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不太放心我學生的情況。”馮美蘭簡單打了個招呼,沒有再逗留,急促地離開了。
樊茵看了眼她匆忙下樓的背影,對辦公室的幾人笑了笑,“美蘭還是這麽負責。”
“老師麽,本來就該自己的學生負責。”馬娟應和了一句,詢問,“有什麽事嗎?”
“警察來了,你們誰是第一個發現那個學生的,和我去趟教務處。”樊茵開門見山地說。
聽到警察來了這幾個字,呂熙甯的神色頓時緊張了起來。
一直注意着她的淩溪泉不留痕迹地蹙了蹙眉。
“我先看到的,但是那邊先傳來叫聲我才過去的,何老師她們也聽到了。”
聞言,何英點點頭,“是這樣,要不我們都過去吧。”
“也行。”樊茵掃了眼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你們趕緊啊,我先下去了。”
她一走,辦公室裏又恢複了沉默。
何英的目光淡淡地掃過眼前的幾個學生,最終停在呂熙甯的臉上,“這樣,你們幾個先回去吧。”她拍了拍臉色還是不太好的馬娟肩膀,“我們下去先看看什麽情況吧。”然後推了推眼鏡,搭着她的肩膀走出辦公室,一轉頭,發現幾個學生還在辦公室裏面面相觑,她不由皺了皺眉,“聽不懂麽?我讓你們先回班級等着。”
呂熙甯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趕忙走了出去,伊夕、淩溪泉和謝右也随之跟在後面。
何英看了他們一眼,把辦公室的門鎖好,沒再管他們,和其他兩個老師下了樓。
體育加試告了一段落,樓道裏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經過,有說有笑地走進班級。
淩溪泉目送班主任下樓,一個身影從她後面走了出來,直直地往走廊前面的班級走去。
男生的背影倨傲,帶着高高在上的冷漠,實在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個人,剛才會那麽堅決地說出“呂熙甯和我在一起”那樣的話。
她多看了一眼,剛想往自己班級走,旁邊傳來了兩聲意味不同的喊聲,“謝右!”
謝右停住了腳步,回頭,視線在呂熙甯的臉上稍有停頓,很快移到了伊夕的身上,“什麽事?”
至始至終保持低頭沉默的伊夕此時眼眶微紅,不甘地咬着牙問,“你爲什麽要幫她?”
“喂,伊夕,我還在這呢,你怎麽說話的?”呂熙甯不悅地瞟了她一眼。
“我那麽說,有什麽問題嗎?”謝右神色淡淡地問。
“沒有問題嗎?”伊夕一改往常的溫聲細語,狠狠地瞪向呂熙甯,神色是說不清的猙獰,“她背後是怎麽說你的,你都忘了嗎?而且,你知道你幫的是誰嗎?她就是兇手,秦左就是她推下去的!”
淩溪泉心裏一窒。
雖然早有預感,可她拼命說服自己呂熙甯不會是那個人。
可是現在呢?
呂熙甯的瞳孔猛地一縮,連忙幾步上前捂住伊夕的嘴,慌亂的目光含着一絲警告,“伊夕,你别亂說話!”
伊夕一下子甩開她的手,冷冷地說,“我可沒亂說。要不是謝右替你說話,我早就把你告出去了。”
“你敢嗎?”呂熙甯最看不慣她作态的樣子,脾氣也上來了,呸了一聲,“你也就在背後搞點小花樣,要真告訴老師,我和你,大不了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是你失手推了秦左,不是我!”
“笑話,如果不是你剛才激我,我怎麽會沒看見從拐角處走上來的人!”
“呵呵,你……”
兩個女生急紅了眼,互相不甘示弱地予以回擊,似乎把周圍的一切都忘了。
“所以,真的是你?”謝右一臉漠然地站在旁邊,冷眼看了半天,終于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如同蘊含着無盡的冰削,絲絲滲透到呂熙甯的耳朵裏,冰冷凍人。
她猛地一個激靈,失控的理智終于回歸,在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之後,她慌忙看向男生,語無倫次地解釋道,“不是的,謝右,我不是有意的,是伊夕她……”
謝右一個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此時,他褐色的眸子裏滿是凜冽的寒冷,直視着呂熙甯無措的雙眼,一字一句,如同砍在她的心尖上一樣,說,“呂熙甯,不要說了。不管你做了什麽,你都沒必要和我解釋。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說清楚一件事,我幫你,不是因爲我還喜歡你,我隻是不想看到我曾經喜歡過的那個女生那麽無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