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戰于平沙曠野,千軍萬馬之王。世人稱我爲戰場的王者,卻不知,它是我永遠的傷,讓我付出了太多的代價,太多......”——戰王雷路
......
“是他?!”
“是他!快跑啊!”
兩個歐比海盜嘶吼着,驚慌、畏懼、恐懼摻雜在嘶吼聲中,他們拔腿就跑,可不幸地是,他們跑到了這個死胡同之中。
黑暗的洞穴四通八達,而這個死胡同正是這無數個洞穴支路中其中一條的盡頭,此刻兩個歐比海盜你抱着我我抓着你地躲在了穴壁地下,驚慌失措,他們看着眼前這惡魔般的身影。
朦胧的黑暗之中,那個惡魔般的身影閃爍着兩點赤色的光芒,那光芒好似來自地獄,駭人無比,那隻“惡魔”的腳踩在了土地上,将地上的碎石踩得“咯啦”作響,面對逐漸逼近自己的魔鬼,這兩個歐比海盜更是害怕的大叫起來,叫聲與他們的表情一般誇張無比。
隻聽這兩個膽小鬼聲音愈來愈小,終于,消失了過去,定眼一看,才發現這兩個歐比海盜吓得昏厥了過去。
黑暗之中走近他們的是一個賽爾,他俯下了身子兩隻手分别抓住了這兩個歐比海盜的領子,輕輕松松地扛起了兩個海盜,朝着黑暗走去。
臨走之前,這個被海盜成爲魔鬼的賽爾還自歎一聲道:“我有那麽可怕嗎?”
賽爾曆40年,賽爾号與歐比海盜組織①的交戰進行的如火如荼,在這戰争時期,無數英雄一個接着一個湧出着,有一個賽爾,被賽爾界譽爲賽爾界的希望,同時也被歐比海盜組織譽爲噩夢。
這個讓歐比海盜聞風喪膽的賽爾,正是被後世譽爲戰王②的雷路!
雷路扛着兩個被他吓得昏厥過去的賽爾,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黑暗的洞穴,他将兩個海盜丢在了地上,驚人的是,此刻的地上已經堆滿了上上下下數十個倒下的海盜了。
“算上這倆,正好三十個!”
雷路揚眉一笑,似乎是在什麽人炫耀着自己的功績,果不其然,片刻之後,這“人堆”之後走出了一道身影,這個賽爾通體漆黑,唯獨稍白的雙手上還刻着黑色的刺青。
來者一笑回應了雷路,似随聲附和,更似譏笑,帶着強烈的挑撥。
“三十一個,我在等你。”
雷路一咬牙,顯然生氣得很,氣道:“下次一定能赢過你的,烏夜啼③!”
烏夜啼微微一笑,似乎沒有把雷路的話放在耳裏,他的目光投向這座山洞所在的高山頂峰,在青天白雲之中,一棟美輪美奂的建築鼎立于高山之巅,得青天之勢,青雲環繞,看上去誰也不會知道,這是歐比海盜組織的戰争策劃根據地。
歐比組織在賽爾号抵達帕諾星系之前就已經在各個星系紮根已久了,他們在宇宙各地都設下了各種根據地,甚至還有“貧民窟”,此刻雷路與烏夜啼所望及的,正是歐比海盜組織位于帕諾星系的重要巢所——星樓!
這個美麗的建築物内,曾策劃過大大小小的惡性.事件,對此賽爾号極度關注,終于,賽爾号偵破了帕諾星系地區海盜組織的情報網,找到了星樓的所在地,如今,雷路與烏夜啼的任務便是消滅星樓的所有敵人。
“我們兩個,剿滅這裏所有的敵人?”
看着直插雲天的星樓,雷路似乎有些疑惑,問道。
烏夜啼的手指傳出“咯啦”的響聲,看上去早已蓄勢待發了,答道:“你以爲呢?我出發了。”
說話間,烏夜啼的叫下頓時綻放出了紫色的異芒,整個身子騰空而起,雙腳似乎踏着空氣,朝着高山之巅的星樓飛去。
雷路自然不能示弱,雙腳一蹬,身子飛探而出,緊随烏夜啼而去。
雷路與烏夜啼正清掃了這一帶所有把守的海盜守衛,所以可以大搖大擺地朝着星樓挺進,途中,雷路看着烏夜啼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深思着,這個背影,他自誕生下來便不曾過目過,自誕生以來,他便緊随在這個家夥的身後,不曾超越他,他,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超越這個背影?
烏夜啼是賽爾曆37年誕生的賽爾,年齡上他比雷路大了兩歲,但僅比雷路大上一歲的他已經是賽爾号戰鬥力數一數二的賽爾了,精通體術、魔法的烏夜啼,早已被賽爾們視爲賈斯汀的接班人了。
他們兩個賽爾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到了星樓之外了,雷路與烏夜啼停了下來,他低聲交待道:“等等我用魔法制造騷動,同時解決那些蝦兵蟹将,你就趁亂去解決這座樓的主人——丹格其利。”
雷路點了點頭,他知道這次任務是烏夜啼作爲指揮,而作爲一個英勇賽爾,必須服從上級命令完成一切正義的任務!
烏夜啼的臉上再度挂起了那抹神秘而迷人的笑容了,他張開了一隻手,紫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綻放,他緩緩地朝着星樓逼近,而雷路則在暗處前進。
雷路的臉上留下一絲汗水,相傳,丹格其利是一個心機極高的海盜,曾經策劃過多次毫無人性的殺戮活動,賽爾号的這次目的說是殲滅星樓敵人,說得确切些也就是暗殺丹格其利,這也是這次任務僅有兩個賽爾的原因。
隻聽一聲巨響,雖然星樓背面的雷路什麽也看不見,但他已經感受到星樓、這座山強烈的顫抖了,斯諾星四季不停的雪風呼嘯聲頓時被這巨響蓋過了,星樓之内頓時傳來了騷動聲。
要造成這麽大的動靜,烏夜啼完全不需要召喚精靈,單憑他所熟練的魔法,便能輕而易舉地完成,由不得思考别的了,雷路也必須開始行動了,他動身潛入星樓,這動蕩不停的高樓内,他不斷朝着至高點前進着,轉眼間,他已經上升到星樓的一半了,就100層的高樓來說,雷路爬樓梯隻需一分鍾便能登頂,可這隻有區區五層的星樓他卻不行!
