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決定了,他醒來,她就告訴他,她不會離開他了,她愛他,愛到用一輩子相許都不夠。
天邊,終于在她望眼欲穿下慢慢的亮起了魚肚白了,她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上了外去的衣服,先是到廚房裏炖了一鍋營養的湯,才讓司機老王把她送到醫院。
早晨的醫院,顯得有些清靜。
夏月明直接到了歐子諾所在的樓層,透過觀察室的玻璃,看到程悠悠穿着一身經過消毒的衣服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歐子諾仍然緊閉着眼,不過臉色倒是好多了。
她貪婪的看着他,眼底的柔情就如一張網似的一覽無遺的将他籠罩着,無言的訴說她對他的牽挂。
忽而,床上的歐子諾突然睜開了眼睛,直直的看向玻璃窗外的她。
冷不防的對上了他幽深的眼眸,夏月明蓦然一震,心猛然的蹦了一下,快蹦出來了,然後瘋狂的快速跳動着。
這一次,她沒有害羞的移開視線,而是與他深深對視着,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織着,如膠似漆。
“是探病嗎?等一下吧,現在要幫他做檢查。”忽而,醫生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夏月明木然的回過頭,看到醫生率領着幾個助手與護士正站在身後。
她點了點頭,看着醫生一衆人走進了觀察室,然後,程悠悠便被請了出來,歐子諾連人帶床的被推到裏間的檢查室裏。
“夏月明,你真是厚臉皮,既然你都與我哥分手了,爲什麽還要出現在他面前,要分就分得徹底一點,别拖拖拉拉的。”程悠悠一看到夏月明,便忍不住一肚子的氣。
“悠悠,我和子諾之間怎樣了是我的事,你不必再用清心來要挾我,喬朗愛的是誰?他爲什麽要和你在一起?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夏月明淡淡的看着程悠悠,語氣平淡的對她說着。
“你……你别太得意,雖然喬朗他不愛我,但要是我提出結婚,他敢不答應嗎?到時候,他再怎麽愛顧清心,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他們分開。”程悠悠嚣張的揚起下巴瞪着夏月明。
“這樣子你就幸福嗎?悠悠,你真可憐,爲了氣我,把自己一生的幸福也搭進去了,這樣子值得嗎?要是你執意要這麽做,沒人會阻攔得了你,不過,我想,最後苦的人會是你自己。”夏月明忍夠了程悠悠了,自己的忍讓隻換來了她的變本加厲。
所以,她決定不再退縮,堅定的守候着自己的愛情,希望顧清心也能堅定的守住她的愛情,打一場漂亮的勝仗。
程悠悠錯愕的瞪着夏月明,漂亮的小臉當下就被氣黑了。
“想不到一些日子不見,口才有長進了,哼,你又怎麽知道我和喬朗一起就不會幸福了,你又怎麽知道我哥就一定會和你重新在一起了?說不定,他根本就是想和你玩玩,現在厭倦了,就一腳把你踢開了。”程悠悠嘲諷着夏月明。
“我相信你哥的爲人,也相信我和他之間的感情不是那麽容易就跨掉的,現在,我沒有心情與你吵,你自便吧。”夏月明淡然而平靜,完全沒有被程悠悠的話擊怒,她說完話後便抱着保溫瓶的湯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安靜的等候着歐子諾。
程悠悠自覺無趣,她恨恨的瞪了一眼淡定的夏月明,才轉身走向洗手間去洗漱了。
歐家父母,歐子諾的手下與朋友也陸陸續續的來到了醫院,與夏月明一起等待着歐子諾檢查完畢。
等待的過程中,江雪曼的手機聲突然響起,而她卻像驚弓之鳥似的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跳起來,一臉的驚慌。
衆人都被她反常的舉動吓了一跳,齊刷刷的看着她。
江雪曼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過大的反應引起了衆人的注視,她歉然的說:“對不起,對不起,可能是太擔心子諾了,我先接聽電話。”
她說完後,拿出了電話,看到了上邊的号碼時,臉一下子變得蒼白,她快速的走到樓梯口聽起電話來了。
夏月明本來也沒多想,但是江雪曼此時的反應,讓她不由想起了前幾天在餐廳看到她與一個男人的事情。
隐隐間,她覺得江雪曼變了,沒有了往日的嚣張與傲氣,有些精神恍惚的。
程悠悠從洗手間回來,在經過樓梯口時,忽然聽到江雪曼氣極敗壞的聲音:“杜安平,不是還沒到一個星期嗎?你催什麽催?給你的我自然會給你。”
她本來向前的腳步停了下來,不禁好奇的偷偷靠近了樓梯口,躲在門外邊繼續聽着,娥眉輕輕蹙起,納悶的想着。
杜安平是誰?
