的心裏卻早已波濤洶湧了。
因爲他知道,報紙上的那個人就是夏月明。
說不吃醋那是假的,說不生氣也是假的。
這個小女人竟然喝得這麽醉,還讓一個男人扶着她去開房,他不是不相信夏月明,他隻是不相信那個男人。
想起了夏月明醉酒後的嬌人姿态,讓那個男人給看了,歐子諾心裏就像打翻醋瓶子一樣,酸透了。
偏偏上天好像跟他作對似的,在去向咖啡屋的路上竟然塞車,真是急死他了。
“該死的交通。”不由的,他低咒了一句,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煩躁了。
開車的莫天佑感覺到車裏的氣壓越來越低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歐子諾這麽煩躁不安的樣子。
終于,車子走走停停間來到了咖啡屋的門前,車子才一停穩,歐子諾就已經下了車,大步的走進了咖啡屋。
“子諾哥,早。”孟曉語笑容滿面的跟歐子諾打着招呼。
歐子諾如鷹般的眼眸迅速的掃視了一遍咖啡屋裏,沒有發現夏月明的身影,“小月回來了嗎?”
“剛回來一會,在休息……室裏。”孟曉語隻覺得眼前人影一晃,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歐子諾就已經走向休息室了。
休息室裏,夏月明側躺在沙發上,她的頭還在隐隐的疼痛着。
這是她第一次喝這麽多酒,沒想到酒後會這麽痛苦,早知道就别這麽任性了。
聽到開門聲,接着她便感覺到一個陰影籠罩在自己身前,強烈的壓迫感讓她不得不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人居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歐子諾。
隻見他雙手随意叉在精壯的腰間,居高臨下的緊緊盯着自己。
夏月明本來朦胧的眼眸瞬間變得清亮,嘴角輕輕彎起,勾出了一個迷人淺笑,頭也在見到他那一刻起神奇的不疼了,她猛的從沙發上坐起來,柔柔的說:“諾,你怎麽會這個時候來?不用上班嗎?”
“不想見到我?”歐子諾的态度有點冷淡,依然還是那個雙手叉腰的姿勢。
“不是。”夏月明嘴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她以爲歐子諾也會像自己一樣開心,她以爲他會給自己一個擁抱或者一個熱吻,畢竟他出差快一個星期了。
可是,眼前的他表現得并沒有意料中的興奮開心,也沒有像平常一樣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