星樓之名,是因爲它位于高山之巅,伸手可觸天上的星星,而在這優雅的環境下,這棟樓的設計也相當宏偉,一個樓梯已經複雜無比,四通八達上上下下數十道樓梯,要不是雷路記下了這裏的地圖,非得在這裏迷失不可。
路上他避過了來來往往的海盜,他的目标隻有一個,那便是星樓的頂層,廢了三分鍾的時間,他終于到達了這棟建築的最高層了,正當他到達最高層之時,他被他的所見所感驚呆了,在烏夜啼的轟擊下,這星樓的第五層竟寂靜無比,樓道上沒有任何一個海盜行走,守衛也見不得影,雷路的心頓時一驚,一個最壞的結果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那便是他們中了——空城計!!!
不過,事态可能沒有那麽嚴重,一道微弱的聲音從他的耳邊傳來,聲音來自遠方,悠遠、悅耳,似乎是一首歌曲,似一位女生吟唱的歌曲。
“這裏是......音樂廳?”聽到了這歌曲,雷路不禁自言問道。
不過任務爲先,他很快便振作了精神,順着聲音的方向前去,或許他的目标丹格其利便在那裏喝着咖啡聽着歌,想到這裏雷路不禁再度心生疑問:“到底是什麽樣的歌姬可以讓惡名昭彰的丹格其利不顧星樓的安危,在這裏聽她吟唱一曲。”
走在路上,雷路聽着着優美的歌,聲音似乎來自一位少女,聲音帶着一絲柔美,可歌聲卻顯得憂傷無比,走了這麽久,雷路終于到了歌聲處的大門之外了,他在大門之外聽了下來,他是在準備着嗎?不,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這歌聲使他的内心突然間變得非常的平靜,歌聲似乎一道溪水将他的内心沖入冰泉,使他内心所想的一切,包括任務,都被沖刷掉了。
他聽着那女人的哼唱......
聽着美麗、誘人而又神秘的歌聲,雷路完全被拖入這旋律之中,他終于體會到丹格其利爲何會不顧星樓的安危來聽着歌姬的歌聲了,而且他甚至認爲星樓,便是爲她而建立的。
沉寂在歌聲之中雷路閉上了眼睛,靠在了牆上,幻想着這歌姬的樣貌,聽着聲音,她幻想出了一個美麗的賽爾少女。
“......”
模糊的歌聲讓他聽不見唱的是什麽,可動人的旋律卻勾住了他的心魄。
就在這時,一朵赤色的鮮花在他的肩頭綻放了,美麗的花,有着纖細的花瓣,花瓣連珠,帶着血一般的色澤,優美無比,而雷路卻不知這朵花的名字。
而在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他爲何會沉寂在這歌聲之中?而他肩頭的赤色鮮花又是從何而來?
星樓的第五層感受不到樓下的任何震動,不知道此刻烏夜啼還在制造騷動沒有,拍去了肩頭的鮮花,雷路一握拳頭拍了下腦袋,自責道:“我是怎麽了?怎麽會在這呆着,快繼續行動!”
說着,他稍稍打開了大門,透過細細的門縫,他第一眼看見的不是丹格其利,而是大門内的另一個身影,那是一個海盜少女,一位頭戴着赤色鮮花的少女,她雙手在胸前十指相連,頭戴着黑裏透紅的面紗,面紗下透漏出朦胧的臉影,而她的眼,似乎能在空氣中卷起漣漪,雖然看不清,卻使人爲之深深着迷。
雷路被迷住了,但他不想再次被這歌姬所惑,抖擻了精神,從腰間掏出了一柄暗殺用的匕首,準備行動。
就在雷路想要行動之際,歌姬的歌聲突然停止了,雷路的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此刻他最不敢想象的一幕發生了,歌姬的歌唱完了,這說明丹格其利将不再全身心投入歌聲之中,對于他的刺殺難度急劇增大!
“管他的,不能再拖了!”雷路說着,不再猶豫,推開大門,亮出匕首,匕首反射着赤色的幽光、寒芒。
推開了大門,他看見了一個赤色的世界,赤色的花海,而這赤色的鮮花,正是方才開在他肩頭的鮮花一模一樣,這些鮮花到底來自哪裏?雖然雷路内心疑惑,但是他不能糾結這些,他的任務是刺殺丹格其利!
他飛身而起,一聲大喝,整個人突然出現在了丹格其利的身前,匕首架在了丹格其利的喉嚨上,此刻的丹格其利驚恐萬分,不過具有豐富經驗的他手已經放在了報警裝置上了,他想按下,卻不敢。
“你想試試你的手快得過我的匕首嗎?”
雷路此時完全無視了身後的歌姬,他的目光如同刀子,連帶着話語刺入了丹格其利的内心,此刻的丹格其利在顫抖着,他說道:“放過我,我是被上級逼的,我可以給你錢,給你一切,也可以把我最心愛的歌姬送給你!”
聽見“歌姬”二字,雷路的目光頓時異常了起來,他才想起了身後的歌姬,他想回頭看,但是他在克服着,他必須執行任務。
經驗老到的丹格其利自然察覺到了雷路此刻的異常,就在一秒鍾不到的時間,他朝後一退,手掌按下了報警裝置,警鳴聲在歌廳回蕩着,也回蕩在星樓間,聽見警鳴聲的,還有烏夜啼。
“這家夥......”
烏夜啼似乎有點兒吃驚,歎了口氣,隻得抱怨道。
讓雷路吃驚的是丹格其利的速度竟然這麽快,隻不過,很快,他對丹格其利的吃驚頓時消失了,丹格其利雖然有着極快的速度,可他竟用他奇快的速度跑到了歌姬的身後抓住歌姬的肩膀。
“擋住他,擋住他!”
