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左又笑出了聲,“就知道你會是這個反應。”
“不是,我隻是覺得,校園戀愛很少有能修成正果的,尤其沒記錯的話,你們以前還不在一個班,這多難得啊。”她組織了一下語言,真心的說,“希望你們能一直幸福下去。”
“謝謝。”秦左嫣然一笑,站了起來,“你回家嗎?謝右說到校門口了,回家的話我們送送你?”
淩溪泉受寵若驚,“謝謝,不過不用了,我準備在校園裏再逛逛。”
“這樣啊,那我先走了。”秦左笑着揮了揮手,“明天見,淩溪泉。”
“明天見。”她也回以一笑,一直到秦左高挑的背影愈走愈遠,她才隐了笑,靠在長椅背上再無動作。
不是有意拒絕好意,而是突然,就不想逛校園了。
秦左和謝右……
那麽,訂婚宴上,葉清庭會出現嗎?
一定會的吧,他和謝右,是發小。
雖然是真心祝福,可那些深藏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如果能一直埋藏在歲月的最深處,該有多好。
她仰起頭,望着天空流動的飄雲,掐準時間,估摸着秦左這時應該差不多離開學校了,這才慢悠悠地朝校門方向走去,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剛走近校門,遠遠就看到對面停着一輛打着雙閃的瑪莎拉蒂,馬路邊的人行道上,兩個女生對峙而立,嘴裏似乎還不停地在争執些什麽。
“咦,那是在幹嘛啊?”
“誰知道,少管閑事了。”
“我看啊,是一出正宮和小三的戲碼。”
幾個從身邊經過的女生的談論聲入耳,她不由地皺了皺眉,這兩個争執的女生她哪能認不出來,一個是方才離開的秦左,而另一個,卻是這兩天神龍不見神尾的表妹兼好友,李梓心。
梓心怎麽會和秦左對峙起來?
難道是來找她,一不小心發生了什麽誤會?
這麽想着,淩溪泉快步過了馬路,還沒走近就聽到李梓心恨恨的聲音,“你到底讓不讓開?我找的是謝右又不是你,你幹嘛老是擋着我?”
“這位小姐,你到底是哪位,你天天這樣跟着我們,我們很困擾的。”
“我是哪位,你讓謝右這asshole出來和我談,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麽男人,有本事就出來啊!”
什麽情況?
淩溪泉愕然地緩了緩腳步,李梓心怎麽會認識謝右,她不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嗎?
心思百轉間,跑車的駕駛門開了,身姿俊挺,一身休閑裝的男生下了車,隻見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俊逸的臉,隻是那如寒潭一般深邃冷冽的氣質,無時無刻不形成一股強大的冷漠感。
此時,他也沒注意到向他們靠近的女生,一臉不耐地看着咄咄逼人的李梓心,“你還想怎麽樣?”
看到謝右下了車,李梓心立刻暴躁了起來,“我還以爲你這個懦夫不敢出來!我告訴你,我是絕不允許你爲了你的幸福,把曉月的幸福當成兒戲的!”
曉月?謝曉月?
淩溪泉徹底驚訝了。
如果是爲了曉月,她倒可以理解爲什麽李梓心會這麽激動,可是……
謝曉月,謝右。
難道他們兩個有什麽關聯?
雖說一直知道謝曉月有個哥哥,但同姓同名的人何其多,她沒刻意問過她的哥哥是誰,也從沒往這方面想過,可現在看來,難道謝右和曉月……是兄妹?
先是在淩父公司巧遇江介,然後是和葉清庭的重逢,再是秦左的好事将近,現在又發現自己多年的好友竟然和謝右有關聯,好像這世上所有的巧合,突然之間全部湊到一起了。
謝右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我說過了,有意見讓她自己來找我,不勞你這個外人煩心我們家的事。”
“你……”
眼看李梓心沉下了臉,淩溪泉想也沒想,剛想開口制止,一道如流水般悅耳的聲音搶先一步響了起來,“謝右,爲什麽我每次見你,你身邊都不太平?”
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怎麽會走在自己後面?
淩溪泉神色一僵,那道聲音的主人卻很快走到了她的身邊,有意無意地和她并排站着,向前面兩個臉色都不太好的女生點頭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對峙的三人這才注意到了外人在場,李梓心先是驚喜地看向淩溪泉,随後目光在拐到她身邊挺拔出衆的男生時,愣了一下,然後吃驚地指着他說,“哎,這不是……”
眼看她就要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淩溪泉慌忙大聲打斷,一邊上前扯了扯她的胳膊,“啊!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我找了你半天,不是說好在校門口見的嗎?你怎麽和人吵起來了!”
李梓心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深深看了她一眼,轉口說道,“這不,正好在校門口看到某個災星,我就想和他理論理論。”
饒是秦左脾氣再好,聽到這話也口氣不善了起來,“你說誰是災星?是誰先鬧到我們公司,又跟着我們到學校?”
“你怎麽不問問他做了什麽?”說到這個,李梓心冷冷一笑,“你就是那個他死活都要娶的女人吧,你知道他這麽做,傷害到的是誰嗎?”
秦左皺起了眉,“這位小姐,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是不知道事情的緣由,但我知道你這麽做影響到了我們正常的生活。”然後,她不解地看向淩溪泉,“這是你朋友嗎?”
淩溪泉點了點頭,李梓心卻立刻擋到了她前面,“喂,我們之間的事和别人沒關系,小溪什麽都不知道。”
“行了,你還想說什麽我們可以找個隐秘的地方說。”謝右褐色的眼眸掃了眼四周,見經過的人要麽指指點點,要麽小聲偷笑,聲音愈發冷冽,“你不怕丢人,我還怕。”
“更不要臉的事你都做了,還怕什麽丢人?”李梓心不甘示弱地諷刺。
“梓心!”這話怎麽聽都有些過了,淩溪泉趕緊拉住她,打圓場,“那個,我覺得你們之間可能有誤會,還是找個地方好好說開吧。”
李梓心撅起嘴,“小溪,你都不知道,這個謝右有多過分。”
“小溪?”謝右這時才留意到李梓心的稱呼,忽然想到了什麽,朝眼前這個漂亮洋氣的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番,褐眸裏劃過一絲訝異,“你是淩溪泉?”
“是我。”她點點頭。
“你真的是淩溪泉?”他怪異地又問了一遍,眼底的冰雪卻是消融了幾分,語氣也緩了下來,“不紮那兩個辮子,我一時還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