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品妍猛然對上他看來的目光,心,不由的狂跳了一下,連忙慌張的低下頭。
歐晨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收回視線,看向坐在旁邊的佟放。
佟放會意,點了下頭,沉聲說:“會議開始。”
“上星期總裁從美國發回的文件,大家都看過了,把你們做好的應對方案說一說吧,嗯,策劃部先來吧,說說你們對公司開展旅遊業有什麽規劃與建議。”佟放一邊說一邊看向了策劃部經理。
“我們公司是地産業的龍頭企業,對于開展旅遊業非常有幫助,我們可以通過建一些度假村的形式來推廣…….”
策劃部經理侃侃而談,說得眉飛色舞的,說完後,他期待的看着歐晨風。
歐晨風帥氣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對策劃部提出的方案到底滿意與否。
“你這個方案也不是可取,但說到要興建度假村,這是一個大工程,牽涉衆多,下面,工程部來說說你們的意見。”歐晨風睨視着衆人,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王者風範。
雖然他比在座很多高層都年輕很多,但他與生俱來的氣魄是不容許小觑的。
被點到名的工程部經理戰戰兢兢的站起來,開始把自己的方案說給歐晨風聽。
謝品妍一直靜靜的坐着,眼睛不時的看向歐晨風,心裏衍生出佩服,他隻比自己大三歲,卻掌控着一個大集團的運轉,所有一切都運籌帷幄。
這個男人真是讓她看不懂呀,如此的優秀,爲什麽偏偏要置一時之氣與自己結婚呢?難道真的就爲了報複哥哥嗎?如果報複哥哥的話,那他大可以不幫她,不借錢給媽媽做手術?
但,他幫了她,還與她結婚了。
這到底是安了什麽心?
謝品妍一邊聽着衆人讨論的問題,一邊認真的做着筆記,又一邊開起小差,胡思亂想着。
歐晨風冷然的視線不動聲色的飄向謝品妍,發現她微微嘟着小嘴,漂亮的眸子不時眨着,似乎在想些什麽。
他之所以把她調到秘書室,就因爲心底莫名奇妙的一個念頭,不想讓她整天對來往的人都露着甜美的笑臉,他不喜歡她對别人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是最美的,她最美的一面隻能對他展示。
無形中,他對她表現出了強烈而霸道的占有欲。
會議足足開了四個多小時,結束後,直接可以吃午飯了。
謝品妍回到了秘書室裏,才坐下,她的手機閃了一下,進來了一條信息。
她點開信息,上邊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地下停車庫等我,一起午餐。
信息居然是歐晨風發給她的,他約她一起午餐。
想到要面對他,謝品妍心頭瞬間緊張不安起來了,心底掠過一陣陣害怕的悸動。
他怎麽會突然約她一起午餐的呢?她去還是不去呢?
如果不去,他會不會勃然大怒呢?
坐在已經空了的秘書室裏,她猶豫着,突然,眼角餘光看到了歐晨風高大的身影路過了秘書室門口。
完了完了,他已經下去了。
她不敢再猶豫,馬上拿起包包,走出了秘書室,正好看到了歐晨風進了總裁專用梯。
她快步走過去,正準備按下旁邊的員工電梯,卻發現總裁專用梯沒有關門,歐晨風倨傲的站在裏邊,冷冷的瞅着自己。
她愣愣的看着他,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做,或者該說些什麽。
空氣中飄起了尴尬的氣息。
“進來。”冷冷的兩個字從歐晨風的唇瓣間溢出。
進來?是叫她嗎?