丹格其利在吼叫着,也是在命令着,他知道,隻要再拖一會兒就能等到救兵了,隻不過他對外面的狀況覺然不知。
“這個窩囊廢。”雷路見此,真想破口大罵,隻不過這是個敵人,他的心在暗自吐槽道:“我爲什麽會這麽激動?”
雷路在朝着歌姬與丹格其利逼近着,丹格其利被吓得腿都軟了,而歌姬反而靜靜地站在雷路的面前,絲毫不畏懼,身後的的丹格其利反複命令道:“不許離開我,反則我殺了你!”
歌姬似乎完全沒把他的話放在耳中,透過面紗,雷路看見她朦胧的雙眼,雙眼之中除了哀傷,還是哀傷。
“丹格其利,你竟然拿女人當盾牌,你這個窩囊廢!!!”
雷路終于忍不住了,他緊握這匕首,怒斥道:“你從這個歌姬的身後出來,我可以放下匕首,和你決鬥!”
丹格其利被吓得腿都軟了,回應道:“不可能,我怎麽可能相信你,不可能,有種你先殺死她啊!”
“你......”雷路似乎要說些什麽,卻被卡在了喉嚨,按理說,他完全可以殺死這位海盜歌姬的,但是,不知爲何,他卻遲遲下不了手。
就在這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這個神秘的歌姬,竟不顧丹格其利的命令,側開了身,爲雷路讓出了路。
雷路很吃驚,險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他便抓準了機會,這次他不會在給丹格其利逃跑了,丹格其利速度很快,雷路的速度更快,頓時間,他的匕首不偏不倚地插在了丹格其利的胸口上,丹格其利瞬間斃命。
雷路深呼吸了口氣,取下了匕首,喘着氣,此刻,周圍血色的花開始凋零了,取而代之的是茂盛的綠葉,他看着這神奇的一幕,目光轉向那位神秘的歌姬,似自問又似疑問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丹格其利死了,這裏很安靜,真的很安靜,許久,才有聲音打破了甯靜,打破這甯靜的便是這歌姬了,她的聲音很柔美,而也她的歌聲相符的是,那股悲傷的氣息:“曼陀沙華,是這些花兒的名字。”
聽到了“曼陀沙華”四字,雷路有種似曾聽過的感覺,卻想不起來,那位歌姬見雷路沉默了許久,又說道:“它們又被喚作‘彼岸花’,是開在黃泉路上的花朵,它們夏天結葉,秋天開花,花葉不曾同時綻放,故稱爲彼岸花。”
“‘悲傷回憶’‘相互思念’‘優美純潔’,這是曼珠沙華的話語,我是對這種花不感興趣。”就在海盜歌姬爲雷路介紹“彼岸花”之時,另一處傳來了聲音,那聲音富有磁性,非常吸引人,雷路很快便辨識了出來,來者是烏夜啼!
雷路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問道:“你完成任務了?”
烏夜啼搖了搖頭:“外面的家夥都給我放倒了,現在就差你眼前這個了。”
聽言,雷路的目光側向了身旁的歌姬,眼神中透露出他此刻百感交集的情感,而雷路的一舉一動都被烏夜啼看在眼裏,他笑了笑說道:“你可要知道,包庇海盜可是要被視爲叛逆賽爾的。”
歌姬的面紗拂動着,透過面紗,雷路看到她朦胧的臉龐,他想說些什麽,可看見她的平靜,卻無從說起。
終于,他才靈機一動,解釋道:“剛才她幫了我,我希望能從寬處理......”
“她幫助你?怎麽個幫法?”
面對烏夜啼直插心底的質問,雷路答道:“剛才她,給我讓出了路讓我殺死了丹格其利。”
烏夜啼歎了口氣,說道:“你明明可以連帶着她一起殺死,何必呢?”
烏夜啼不再言語。
沉默了片刻,雷路連忙側過身想歌姬鞠了個躬,又說道:“剛才謝謝你協助我完成任務,請問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面對雷路的鞠躬,赫亞雙手搭在腿上,微微取屈下雙腿,似乎在做回敬的意思。
“赫亞。”
聲音柔美,好似頓時吊起了雷路的心弦,這個名爲赫亞的歌姬告訴了雷路他的名字。
而此刻,除了雷路與赫亞,在一旁卻似站在角落中的烏夜啼眼神中綻放着寒光,銳利無比。
戈之殇第一集,完!
注①:歐比海盜組織是早在賽爾号開始航行之前便橫行于宇宙的宇宙海盜組織,于賽爾曆39年開始與賽爾号展開長達4年的戰争,于賽爾曆43年被剿滅。
注②:賽爾号與歐比海盜組織交戰時期,出現了三位傳奇人物,他們是神聖、雷路、老魯,他們分别被稱爲:英雄、戰王、大将。
注③:烏夜啼名字來源于詞牌名《相見歡》,《相見歡》的别名爲《烏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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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前方戰場撤退歸來,這是一支前線戰争中失利的隊伍,此刻軍隊中百分之八十的賽爾屬于傷員。
目睹了這支隊伍歸來的雷路深深地歎了口氣,暗自說道:“下次,我一定會帶兵向海盜們複仇的。”
話音方落,他便意識到不對,他側過了臉轉向一旁的赫亞,擺了擺手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赫亞,我不說的海盜不包括你,我還要謝謝你幫助我。”
隔着面紗,雷路似乎看見赫亞微微一笑,那神秘的笑容讓雷路思緒大亂,弄得雷路滿腦子想着:“他在想些什麽呢???”
終于,一道聲音打破了他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烏夜啼已經走在了前面:“走吧,我們應該把她關進賽爾号看守所了。”
“呃?什麽?!”
雷路顯得有些接受不了烏夜啼的話,烏夜啼心裏自然也清楚,轉過身指向了赫亞,說道:“她,是歐比海盜,而你是賽爾,來到了賽爾号,歐比海盜就隻能呆在看守所,說白了,就是賽爾号上的‘監獄’。”
雷路低下了頭,沉默了片刻,當他擡起頭時,他将赫亞護在了身後:“烏夜啼,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把她關進看守所,她幫了我,我們不應該這樣子對她。”
“哼哼.......”烏夜啼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雷路啊,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話嗎?”
