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明看了她一眼,沒理她,繼續低頭煮着咖啡。
看到夏月明這副樣子,程悠悠就惱火,嘴角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冰寒,“夏月明,不要以爲你赢了,我哥一天沒娶你,你都不要得意,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們結婚的,無論用什麽方法都好,我一定會阻止你們在一起。”
夏月明依然低着頭,聽着程悠悠的話,她煮着咖啡的手微微一滞,心口莫名的閃過恐慌。
自從見識過程悠悠的極端行爲後,她算是怕了她了。
夏月明的眼睛下意識的朝程悠悠的手腕看去,上邊留着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那是她上次用玻璃割的。
“程悠悠,你怎麽還沒醒悟。”突然一道低沉的男聲唐突的響起。
夏月明和程悠悠不約而同的看過去,又不約而同的露出驚詫的表情。
來人竟然是一直沒有消息的喬朗。
一些時日不見,喬朗似乎與以往不太一樣,多了一些沉穩,少了一些邪氣,眉宇間帶着淡淡的憂郁。
“愛情是勉強不來的,就像你我,要是真的在一起了,會幸福嗎?我很慶幸,那天的訂婚宴沒有繼續下去。”喬朗上前一步,站在程悠悠的面前。
程悠悠眯了眯眼,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哼,喬朗,說起來我不知該感謝你還是恨你,雖然那天訂婚沒訂成,我也松了一口氣,不過,你這個當衆抛棄我的男人沒資格對我說教。”
“悠悠,我知道我自私的利用你來達到目的是不對,我也付出了代價,清心帶着我的孩子棄我而去了,所以,你也不要執迷不悟下去了,歐子諾他不愛你,你這樣子胡攪蠻纏,隻會讓三個人都受傷,就像我,你,清心。”喬朗語重心長的勸說着,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
看到了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喬朗,夏月明實在是有些震驚,想必他經過了清心一事,已經改變了很多。
“不要在我面前說歐子諾不愛我的鬼話,也不要把我與你相提并論,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永遠也不可能站在同一條線上。”程悠悠最恨就是聽到别人說歐子諾不愛她,她氣得面容有些扭曲的瞪着喬朗。
突然,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喬朗,你怎麽突然來了?”夏月明深怕喬朗的話刺激到程悠悠,她連忙轉換了一個話題。
“哼……”程悠悠瞪了一眼夏月明,氣呼呼了走出了咖啡屋。
夏月明看着她的背影,心裏隐隐的有些擔憂。
“我來,是想問問,清心有沒有聯系你?”喬朗低垂着眼皮,掩飾了眼裏的感情。
“她聯系你了嗎?她在哪裏?現在怎麽樣了?”夏月明一聽到清心這兩個字,沒細想喬朗的問話,就脫口問了好幾個問題。
喬朗搖了搖頭,看來顧清心那倔女人連夏月明都沒有聯系。
“沒有嗎?你不是去找她了嗎?”夏月明看到喬朗那一臉失望的表情,她的心情頓時沉到了谷底。
“不介意請我喝杯咖啡吧?”喬朗突然提出請求。
夏月明點頭,從剛剛煮好的咖啡倒了一杯。
兩個人坐到了角落的一張桌子。
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可以和喬朗如此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聊天,因爲曾經她非常的不喜歡他,不喜歡他那樣殘忍的對待顧清心,也許歐子諾說得對,喬朗很愛清心,隻是用錯了方式。
“我一直以爲隻要自己足夠強大了,才能讓清心過上更安穩的生活,所以,我一直努力向上爬,不惜手段的向上爬,不顧親情與自己的大哥争個你死我活……”喬朗雙手捧着桌面上的咖啡杯,低着頭看着杯裏的咖啡,啜啜的訴說着自己的心事。
“對于清心,我充滿了愧疚和自責,我沒有跟她說過一次我愛她,甚至一直在傷害她……”
夏月明靜靜的傾聽着喬朗的心聲,詫異他的變化。
人爲什麽要在失去後才懂得去珍惜?爲什麽要重重的傷害過才覺得對方重要?
