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他問,昨天下午,夏月明突然來找他,讓他感到驚喜,卻沒想到她直接把驚喜變成了驚吓,她向他提出,求他幫助她離開。
夏月明對于江希哲的問話,她沒有回答,隻是定定的站着,明眸微微泛紅,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家,心口處,像是塞滿了棉花,讓她感到悶悶的,透不過氣。
“走吧。”在門口站了許久,她回頭對江希哲說,狠心的邁開步子走向江希哲的車子。
每走一步,心就痛一下,眼淚無聲的滑落。
她不想離開,不舍得離開,卻又不得不離開。
江希哲看着這樣子傷心的她,心尖莫名的泛起憐惜與心疼,他接過她的行李,放到車後廂。
兩個人上了車後。
江希哲忍不住又問了一遍夏月明:“真的要走嗎?”
“阿哲哥,别問了,你再問下去,我會舍不得的。”夏月明聲音哽咽着,頓了一下,她又開口:“阿哲哥,開車吧。”
江希哲深深的瞧了她一眼,才發動車子,調了個頭後,疾馳而去,漸漸消失在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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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子諾總覺得心神有些不甯。
從夏月明向他提出分手後,他就沒見過夏月明了,心裏想她想得要緊。
本來,他是準備每天在夏家外候着的,可是程悠悠又出事了,所以這兩天,他都忙得顧不上夏月明了。
前幾天,程悠悠連續的吐了幾次血,而且臉色蒼白得不正常,于是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結果,得了白血病。
這麽殘忍的結果,歐家的人都沒敢告訴程悠悠,隻是一味的遷就她,寵着她。
另一方面,歐子諾暗地裏緊鑼密鼓的聯合醫院,幫程悠悠尋找适合的骨髓。
他實在太忙了,分身乏術,一邊要掌管着一個大企業的運營,一邊又要陪伴程悠悠,還要幫她找骨髓。
以至于,讓他無瑕顧及到夏月明。
今天是周末,難得的清閑,他本來是想着去夏家,就算是硬闖夏家,他也要見到夏月明。
可是,一大早,程悠悠便纏住了他,讓他來醫院陪她做各種檢查,要是他不來,她就不肯做檢查。
沒辦法,歐子諾可憐她,隻好如她所願了。
做完了各項檢查和治療後,歐子諾扶着程悠悠在醫院的花園着散步。
今天的天氣非常的不好,黑沉沉的布滿了烏雲,就如歐子諾的心情一樣,沉沉的。
他心不在焉的扶着程悠悠慢慢的走着,帥氣的臉一直都繃得緊緊的,深不見底的眼睛沒有一絲情緒。
雖然歐子諾全程都沒有笑容,但程悠悠不介意,此刻她心裏美滋滋的,蒼白的臉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她覺得,她和夏月明的這場戰争,她勝利了。
因爲歐子諾現在不但随傳随到,而且對她也千依百順的,最重要的是,他這兩天居然沒有再去夏家了。
程悠悠心裏高興極了,可是,她很快就從高興的天堂摔入了黑暗的地獄裏。
因爲,他們居然在醫院的花園裏碰到了韋意和夏天藍。
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韋意和夏天藍,歐子諾詫異的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阿姨,你怎麽在這裏呀?”
下一秒,留意到韋意穿着一身病号服,他又關心的問:“阿姨,你病了嗎?”
韋意對歐子諾的關心視而不見,她憤恨的瞪着他和程悠悠,美麗的雙眼快要冒出火來了。
今天早上發現夏月明留下家書,離家出走了,夏家大亂,韋意更是大受刺激,哭得暈死過去了。
吓得夏創宇和夏天藍連忙把她送來了醫院。
面對充滿憤恨的韋意,歐子諾的心髒“格登”的驚了一下,程悠悠也一陣心虛,被韋意瞪得心裏直發毛。
“程悠悠,我問你,昨天你對小月說了些什麽?”韋意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的問程悠悠。
聞言,歐子諾轉頭詫異的盯着程悠悠。
夏月明來找程悠悠了,他居然不知道,要知道他已經許久沒見過她了,要知道這些日子他有多煎熬多痛苦嗎?