雷路正要說些什麽,可頓時間被烏夜啼那刀子般的眼神打斷了,殺氣從烏夜啼的身上源源不斷地湧現,烏夜啼的目光從雷路的身上轉向雷路身後的赫亞,淡淡地說道:“丹格其利是歐比海盜組織稱雄一方的海盜要人,他的眼光可不一般,被他所看重的家夥,都有着或者強大或者讓人琢磨不透的身世,若你包庇你身後的海盜,那麽你遲早會命喪在她的手下。”
“丹格其利已經被我們殺死了,赫亞隻是一個弱女子,全宇宙和平共處是我們賽爾号的主旨,我們不應該對一個身無寸鐵的弱女子下手。”
雷路握緊了拳頭,激動地應道。
就在雷路方才說完之際,烏夜啼的身影登時間消失了,隻見一隻手抓住了雷路身後赫亞的手,又一隻手落在了雷路的後勁上,雷路頓時昏死了過去。
烏夜啼扶起了雷路,側過了臉,目光淡淡地轉向赫亞:“好了,現在我的夥伴鬼迷心竅了,我想你自己會跟着我走吧。”
......
睜開眼睛,看見這個朦胧的世界,他想坐起身來,卻覺得後頸很是生疼,雷路揉了揉脖子疼痛才消緩了些,一個海盜女子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雷路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頓時爬了起來,脖子也絲毫感覺不到痛楚了。
賽爾号圖書館,是賽爾界數一數二的圖書館,由于賽爾号遊經世界各地,所以這裏飽含了世界各地的書籍,而這座圖書館的館長也必将是世界上最富有智慧的賽爾。
值得人稱道的是如今賽爾号圖書館的館長年齡不到一歲,他用了不滿一年的時間便閱遍了世界上現存的所有書籍,他被譽爲‘智慧的巅峰’他名字與地球中國的一位先人相似,這個賽爾的名字就叫做:孔明諸葛①。
“什麽?雷路兄竟然有事要拜托我?”
孔明諸葛輕搖羽扇,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雷路,雷路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想請你用你八隻幻獸種精靈的能力來幫我尋找賽爾号上的某個人。”
孔明諸葛點了點頭,羽扇在他的身前輕拂:“既然是雷路兄的請求我自然不好推脫,我答應你,以補償曾經我欠雷路兄的人情,那麽請雷路兄告訴我,你要找什麽人吧。”
“赫亞,一位歌姬,也是一位女海盜。”
羽扇一收,發出‘啪’的一聲,孔明諸葛側過身靠在了牆上,問道:“這......那可真是稀奇了,莫非雷路兄台要尋仇?”
雷路搖了搖頭,應道:“諸葛賢弟幫我找到那個女海盜便是。”
孔明諸葛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我可猜到了,那位歌姬,就是雷路兄的心上人吧。”
“這,當然不可能!”被孔明諸葛一點,雷路的臉頓時紅得像個蘋果,他連忙擺手加搖頭的否決。
“雷路兄,在外人看來,你我之交情也算得上是忘年交了,不是小弟裝成熟,是小弟出于好心要提醒你:切莫因爲一位女海盜,毀盡了自己的前程啊。”孔明諸葛一邊說着一邊羽扇一搖,周身頓時出現了八道光芒。
就在孔明諸葛的下方,出現了一道青光幻化的八卦圖,八隻精靈分别位于八卦之上,孔明諸葛接着說道:“不過是雷路兄的請求,我自然是不會拒絕,那麽就請我的精靈們來幫助兄台吧。”
八隻出現在八卦之上的精靈便是傳聞之中孔明諸葛的八隻幻獸種精靈②了,他們分别有着各式各樣的幻獸種能力,雖然大部分不具有作戰能力,可卻有着别樣的知天逆天隻能。
八隻精靈根據其屬性以及幻獸種能力以八卦命名,分别爲:乾、坤、坎、離、震、巽、艮、兌。
孔明諸葛的羽扇在半空揮舞,所過之處青光流螢,一道幻象在孔明諸葛與雷路之間若隐若現。
幻象之中出現了的是星空,星星如同一隻隻櫻花草在天空之中移動着,雷路自然看不懂這些圖像,但是很快孔明諸葛便告訴了他答案:“兄台要找的人現在正在賽爾号監護室内。”
“監護室?!”雷路大吃了一驚,又低聲自語道:“竟然不是看守所......”
賽爾号監護室與看守所聽起來雖然有幾分相似,但是其等級确實不一樣的,賽爾号看守所隻是關押普通罪犯的地方,說白了就是挂了個看守所美名的監獄,而監護室聽起來似乎有幾分人性,真實情況卻與它的名字大不相同,那是一個關押高等級罪犯的場所,針對每一個罪犯進行24小時的監控便是其中的“監”,杜絕罪犯與外界的所有聯系,對其嚴加看護便是其中的“護”。
“如此的話,兄台要見這位歌姬恐怕是難上加難了。”八隻精靈緩緩消失,孔明諸葛看了看眉頭皺成一團的雷路,說道。
雷路不語,兩人沉默了片刻,孔明諸葛才說道:“房間内第四個攝像頭左側,那間監護室的唯一死角。”
孔明諸葛的話就像一根棍子,頓時打醒了雷路,雷路激動地抱起了雷路,大笑道:“太謝謝你了,諸葛老弟,這次記我欠你一人情!”
孔明諸葛的身體可不像他的頭腦一般發達,很快便受不了雷路這般熊抱,說道:“好了,兄台,快去找她吧,怎麽進入監護室就看你了。”
雷路放下了孔明諸葛,再三道謝之後便離開了,在他離開了之後,又一個賽爾走向了孔明諸葛,他看了看離去的雷路問道:“諸葛,剛剛那賽爾是誰啊,好像很眼熟的樣子。”
“神聖兄台,那就是你在成爲賽爾号第一賽爾道路上的宿敵啊。”孔明諸葛笑了笑,目送着雷路離去,被孔明諸葛稱作“神聖③”的賽爾也恍然大悟了,說道:“原來是他啊,聽說他是現在賽爾号上數一數二的強者,我還不曾與他有過競争呢。”
......