爲什麽江雪曼會這會生氣?
這時,江雪曼又抓狂的怒道:“我警告你,不許去找悠悠,她是你女兒又怎樣?你是個坐過牢的人,是她人生裏的污點,你認回她,隻會讓她擡不起頭做人,你懂嗎?行了,反正,我答應過你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你也别把我逼急了,要不然你就再等着進去把牢底坐穿吧。”
程悠悠臉色刷的一下,白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得大大的。
江雪曼口中的杜安平是她的父親,她的父親竟然是個蹲過牢的犯人。
一時間,她整個腦袋都炸開了,亂哄哄的如一團亂麻,頓時六神無主。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下一秒,她捂着嘴奔出了醫院。
正在說着電話的江雪曼似乎聽到了響聲,她吓得連忙挂了電話,快速的從樓梯的暗角裏走了出來,卻什麽也看不到。
也許是自己聽錯了。
她平複了一下情緒,便走回去繼續等待着歐子諾,可是,她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心神不定的一直在想着杜安平的事情。
夏月明暗暗的瞅了瞅江雪曼,發現她聽完電話後,臉色很差,坐在歐雲飛身邊,發着呆,眼睛閃着忽明忽暗的光。
夏月明暗暗的思忖着,這樣的江雪曼真是太不正常了。
兩個小時後,歐子諾的檢查終于完了,醫生從裏邊走了出來,說:“歐總裁經過檢查,已經确定顱内的血止住了,不過裏邊的血塊還沒有散去,會随時走動,壓迫到神經的話,可能會出現一些異常的情況,例如,會焦慮,失憶,頭痛,又或者抽搐,嘔吐等等,先住院觀察,你們可以到病房裏看看他,護士已經從另一條直接通往病房的通道裏把他送回了病房。”
醫生說完後,瞄了眼龐大的家屬團,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又說:“你們太多人了,病人需要安靜的環境。”
“好的,我們看過他就會走的。”歐雲飛拍了拍崔醫生的肩膀,感激之情不言而喻。
于是,一衆人移步到了高級病房裏,夏月明靜靜的跟在衆人的身後。
高級病房裏,歐子諾正在打着點滴,他高大的身軀半倚在床頭,臉上面無表情,看到衆人的到來,也隻是慵懶的挑了一下眉,看了一眼,便轉開眼了,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衆人身後的夏月明身上。
夏月明略顯激動的迎上他的視線,水汪汪的眼睛飽含感情的定定看着他。
再一次與他對視,恍若隔世。
這個男人,縱然此刻像個傷兵一樣包着頭,可那俊朗的五官依然讓她移不開眼,依然讓她心跳加速。
“你們幹什麽一臉擔憂,我沒事,哪有那麽容易砸死我。”歐子諾雲淡風輕的勾唇輕道。
“呸呸呸,不許胡說,什麽死不死的,你知道你滿頭滿臉是血的樣子有多可怕嗎?吓死我了……”江雪曼說着說着,眼圈紅了起來,大有一種馬上就要痛哭一場的陣勢。
兒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她一點兒一點兒拉扯長大的,說不心疼不擔心那是假的。
“媽,爸,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歐子諾誠懇的目光裏透着歉意。
“你沒事就好。”歐雲飛輕輕的把江雪曼摟入懷裏,慈愛的看着兒子。
衆人都一一的上前與歐子諾說了幾句話,隻有夏月明一直站在不起眼的邊上,定定的瞧着歐子諾,仿佛怎麽看也看不夠。
“諾,你好好休息,那我們晚點再來看你吧。”東方磊和程楓率先的告辭。
“你們有心了。”歐雲飛點了點頭,把東方磊與程楓送出了病房門口,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莫天佑與左鐵男,又說:“咱們也走吧,回公司去。”
不一會兒,病房裏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最後,隻剩下了江雪曼與夏月明。
“歐……歐夫人,你要是累了的話,回去休息會吧,這裏我來照顧。”她咬了咬唇,柔聲對江雪曼說着。
江雪曼回頭看了她一眼,出奇的,眼神裏沒有的往日的那種淩厲,臉上的神色也顯得非常疲憊。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