在喬朗走後,夏月明突然覺得自己無比的累,心累,身體也累。
似乎,最近都很容易累,常常感到困意,就像現在,突然好想睡覺。
歐子諾下班後來到咖啡屋,看到的是這麽一副景象。
他的小女人蜷縮着躺在沙發上,烏黑的秀發像綢緞般披散在淡紫色的沙發上,平時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此刻緊緊的閉着,長而翹的睫毛像薄薄的蟬翼,紛嫩的嘴唇微微的嘟起,非常可愛,也非常的誘人。
歐子諾輕輕的坐在沙發的邊緣,擡手輕撫着夏月明的臉蛋,她的皮膚很好,摸起來滑滑的,就像剝殼的雞蛋般,讓他愛不釋手。
似乎感覺到有人在打擾她睡覺,夏月明不滿的含糊嘟嚷了一聲,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去。
歐子諾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個女人怎麽累成這樣子了?這些天她到底在幹些什麽?
“好好睡吧,睡醒了再吃飯。”他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粉唇,輕聲呢喃着。
那雙魅眸一直緊緊的注視着女人沉靜的睡顔,深深的眼底裏盛滿了他對她的包容,疼愛,還有憐惜。
牆壁上的時鍾滴滴嗒嗒的響着,夏月明也不知睡了多久才悠悠的醒過來,她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有那麽一秒不知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醒了?”忽然,一把低沉而好聽的聲音響起。
夏月明循聲看去,發現歐子諾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正合上他的手提電腦。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看到他,夏月明有些詫異,有些茫然,她坐起了身,揉了揉眼睛,看向時鍾時,不由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天哪,差不多九點鍾了,她睡了足足五小時了。
太不可思議了,她從來都沒試過這麽嗜睡,也從來沒試過睡得如此沉。
“怎麽不叫醒我?”她微微的嘟起嘴問歐子諾,剛剛睡醒的聲音帶着鼻音,非常好聽。
“叫了,可你睡得像隻小豬一樣沉。”歐子諾走了過來,坐下在她身邊,微笑着看她,擡手自然的把垂落在她臉側的頭發攏到她耳後,然後,手就順勢的在她臉上輕輕的撫着。
“你一直在等我醒來?”夏月明轉頭看着他,無視他那一臉取笑。
“嗯,在等你醒來的同時,我已經完成了一個案子了,很棒吧?”歐子諾一隻手捧着她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着,眼睛亮閃閃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給他獎勵。
在他灼灼的注視下,夏月明的臉漸漸發燙,感覺非常的不自在,這個男人看她的目光永遠都是這麽直接,這麽灼熱逼人,讓她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
她逃避似的站了起來,故作鎮定的問:“好餓呀,你不餓嗎?”
“呵呵……”歐子諾輕笑出聲,也站了起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很餓,餓得想馬上吃掉你。”
“歐子諾。”夏月明恨恨的瞪着眼前邪惡的男人,她就知道,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好好,咱們先去吃飯。”歐子諾摟過夏月明的肩膀,在她耳邊又說了一句,“然後再吃你。”
“我說你這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東西?這麽污。”夏月明沒好氣的撥開他在她肩膀上的手,拿起了一旁的包包,直接出了休息室。
歐子諾邪魅的勾唇,拿起自己的公事包,跟上她的腳步,牽起她的手,跟店員打了招呼後,便一直手牽手的出了咖啡屋。
第二天的早上,夏月明剛回咖啡屋不久,便有人送來了一束還帶着水滴的香槟玫瑰。
花束上的卡片寫着:送給美麗的夏月明小姐,落款是一直都想念你的人。
一直想念她的人,夏月明想到的隻有歐子諾這個家夥了。
“小月姐,子諾哥真是浪漫,送這麽漂亮的花給你。”孟曉語一臉的羨慕。
夏月明把花放在鼻底下聞了聞,濃濃的花香随着呼吸,沁入了她的心底,瞬間化成了甜蜜,一絲絲的萦繞在心頭,美麗的小臉也随即揚起了甜甜的笑容。
“他呀,老說不聽,我已經跟他說過不要再送花了。”她雖然說着像責備他的話,其實,心裏早就甜化了。
女人永遠都是口是心非的,也是矛盾的。
“小月姐,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語嗎?”孟曉語小八卦似的湊過頭問。
“不知道,什麽花語?”夏月明愛不釋手的捧着那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