越過了重重守衛的視線,滿頭大汗的雷路終于趕到了赫亞的所在地,那個女孩的身影就這樣靜靜地坐在了監護室之中,似乎是一種錯覺,這個女孩雖然戴着面紗,卻很是讓人感到她的無助。
暗中注視了赫亞許久,雷路才動身,隻見黑影一閃,雷路便出現在了孔明諸葛所說的第四個攝像頭左側,他的身體緊貼着牆壁,這是他唯一的活動空間。
赫亞注意到了雷路,但是因爲面紗的緣故,讓人感覺不到她的神情,雷路的身體無法動彈,因爲哪怕是動一根手指都會引起攝像頭的注意。
雷路很感激赫亞,因爲赫亞此刻似乎與雷路心有靈犀一般,她故意沒有側過臉,但是在片刻之後,他的想法便消失了。
透過面紗,一道溫柔的女聲從面紗内傳出:“不必躲藏,現在并不危險。”
雷路被赫亞驚呆了,赫亞所說的一切自然也會被錄像所錄取,但是她竟然絲毫不緊張,見雷路默不作聲,赫亞接着說道:“他們似乎認爲我隻是一介弱女子,現在都忙着午休,沒人會注意到我們。”
雷路沉默了許久,依然原地不動,但是終于開口說話:“可是,這樣一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會被發現的,監護室是賽爾号上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哦?那你是從何聽來的?”赫亞淡淡地問道。
面對赫亞的疑問,雷路感到一絲不解,許久才答道:“聽夥伴說的。”
“那我可以告訴你,這裏并不危險。”
“你怎麽知道?”
眼前這個歌姬讓雷路趕到愈來愈琢磨不透,赫亞伸出了手,衣裳從手臂上微微花落,露出了她秀麗的手指,一朵花,在她的指間綻放了。
赤絲連珠,花瓣如火,那便是雷路與赫亞第一次見面所見到的話——曼珠沙華。
“人是會騙人的,而花兒不會。”
花兒配美人,雷路覺得,自己正在欣賞世界上最美一幕,眼前這個女子似乎有種可以抓住人們視線的魔力。
雷路向前邁出一步,距離赫亞靠近了一分,曼珠沙華被稱爲彼岸花,此刻它正綻放于赫亞的指間,正如它的美名,此刻它正生長在彼岸。
“你爲什麽來找我?”
赫亞的問題打破了雷路的思緒,但是這個問題又讓雷路陷入了另一個“深谷”之中,他不知應如何作答。
“我是海盜,你是賽爾,我們是勢不兩立的,我又何德何能能讓你冒險與我一見?”
周圍沒有風,但是赫亞的面紗輕拂着,美麗的臉龐若隐若現,許久,雷路在搖頭着,他答道:“不,我是來謝謝你的,謝謝你幫了我。”
“正如你的夥伴所說的,你本可以連帶我一同殺死,可你選擇不這麽做,所以我所幫的忙,隻不過是爲了自己能生存下去罷了。”
雷路再次搖頭,說道:“不,我覺得你不像一般的海盜,你的氣質和他們完全不同,你有着一顆賽爾的心!”
赫亞沉默了一會兒,似乎被雷路的話語所打動了,好一會兒,面紗之下,才傳來她的聲音:“這......爲什麽呢?”
“你的歌聲很溫柔,我的理由隻有這個......”雷路顯得有幾分羞澀,好不容易才把話說了出來。
赫亞“噗哧”的笑了起來,這是雷路第一次聽見她的笑聲,赫亞問道:“你有通過我唱歌嗎?”
“是呀,很好聽.......我很......”
正當雷路話說到一半之際,監護室的大門頓時被打開了,隻聽見組裝槍支的聲音,幾個賽爾守衛沖了進來:“舉起手來!!!”
雷路大吃了一驚,他目光投向了赫亞:“你騙我!”
“這個世界上的花兒都不會說謊,但是除了一種,那便是生長在黃泉彼岸的曼珠沙華。”
雷路瞪大了雙眼,他的雙手已經被守衛用手铐拷在了背後,他問着:“爲什麽?!”
“......”
赫亞沒有回答雷路,任雷路被守衛這般拖走,但是雷路的雙眼看見了,他透過了面紗,看見了那位少女的神情,那雙眼睛不是冰冷的,雷路竟然感到了那雙眼睛中所透露出的不舍!
大門“嘭”的一聲關閉了,雷路的内心有着無數個問題想要沖出嘴巴,可卻被這扇們死死地封鎖了......
......
“我明明和兄台說過,那是監護室内唯一的死角,他卻跑到了死角以外的地方,這下子真是麻煩了。”審批大廳的坐席上,孔明諸葛歎氣道。
“早應該殺死那個妖女,現在雷路已經被她害的神魂颠倒了。”坐在孔明諸葛一旁的烏夜啼望着審批大廳正中央的雷路,說道。
戴着白色卷筒頭發的死魚眼法官看着雷路,問道:“雷路,你爲何要去面見那位女海盜嗎?你可知道她的身份嗎?”
雷路低下了頭,低聲答道:“我現在知道了......”
“她可是消失已久的海盜魔女,曾經她的歌聲讓無數賽爾喪生!”法官強調道。
法官的話讓雷路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回憶着見到赫亞的每一幕,這樣一個海盜女孩怎會是曾經禍害生靈的海盜魔女?從相貌上看,一點兒也感覺不出她的一絲年老,難道說是她用魔法保持自己的容顔嗎?
“我知錯了,請您直接處罰我吧。”
聽言,烏夜啼與孔明諸葛紛紛激動地站起身來,收特别邀請來看守小熾的神聖也顯得非常吃驚。
雷路對着法官說道,兩邊的律師都陷入了尴尬情景,這樣一來連辯護的環節都跳過了,法官無奈地歎了口氣:“若是常人,我将剝奪你終身的戰鬥權,但是看在你屢次立功,實力不凡,判你半年内,不準參與任何戰鬥!”
