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這下子她們四個算是又到齊了。
隻是,以往狄琴和林笑琪的争執,如今又加了一個脾氣火爆的呂熙甯,她該怎麽辦?
勸?
能勸得住嗎?
淩溪泉抿了抿嘴,有點頭疼。
“狄琴,我也沒指名道姓啊,你怎麽也那麽敏感?”
林笑琪很快牽着伊夕圍了過來,安撫似地拍了拍呂熙甯的胳膊,地看向狄琴。
“林笑琪,省省吧。”狄琴反感地翻了個白眼,“你以爲巴結呂熙甯我就怕你了?你搞不搞笑?”
聞言,林笑琪嗤笑出聲,“巴結?我以前和呂熙甯關系就好,用得着巴結?倒是你,呂熙甯和你關系多好啊?可你呢?冷嘲熱諷的,我這是看不下去了。”
“你也說了,你和呂熙甯關系好是‘以前’,人家還不一定領你的情呢。”狄琴不屑地哼了一聲,毫不留情地說,“再說了,我和誰關系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是吧,程依涵?”
林笑琪不甘示弱地想回擊,呂熙甯卻按住了她,沉凝的目光從杵在旁邊,神色尴尬的程依涵臉上掠過,搶先說,“狄琴,你總是這樣,看不慣一個人就想拼命獲得别人的贊同,然後一起排擠她,卻從不考慮被你拉進來的那個人究竟甘不甘願,你太自私了。”
出乎意料地,此時,比起林笑琪,呂熙甯反而顯得更加冷靜,語氣沉着,一字一句仿佛敲到人的心底。
狄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我自私?呂熙甯,現在有個林笑琪幫你,有底氣了是吧?”
氣氛驟然針鋒相對了起來。
淩溪泉掃了眼四周,操場吵雜,嬉笑打鬧的不少,她們鬧出的動靜還不足以引人注意。
不過,如果再放任下去,就難說了。
她的眉間蹙了又蹙,伸手就要去拉呂熙甯,“好了,别說了,一會就輪到我們跑步了。”
呂熙甯卻難得甩開了她的手,向前踏了一步,直視着狄琴逼問道,“你有沒有良心?狄琴,你背地裏和我說過的話,我哪一個字有說出去過?我也奇了怪了,我不就那次春遊幫林笑琪說了句話,你就真的那麽小肚雞腸,連我也記恨上了?”
“她本來就小肚雞腸,心眼比誰都小。”聞言,林笑琪的眼底劃過一絲訝異,随即看向呂熙甯,冷冷地說,“我當初還不知道是哪裏惹到她了,讓她恨到當衆和我打起來,學軍的時候還因爲一個插頭差點把我打進醫院,現在想想,她無非就是看不得别人好,嫉妒我和肖順,還有齊亞淩關系好。”
狄琴像被踩到了尾巴,幾乎是跳起來反駁,“嫉妒?我用得着嫉妒你?林笑琪,你自我感覺還真是良好啊!”
她的聲音尖銳了不少,隐約還能聽出一絲憤怒的顫抖。
淩溪泉下意識地瞥了眼不遠處的起跑線,體育老師一手持着計時器,一手拿着記錄闆,目光緊緊地跟随着跑步的學生,并沒有注意到這裏。
然而,她們的附近,已經有好幾雙眼睛留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視線不時地投過來,或好奇或揣測,淩溪泉心生咯噔了一下,就怕她們再說下去會變成歇斯底裏的互揭老底。
她不想杞人憂天,可是,她有她的顧忌。
女生之間的關系本就微妙,今天可以在背後和這個人談論那個人的不是,明天也可以在背後和那個人議論這個人的不對。
而狄琴,林笑琪,呂熙甯,她們幾個的關系原先是多麽密切。
互不相讓的口舌之争,最後隻會一損俱損。
到時候,誰知道事情不會失去掌控?
而她也實在不願去想,要是她們徹底撕破臉,自己該怎麽在夾縫裏生存。
如今,林笑琪和狄琴說到底頂多就是互相厭惡記仇,沒有真的到深仇大恨的地步,可這三個人要是爲了面子争個面紅耳赤,互揭老底,恐怕……就以目前她們并不服軟的态度而言,到最後連當對方是陌路人,都無法做到吧。
她不由開口勸道,“我說,那麽多人看着,你們就不要争了,再争下去,要是被體育老師發現,告到何老師那裏就麻……”
狄琴毫不領情地打斷了她,“淩溪泉,你裝什麽好人啊,每次都當和事佬,你累不累啊?”
裝好人?
淩溪泉眉頭緊蹙,沉聲說道,“狄琴,你現在在氣頭上,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然後她看向旁邊面沉如水的同桌,伸手一用力,不由分說地拽她走,“呂熙甯,跟我過來,我有話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