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呀,都是你們愛吃的菜色。”夏月明看着三個孩子打打鬧鬧的,心裏一片感慨。
“你媽呀,爲了你們兩個,特意準備了好多菜呢。”歐子諾的語氣掩不住泛碰上濃濃的醋意。
“服了。”歐寒風搖了搖頭,對于父親這個愛妻若狂的行爲感到不齒。
“今晚你爺爺奶奶還有二叔的一家都會來,哦,對了,要叫上承傲嗎?”夏月明問道。
“不要。”歐晴風幾乎是想都沒想,本能的脫口而出的反對着。
衆人一片愕然,疑惑的紛紛看向她。
歐晴風渾身不自在的尴尬笑了笑,說:“就,他很忙,應該沒空來的。”
“問都沒問,你怎麽知道他沒空來?”夏月明疑惑的看着女兒,知女莫若母,這兩天,她就已經隐隐的感覺到歐晴風不太對勁,總愛發呆。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一提起舅舅,你都會兩眼發光的,現在怎麽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該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吧,你真的又被拒絕了?”歐寒風驚訝的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誰……誰說我被拒絕,要拒絕也是他被我拒絕。”歐晴風明顯的感覺底氣不足。
“那個,姐,你節哀吧,雖然已經不止一次被拒絕了……”
“小子,你有完沒完,真啰嗦。”歐晨風看不下去了,把手中的枕頭扔向歐寒風,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這家夥真夠遲鈍的。
歐子諾一直沉默着,若有所思的樣子,對于歐晴風這兩天在醫院裏的事情,他通過關系基本上都知道了,他不是監視女兒,隻是關心她而已。
“晴風,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承傲,看他有空來吃飯不?”夏月明說。
“我不打。”歐晴風撅起嘴拒絕。
她的拒絕,讓夏月明更加确定她與容承傲之間出了問題,不由的,一陣憂心。
“我來打吧。”歐晨風淡淡的看了一眼歐晴風,拿起了沙發旁的電話。
歐晴風口裏雖然拒絕着,但卻不由自主的豎起耳朵,聽着歐晨風與容承傲的對話。
當她聽到歐晨風說舅舅晚上會過來時,心裏不免的泛起小小的興奮,但一思及他那天冰冷傷人的話,那點小興奮的火苗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刺痛閃過。
“我回房了。”她淡淡的抛下一句話,轉身上樓,回自己房間。
歐子諾漆黑的眼睛,盯着女兒的背影,一陣沉思。
“諾,晴風她……”夏月明一直都很擔心歐晴風在感情上的問題,因爲程悠悠在她心裏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别擔心,事情說不定有轉機。”歐子諾輕輕擁着夏月明,寬慰她,心裏暗暗想着,晚上要好好觀察觀察容承傲,看他是什麽态度,再作定奪。
另一邊,容承傲也心緒萬千,兩天了,他打電話給歐晴風,總是千篇一律的甜美女聲,提示着對方已關機。
他也嘗試過打到她家裏,但她也拒絕聽他的電話,怕引起歐家人的過多猜測,他也不敢常常打電話過去。
傍晚時候,當他如期而至,來到明月水岸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出來迎接他,也沒有聽到她甜甜的聲音叫着自己舅舅。
心底,不自覺的泛起失落。
進到屋後,視線不由自主的搜索着那抹身影,但,沒看到,心底的失落又增多了幾分。
她是故意避開他的嗎?難道不願意見他嗎?
跟衆人打過招呼後,他便坐在沙發上。
“舅舅,這麽久沒見,有沒有很想我呢?”歐寒風露着邪肆的壞笑。
“才不想呢。”容承傲拍了拍歐寒風的肩膀,看了眼快跟自己一樣高的男孩,又說:“小子,長高了不少呀。”
“哇,舅舅,你跟姐姐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呀,說話都一模一樣的。”歐寒風誇張的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呃?”容承傲不解的看向歐寒風。
“舅舅,你别理他,他這裏有點問題。”一旁的歐晨風不屑的撇了撇嘴,指了指歐寒風的腦袋。
歐寒風并不理會歐晨風的取笑,八卦的湊近容承傲問:“說真的,我現在到底應不應該叫你舅舅?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姐夫呀?”