就這樣,神聖以及其他護送人員将雷路帶走了,路上,神聖不解的在身後對雷路說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你爲什麽會這樣呢?”
雷路自然不會認識身後這位自己的宿敵,但是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想了很久。
就這樣,雷路被剝奪了半年的戰鬥權利,一個月下來,烏夜啼曾幾次與他交談過任務的事情,但雷路顯得無心理會,而孔明諸葛也曾找過雷路,他也看出了雷路的異常,一個月裏,雷路都會跑到赫亞所在的天頂所站着,他的意識告訴他,這裏似乎是他渡過這半年最好的地方。
就在那一天,一朵花瞧瞧地在雷路的身旁綻放,那是帶着雷路與赫亞回憶的曼珠沙華,雷路非常吃驚地看着這株慢慢綻放的彼岸花,他沒有讓赫亞知道一個月來他守候在這裏,起初他以爲這隻是赫亞無意所爲。
但是在花兒綻放後的那一刻,他改觀了,花瓣之上竟然出現了一行小小的字:“一直呆在這裏,不累嗎?”
雷路正要驚歎之時,他又發現花朵的另一枚花瓣之上出現了文字:“不用說話,我能感覺到,把花兒放在手心。”
雷路大吃了一驚,但是他很冷靜地把花兒放在了手心,花兒又現出一列文字:“我當然知道你在上面,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爲什麽要這樣?”
花瓣所問的問題再次戳到了雷路的心底,這個問題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回答。
“原來你喜歡我呀。”
花瓣之中出現的文字瞬間讓雷路驚呆了,他不可思議,赫亞會說出這樣的話。
“别忘了,我可以感應你的内心。”
......
戈之殇第二集,完!
注①:孔明諸葛,在《使命》正傳有出現的傳奇人物,與神聖、雷路、老魯曾是忘年之交,是世界上最神機妙算的賽爾,《使命》正傳之中因神聖的叛變與老魯的戰死而選擇隐居。
注②:《使命》世界之中特有的稀奇物種,每個精靈種族都會出現的奇迹,幻獸種精靈擁有超越種族本身的潛能,而且可以獲得某種神奇的幻獸種能力(類似異能)。
注③:英雄神聖,《使命》正傳中小熾的前輩,初代救世主型号賽爾,曾經以隻身之力摧毀歐比海盜組織一艘戰艦,後叛變,創立反賽爾軍團與賽爾号抗衡,戰敗後改邪歸正,在與咤克斯的戰鬥中爲給小熾争取機會而犧牲。
——————————————————————————————————————————
③
“别忘了,我可以感應你的内心。”
一列列文字直戳雷路的心底,那一刻雷路的腦海被無數的想法鋪蓋——
“什麽?!我喜歡她,不可能!”
“那爲什麽她會這麽說?”
“我明明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雷路思緒大亂,直至花瓣之上再次出現了一行文字:“好了,别想太多,我不會怎麽樣。”
見到了新的文字,雷路的心似乎放松了些,他的内心也在奇怪:“爲什麽我的心會舒服多了呢?難道說......”
“不必爲我的經曆感到奇怪,神秘感是一個女人的利器,也是一個魔女的魔杖。”
雷路手捧着鮮紅的曼珠沙華,望向無盡的宇宙,一個少年坐在了一個百分之四十被玻璃所鋪蓋的房間内,而在他的下方,一個蒙着面紗的女子閉上了眼睛,她似乎也能看見那位少年所見的太空。
雷路所沒有發現的,在花瓣之上出現了一行不起眼的字——“真美。”
就這樣,一個少年守候在了這裏,手捧着一朵赤色的花,時不時望向遙遠的太空,外人不知他在做什麽,他們所看見的,隻有那個少年的臉上是不是泛起笑容。
日複一日,雷路就這樣守候在此,與赫亞談着說不盡的故事,他手中的曼珠沙華不曾有一絲枯萎的迹象......
對于雷路來說,赫亞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女海盜,她好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與傳聞之中魔女的形象完成不同。
那一天,花瓣之中出現了一句話語:“你要下來見我?”
“是啊,我想見見你這位魔女大海盜!”雷路的手捧着那株曼珠沙華,心想道。
“......”
花瓣沒有立刻出現新的文字,而是停了許久,似乎是赫亞在糾結着,就在雷路的正下方一位女子低下了頭,她在思考着。
她幻想着某個少年的模樣,突然間,她的雙眼閃現着光芒,那光芒就像水面的水波,像是受到了石子的沖擊卷起的漣漪,面紗下朦胧的臉龐竟出現了兩團紅暈......
雷路的花瓣之上又出現了一行字,看見那花瓣中的話語,雷路微微一笑,動身離開了......
出現在花瓣之上的話語便是——“好吧,自己小心。”
幾個月下來,雷路不曾動身過,這次潛入赫亞所在的監護室,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活動”,好久沒有活動的身體似乎變得有些不聽話,好幾次讓雷路陷入了危機,幾經周折,他終于來到了幾個月前害他被剝奪半年戰鬥權的地方了,也是她所在的地方。
雖然體能有所下降,但是對付這個房間的攝像頭雷路是有備而來,雷路迅速地沖入了監護室,速度極快肉眼無法看清,隻見他在四個攝像頭周圍停頓了一會兒,便落到了第四個攝像頭的左側,這個房間内的死角。
赫亞的臉稍稍地側向了雷路,雷路笑嘻嘻地對她眨了一隻眼睛,說道:“我們可以說話了!”
赫亞似乎有點不解,輕輕地斜過了頭,雷路便接着補充道:“我剛才把這個房間内所有錄音的裝置封死了,他們聽不見聲音,我躲在死角裏他們看不見,而你的臉被面紗蒙着,我們說話是不會有人發現的!”
赫亞微微一笑,精緻地小手輕輕地遮住嘴巴,笑道:“你真有一套,我就真的值得你這麽做?”