謝品妍回過神來,左右顧盼了一下,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
歐晨風似乎受不了她的磨蹭了,伸出長臂,一把拉了她進去電梯,不知是用力太大還是慣性的問題,她直直的撞入了他的懷裏。
鼻息間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味道,謝品妍的小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心跳開始出現了淩亂,本能的退後想遠離他一點。
歐晨風并沒有爲難她,淡淡的伸手按了電梯關門按鈕,電梯迅速的開始下降。
小小的電梯空間裏,兩個人都默不出聲,尴尬的氣氛再一次飄起。
謝品妍不禁偷偷的擡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發現他正好也看過來,視線相碰,她連忙避開,而他的視線卻沒有移開她身上。
“你不是說,不想讓别人知道我們結婚的事情的嗎?現在我們在一起,你不怕讓人看到嗎?”謝品妍低着頭,把心底的疑惑說了出來。
“你在意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嗎?”歐晨風漆黑的眸子定定的鎖着她美麗的側臉,幾秒後,又往下掃視而去。
白色的荷葉領襯衫服貼的貼在她玲珑的身上,下身是一條中規中矩的黑色中裙,這樣簡單的黑白搭配,讓她看起來更加的清靈動人。
感覺到他肆意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掃視,謝品妍微微的感到局促不安,她淡淡的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歐晨風把視線收了回來,電梯門也正好開了,他率先的步出了電梯。
謝品妍緊随其後,出來後才知道,電梯直到達的是私人車庫,難怪他那麽淡定,不怕别人看到自己跟他在一起了。
歐晨風上了其中一輛車,對着發愣的謝品妍沉聲說:“上車。”
謝品妍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走向車後座,拉了幾下,才發現門被鎖着的,她低頭從車窗裏看向歐晨風。
歐晨風伸手打開了副駕駛位的門,說:“從現在開始,你要習慣着靠近我。”
“格登”,謝品妍的心髒狠狠跳了一下。
他這麽說,是不是代表着,她要盡妻子的義務了?
想到這點,她心裏不由又是一頓緊張。
歐晨風帶着她來到了非常有情調的西餐廳裏吃午餐,吃着昂貴而美味的食物,謝品妍有些心痛,這裏一頓飯能抵上她一個月工資了。
唉,有錢人的世界真不是普通的奢侈。
“你母親沒事了吧?”突然,歐晨風問道。
“呃?”謝品妍擡頭,有些訝異的看着對面的他,輕輕的點了下頭,說:“嗯,好多了,昨天剛剛從重症室裏轉出了病房。”
想了想,她又補充說:“謝謝你願意借錢給我。”
歐晨風聞言,切着牛排的手微微僵了下,不喜歡聽到她對自己說那麽客套的話。
他冷冷瞅了她一眼,說:“要感謝我的話,别說說就算了,我更喜歡你用實際行動來感謝我。”
話裏的意思也夠明顯的,謝品妍不是傻子,當然聽明白了,她小臉一白,該要還的,還是要還的。
歐晨風墨眸把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心頭頓時湧起了怒氣,她就那麽不情願嗎?
本來他也隻說随便說說,但現在看到她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他倒也較起真來了。
今晚也許該好好品嘗一下她的味道了。
上次的一晚纏綿,讓他總是在午夜夢回之際,深深回味。
也許是他看着她的目光太具侵略性了,謝品妍無法再若無其事的繼續吃東西了,她把手裏的刀叉一放,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吃飽了?”歐晨風瞄了眼她餐盤裏還剩下少半的牛排,似乎不太滿意她的食量。
“嗯。”謝品妍點頭。
回到公司後,謝品妍在地下車庫,待歐晨風坐了總裁專用梯上去後,她才繞到員工電梯。
他們兩個雖然屬于合法的夫妻,但現在卻像玩地下情的人。
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謝品妍出了公司後,便走到公司附近,段旭在那裏等着。
“她每天都是這樣嗎?”黑色的邁巴赫裏,歐晨風坐在寬敞舒适的後車座,問着駕駛位上的佟放。
“是的,她應該不想讓别人看到她是坐着豪車回來上班吧,所以一直都是在公司附近上下車,然後步行十幾分鍾回公司的。”佟放回答着。
“總裁,現在是要去哪裏?”
“明月水岸。”歐晨風淡淡的吐出幾個字。
佟放微微的詫異了一下,他以爲歐晨風會回去聽濤居呢,畢竟他與謝品妍結婚了那麽久,他都沒回去過。
但,他不敢多言,隻好依照歐晨風的意思去行事。
謝品妍回到了聽濤居,把中途下車買的肉與菜拿回廚房裏。
不知道今晚歐晨風要不要回來?她到底要不要順便把他的晚餐一塊做了?
猶豫了一下,她走出廚房,拿起了電話,撥打了那個早已爛熟于心,卻是第一次撥打的号碼。
電話通了,嘟嘟的響着,而她的心卻怦怦的狂跳着。
片刻後,電話裏傳來了他低沉性感的聲音。
“什麽事?”他說話一向都是言簡意赅的。
謝品妍小手緊緊的握着話筒,她聽出了他那邊很安靜,不知他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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