現在,程悠悠居然不告訴他,夏月明來過。
“悠悠,小月來見過你?”歐子諾的語氣不重,但聽得出來,他非常不悅。
“怎麽了?她來看我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再怎麽說,我和她也曾經是好朋友。”看到歐子諾提到夏月明就一副緊張的模樣,程悠悠也來氣了,她撅起嘴,話中帶刺。
歐子諾懶得跟程悠悠計較,此時,他更關心夏月明。
“阿姨,小月怎麽了?”他擔心的問道。
“小月怎麽與你無關。”韋意冷冷的回答,目光卻看向程悠悠。
“程悠悠,小月都已經和他分手了,你爲什麽還要逼走她?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一想起夏月明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韋意又激動起來了,說着說着,眼淚就如泉水般湧出來,她心疼自己的女兒。
夏月明從小就是最乖巧聽話的,個性也非常的溫順善良,三個女兒中,她最少操心的就是夏月明。
“媽,别激動,咱們回病房吧。”夏天藍擡手給韋意順着背,安撫着她。
“阿姨,你剛剛說什麽?你說誰走了?是小月嗎?她怎麽了?”歐子諾隐約中,感覺到夏月明出事了,他不由的也着急起來了,一連問了韋意幾個問題。
“媽,别理他們,我們走。”夏天藍心裏也非常的難過,替自己的姐姐感到不值得。
夏天藍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以前她覺得歐子諾是個不錯的男人,可是,現在她覺得歐子諾是全世界最差勁的男人,害得她姐姐離家出走。
不由分說,她拉起韋意就走。
“阿姨,告訴我行嗎?小月怎麽了?”歐子諾不死心的追在她們身後問。
韋意突然停住了腳步,回身,憤恨的對着歐子諾吼道:“好,我就告訴你,小月她離家出走了,不知所蹤,你滿意了嗎?你既然沒有能力保護她,當初就不該招惹她。”
“什麽?小月離家出走了,不知所蹤……”歐子諾愣愣的像複讀機一樣喃喃着。
這個消息就像悶雷一樣擊中了他,他捏了捏拳頭,心痛得仿佛要窒息一樣。
突然,他轉身就往外跑,像瘋了一樣,跑得飛快。
對于夏月明離家出走的消息,程悠悠感到意外之餘,心裏竟然暗暗竊喜,沒想到她昨天随便拿來一個戒指便把夏月明給唬弄過去了。
可,歐子諾突然離開,把她氣得直跺腳,她對着他離開的背影大喊:“哥,你去哪裏?你回來。”
然而,歐子諾恍若未聞,一下子便跑得無影無蹤了。
“哼,活該。”韋意冷哼,轉身與夏天藍繼續走。
程悠悠氣極了,本來以爲穩赢的戰争,沒想到卻功虧一篑。
歐子諾從醫院跑了出來,看到路邊停着一輛計程車,他上前把司機粗魯的給拽了出來,然後上車,“呼”的一下,開着車子走了。
“搶……搶車呀…….”計程車司機吓傻了,看到自己的車子被開走了,他才反應過來,追在車子後,大聲呼喊。
“還我車子,快來人呀,有人搶車啊……”
可他還沒喊幾句,車子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哭喪着臉,那可是他賺錢的工具,現在卻莫名其妙的被搶走了,更令他沮喪的是,他居然沒看清楚搶車人的樣子。
歐子諾把計程車開得飛快,他無法冷靜,腦子裏一片亂哄哄的,來來回回飄蕩着韋意對他的吼叫。
“小月離家出走了,不知所蹤,你滿意了嗎?你既然沒能力保護她,當初就不該招惹她……”
“不該招惹她……”
他開着車把夏月明可能去的地方都一一去了,可是,都沒有看到她。
在明月水岸,他發現了她留下的鑰匙。
他知道,她離開是故意。
難道,她就那麽恨他嗎?難道,她就真的舍棄他了嗎?
一年多的感情說舍棄就舍棄了,她不心痛嗎?
歐子諾生氣了,他氣夏月明那麽決然的離開,氣她爲什麽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氣她爲什麽要走了,也不讓他見見她。
可,他更氣自己。
爲什麽明明快要訂婚了,現在卻搞得一團糟。
“爲什麽?”他突然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低聲的嘶吼完,擡手,對着方向盤狠狠的一拳打下去,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子對我?夏月明,你好狠心,你好狠心……”他伏在方向盤上,痛苦的低語着。
“爲什麽……爲什麽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