雷路不好意思地撓着後腦,回應道:“沒,沒有,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隻是......唉.......“
雷路吞吞吐吐得好一陣子,而赫亞則靜靜地等待着、傾聽着。
“我是這座飛船上數一數二的賽爾,我的速度早就超過了這四個攝像頭的幀數,我可以在它們拍攝到我之前把他們的錄音裝置封死,這還得感謝我的好朋友怪哈②,是他給了我封鎖錄音裝置的機器的!”好不容易,雷路才憋出了這麽一大段話。
赫亞歪過了脖子,面紗随之垂下,赫亞的嘴唇露了出來,看上去甚是可愛,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問道:“這是理由嗎?”
“啊?”雷路頓時間被赫亞問住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是啊,值得......”
“......”赫亞一陣沉默,雷路問道:“我還是想在問一遍,你當時爲什麽要欺騙我?”
“一位賽爾與一名海盜私會,你覺得妥當嗎?”
“......”
兩人你問一句,我問一句就這樣聊了許久,而赫亞的臉上也是不是浮出笑容。
雷路看得清楚,赫亞在笑着,隻不過笑着笑着,一道悲傷的目光再度在她的臉上帶出了一臉哀傷。
“赫亞,你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雷路注視着眼前的海盜女子許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問道。
赫亞側過了臉,餘光落在了雷路的身上......這個女子的身上,埋藏了太多的秘密。
“對不起,我不應該問的......”
聽見雷路的話,赫亞搖了搖頭,面紗随之浮動着......她答道:“我能唱支歌給你聽嗎?”
“嗯?”赫亞的回答竟然是個請求,對于雷路來說非常的出乎意料,讓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作答:“當然可以。”
由于錄音系統已經被戰王封死,赫亞可以放心的歌唱,她微微地張開了嘴,歌聲在整間監護室回蕩着,雖然是清唱,依然這般動人,雷路雙手交叉在胸前,他的背靠在牆上閉上雙眼欣賞着。
由于監護室與外界絕對隔絕,所以牆壁所用的材質是絕對隔音的,赫亞的歌聲外面絲毫也聽不見。
赫亞哼唱着,就在她的身上,竟有無數多曼珠沙華随之綻放了,這與雷路見到赫亞的第一幕極爲相似,赫亞的歌聲,可以讓花兒綻放。
雷路閉着雙眼,感受着赫亞的歌聲,他絲毫沒有感覺到一朵朵曼珠沙華正在他的身上綻放,花香在他的周身彌漫,而雷路則沉寂在那名爲“内心”的湖泊之中。
這歌聲,仿佛讓雷路看見了一顆跳動着的心,那顆心釋放着無數情感,而這情感摻雜着幾分悲傷,閉着雙眼的雷路皺了皺眉頭。
婉轉的歌聲似乎讓他在閉上眼睛的世界中看見了一個走在曲折道路上的女子,随着歌聲的變化,雷路的腦海中竟閃現着無數他不曾見過的畫面,黑暗之中他似乎看見了一抹紅色,那是一株曼珠沙華,一株彼岸花。
漸漸地,雷路所能“看見”的畫面變得淡暗了,當他完全看不見一切之時,才發現歌聲結束了,雷路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前的一切都被赤色鋪蓋......
“哇......”
看到滿眼的曼珠沙華,雷路不禁贊歎,由于深知赫亞的能力,所以看守的賽爾沒有去在意這一幕。
說着,雷路摸着後腦勺,說道:“你的歌聲,很好聽,隻是.......我好像能從你的歌聲裏感應到一些東西。”
“嗯?”赫亞嘴角一揚,似乎對雷路所說的有幾分好奇,問道,“感應到些什麽呢?”
“傷痛,女孩,彼岸花。”
“啊......”雷路的答案,似乎讓赫亞吃驚了起來,雷路萬萬沒有想到赫亞會有這麽大反應,他連忙補充道:“對不起,赫亞,我說到什麽你不想聽到的東西了。”
赫亞的臉側向了一旁,似乎是不想讓雷路看見,許久,她才答道:“沒什麽......這首歌的名字名爲‘彼岸之花’,雖然沒有一句歌詞,但是它歌頌的正是現在你我所見的曼珠沙華。”
“相思而不能相望的花嗎......”此刻雷路眼前的女子似乎愈來愈透明,一顆赤色的心逐漸浮現在雷路的眼前,隻不過,它蒙着一層層面紗,讓雷路隻能看見一個影子,雷路感歎着。
“這首歌還有着一個‘姊妹’,那是一首名爲‘赤花之葉’的歌,那首歌所歌頌的便是與花同根而生,卻不能與花同時生長的綠葉。”
“是彼岸花的葉子吧。”
雷路似乎與赫亞心有靈犀一般地順口答出,赫亞便點了點頭。
一個賽爾,一個海盜歌姬,就這樣呆在了賽爾号監護室内,談着......
日複一日,眼看着雷路的戰鬥禁令就要解除了,烏夜啼四處尋找着那位與自己一同曆練的“弟弟”,身材高挑的他在人群中顯得額外顯眼。
“哼,這個家夥......”烏夜啼一聲冷哼,轉身徑直走出了人群,來到了某個無人的角落,“讓我知道你在哪裏。”
烏夜啼的之間燃燒起一團紫黑相間的幽焰,那團火焰沒有火焰本應具有的溫度,反而看上去陰冷無比,燃燒着紫焰的隻見在半空中劃動着,烏夜啼在半空中畫出了一道微型魔法陣。
烏夜啼從兜裏掏出了一柄手槍,擲向了魔法陣,隻見魔法陣就像一隻大口一般吞下了手槍,紫焰組成的魔法陣變得愈加耀眼,一道幻象從魔法陣之中投影了出來,幻象之中出現了一個賽爾,還能是誰?便是烏夜啼正在尋找的雷路了。
看着幻象,烏夜啼微微地擡起了頭,眼光透漏除了強烈的殺氣,頓時間,幻象,連帶着魔法陣,通通被撕裂了。
......