容承傲聞言,不由的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絲尴尬。
坐在他對面的歐子諾一直默不出聲的觀察着他,看到他被歐寒風那個調皮鬼捉弄,正想出聲制止。
突然,一聲怒喝從門口傳過來。
“歐寒風,你找死呀。”
衆人尋聲看去,看到歐晴風領着歐雲飛與江雪曼正從門口走進來。
隻見她臉色泛着紅暈,美目圓瞪的看着歐寒風。
歐寒風吐了吐舌頭,心裏暗暗叫慘,惹到母老虎了。
“舅舅,保護我。”他躲到了容承傲身後。
“你活該。”容承傲話是對歐寒風說的,但他的眼睛卻從歐晴風出現那一秒起,便如膠般粘在了她身上,無法再移開。
歐晴風的視線不經意的對上他的幽瞳,但僅僅一秒,她便冷着小臉移開。
“舅舅,你不能見死不救,我可是爲了你的終身幸福犧牲的呀。”歐寒風不怕死的又說。
“小子,别胡鬧。”容承傲拍了拍歐寒風的頭,墨染的幽瞳閃過了落寞,歐晴風明顯的逃避,讓他的心不禁往下沉去。
“難道你不想做我姐夫嗎?”歐寒風低聲問道,但他再低聲,客廳裏的人都幾乎聽到了。
容承傲的臉色微微顯得不自然,畢竟這裏的人都是長輩,而他與歐晴風的身份又是名義上的甥舅關系。
縱然他心底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叫嚣着,想做歐晴風名正言順的男人,但他也不敢貿然的在這裏宣布。
因爲,他要顧及歐晴風的感受。
“歐-寒-風,你要是再亂說話,我會讓你今晚都出不了聲,你信不信?”歐晴風被氣得咬牙切齒,臉兒也氣紅了。
容承傲深邃的眼眸一直鎖在歐晴風身上,把她每一個表情都收之眼底。
“歐帥,你這小子又調皮了,看把我的寶貝孫女氣成什麽樣了。”江雪曼心疼的摟住了歐晴風。
“呵呵……奶奶,我錯了。”歐寒風嘻皮笑臉的舉起手認錯。
歐子諾一直都在暗暗觀察着女兒與容承傲,他犀利的感覺到了他們之間微妙的變化,于是,他順着歐寒風的話繼續點風煽火。
“喲,我的女兒什麽時候也懂得害羞了,你不是一直都嚷着要嫁給承傲的嗎?怎麽?改變主意了?”
“爸……”歐晴風氣得跺腳,嬌嗔的嘟起嘴。
容承傲表情高深莫測,不懂一向沉穩的歐子諾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摻上一腳。
“好了,你們見好就收了,我的晴風長大了,當然懂得害羞了,你們一個個的,不許再取笑她。”歐雲飛洋溢着慈詳的笑容。
“是的,你們兩個别再欺負我的寶貝女兒了,明天跟我回公司去。”歐子諾故意沉着臉對兩個兒子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躺槍嗎?”歐晨風一臉無辜,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好嗎。
“爸,你重女輕男,我還沒有成年呢,你雇用童工,你知道嗎?”歐寒風不滿的說道。
“你們兩個,反對無效。”歐子諾無視兩個兒子委屈的表情。
“呵呵……”衆人一陣哄笑。
歐晴風得意的朝着兩個弟弟挑了挑眉,露出挑釁的笑容。
容承傲幽深的眸子,潋滟出幾許深情,暗暗的看着歐晴風那張明豔照人的臉,看到她炫目的笑容,他不自覺的沉醉了下去。
“子言他們怎麽還不來呀?”夏月明從廚房裏出來,詢問着。
“他們呀,應該快到了。”江雪曼回答。
“一說曹操,曹操就到。”歐晨風眼尖的看到正在走進屋的歐子言一家子。
“晚風一直在嚷着要見哥哥姐姐呢。”歐子言的妻子方茉一臉端莊的笑容。
她曾經是程悠悠的助理,因爲程悠悠的關系,認識了歐子言,兩個人彼此吸引了對方,自然的走在了一起。
他們現在開了一家藝術學院,經營得有聲有色,還生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女兒,叫歐晚風。
歐晚風今年才十歲,作爲獨生女的她,一直都很喜歡黏着姐姐和哥哥們。
“人都齊了,開飯吧,邊吃邊聊。”夏月明招呼着大夥走向餐廳。
一整晚,明月水岸都洋溢在一片歡聲笑語中。
但一向俏皮開朗的歐晴風卻出奇的沉默,一整晚也隻有歐寒風偶爾氣她氣得不行了,她才開口說幾句。
而容承傲呢,在與歐子諾等人聊天,但他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受控制的暗暗關注着歐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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