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淡,呂熙甯莫名背後一涼,下意識無措地擺手,“這,這不是我弄的,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聞言,謝右倏地擡頭看向她,眼底的冷冽如冰錐般刺穿她的心髒,讓她不自覺地咽下了辯解的話語,僵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葉清庭卻也沒多問,快步走了過去,把餐盤随意地擱置到了桌上,看着秀美的五官都揪在一起的柯月晨,視線在她捂着的手肘處凝視幾秒,對謝右說,“我先送月晨回家,這裏的事你自己處理。”他淡淡地看了眼手足無措的呂熙甯,攙起柯月晨的另一隻手臂,低聲說,“我先帶你去藥店。”然後也不管謝右鐵青的臉色,視若無睹地扶着她,撐起傘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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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這其實是場意外?”淩溪泉猶豫了一下,說,“我覺得,呂熙甯再怎麽樣也不會打人的。”
“不管是不是意外,如果她一直這樣,以後吃虧的隻會是她自己。”
她從來沒看過葉清庭的臉上出現過這麽明顯的冷意,隐隐還夾雜着一絲清明的藐視,她想起,似乎每每對呂熙甯,他總會不經意地流露出不同于别人的輕視。
她斟酌了一下,問,“那柯月晨的媽媽怎麽是知道的?”
葉清庭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不是我說的。”他又露出了有些無奈的神色,“這是月晨第一次帶傷回家,又被伯母看到了,可想而知。”
“那謝右人呢?“她不解。
“這不是呂熙甯第一次闖禍了,你覺得,他還會插手嗎?再說,找呂熙甯的父母談談也不一定是壞事,不過這些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他搖了搖頭,忽然問,“淩溪泉,你吃飯了嗎?”
“吃了。”淩溪泉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不過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實,她也不想多管閑事,也不想總是成爲每一件事的配角,但呂熙甯雖然有時冒失大條,對她卻是很好,她也能感受到同桌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看的,隻是性格使然,極少能真正體諒到别人的處境。
葉清庭顯然是不想繼續談論呂熙甯的話題,勾了勾唇角,問,“去看電影嗎?”
“啊?”她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他。
男生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的細雨綿綿,“雖然還在下雨,但去電影院的話,好像沒有關系吧?”
看電影?
她的臉突然就紅了,有點難爲情地摸了摸自己的馬尾,“你喜歡看電影嗎?”
“談不上喜歡,但你剛剛中考完,看電影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葉清庭認真的語氣毫無調侃,這反倒讓她語塞了幾秒,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推門而入,很快晃到了兩個人的面前,語調冷漠地問,“呂熙甯人呢?”
聶斯赫?
淩溪泉看着來人被雨淋濕衣服和頭發的樣子,還沒反應過來,謝右也緊跟其後地跑了進來,樣子同樣狼狽,喘了幾口氣,顯然是追着聶斯赫而來,“你,你跑這麽快幹嘛?”他彎腰撐着膝蓋緩了一會兒,擡頭,這才發覺淩溪泉也在這裏,不由詫異地挑了挑眉。
“你說呢?”聶斯赫卻沒有往日的漫不經心,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毫不留情地說,“要不是你拿又不想拿,放又放不下,呂熙甯那個女生又怎麽會欺負到月晨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