這一天,雷路和尋常一樣正要偷偷潛入監護室内陪伴赫亞,但是就在他正要行動之際,一隻手抓住了他——
“這樣真的好嗎?”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雷路眼簾一垂,用着鄙視的眼光朝後看去:“烏夜啼,你是不是又用那個魔法探知我在哪裏了?”
烏夜啼沒有回答,跳過這個話題說道:“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麽吧?”
“知道啊,你平生最恨的就是海盜。”雷路淡淡地答道,烏夜啼的過去他是知道的,他曾聽說過,烏夜啼在他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小隊遭到海盜部隊的殲滅,幸存的夥伴一個接着一個地遭到海盜的虐殺,他那時他發誓——如果能活下去,他一定要找這些海盜複仇,把他們通通殺光......
“烏夜啼,以後别用那個魔法了,那個魔法是禁術,每使用一次都會加倍侵蝕你的内心的!”
面對雷路的勸阻,烏夜啼搖了搖頭:“不要扯開話題,不許你以後再與那個女海盜私會。”
“不,我做不到......”
烏夜啼沒有想到,雷路的答案會這麽直接,頓時間,他咬緊了牙,心想道:“這個魔女,我一定要殺了你。”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從窗外劃過,宛如飛火流星,雷路與戰王同時注意到了剛才的那一幕,他們超乎常人的眼力都發現了,剛才那道白光,是一個海盜!
正當他們反應過來之際,無數道同樣的白光從他們的眼前閃過,雷路及時地呼喊着:“突襲,是突襲!!!”
就在雷路呼喊的同時,烏夜啼的腳下已經冒出紫光了,一道魔法陣從地面上升起,烏夜啼也同時乘着魔法陣飛上了半空,他朝着身後的雷路交代了句話便離開了。
“别忘了你的禁令,乖乖呆着!”
烏夜啼乘着魔法陣追擊前方的海盜,他注意到了賽爾号的球狀屏障已經被打開了一道破洞,想必這些海盜便是從這裏進來的。
賽爾号方的反應也非常之快,很快無數裝備都武裝完畢了,迎接白光之中的海盜們的是槍林彈雨,頓時間,機關槍、巨炮等火器一同轟擊着白光之中的海盜,可是這些海盜的動作極度靈敏竟然輕而易舉地便躲過了子彈、炮彈的轟擊。
不過在這些白光躲避雨點般的子彈的動作中,烏夜啼已經發現了他們是何方神聖了,他們是歐比海盜組織的王牌軍團——托馬斯一百!
托馬斯一百,歐比海盜組織的王牌軍團,名字來源于人類海盜中被譽爲“海盜中的達·伽馬”的托馬斯·圖②,就像它的名字所透漏的,這支軍團僅僅有一百人,但是這一百個海盜能與上千個賽爾組成的常規部隊抗衡。
據說他們之中的每個人都是在成百上千個人之中所挑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面對這樣的敵人,烏夜啼感到了一絲緊張,還有興奮。
......
留在原地的雷路默默地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是的,他正在想着爲什麽敵人會發動突襲,若不是這個問題,想必他早已按捺不住前去支援烏夜啼了。
“十幾個海盜的部隊,怎麽可能對賽爾号造成威脅?就算是托馬斯一百,也沒有這個能耐吧。”
雷路低頭自言自語着,就在這時,他的心被一股來曆不明的不安感所侵襲,雷路突然瞪大了雙眼,情不自禁地朝着監護室的方向望去。
他依然沒能理解敵人的行動有何用意:“這個感覺,又是怎麽回事?”
......
“來呀!”
烏夜啼一聲冷喝,手掌拖着一道紫光旋轉着,一直光芒所幻化的巨大手掌朝前方白光飛去,頓時間抓住了一道白光。
烏夜啼奮臂一甩,手掌順勢急撤,頓時間将白光之中的家夥拉倒了身邊,當手掌張開之時,烏夜啼大吃了一驚,他兩面對着手中的通訊器呼喊道:“調虎離山!不要追擊這些海盜!”
包括雷路在内的賽爾号所有戰鬥人員都聽見了烏夜啼的呼喊,所有賽爾都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四周,敵人随時有可能出現。
與此同時,赫亞默默地坐着,絲毫不知外界的任何情況,直到大門突然間被打開,赫亞擡起了頭,透過了面紗,她看見了的不是雷路,而是她的海盜同胞。
幾個帶着鋼鐵面具的歐比海盜沖進了監護室,用手铐抓住了赫亞,淡淡地對她說道:“組織需要你,跟我們走。”
赫亞沒有多說什麽,就這樣被他們帶走了......
“不可能就這麽讓你們把他帶走的。”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而随着聲音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道身影,一個賽爾的身影,他便是被海盜稱之爲怪物的賽爾——雷路!
一個海盜的眼睛射出光線,雷路條件反射的躲閃,不料躲閃未及,被光線擊中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這道光線不具有任何殺傷力,光線在雷路的身上發散,似乎在掃描着雷路。
不一會兒,發出光線的海盜便說道:“雷路,賽爾号最強的新一輩賽爾之一,目前正處于戰鬥禁令之中,威脅程度:中。”
“哼哼,你們兩個負責對付他。”話音未落,另一位海盜便一擺手對着其餘兩個海盜說道。
說着,兩名帶着鋼鐵面具的海盜朝着雷路沖去,雷路的雙拳"咯啦"作響,他的切齒道:“什麽禁令嘛,這是你們逼我出手的。”
說話間,一聲巨響,轉眼間隻見一道黑影落到了地上,雷路的拳頭深深地砸入了地下,一個海盜随着雷路的拳頭被打入了地下。
......
戈之殇第三集,完!
注①:怪哈博士,本是賽爾号從事于精靈研究的賽爾,後因夥伴精靈TOH患絕症身亡一心想要研制解藥最終精神失常,加入了反賽爾軍團成爲《使命》正文之中早期的著名反派,在反賽爾軍團戰敗後棄暗投明。
注②:托馬斯·圖,活躍于十五世紀末的著名海盜,被譽爲“海盜中的達·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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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如果你想和托馬斯一百做對,下場你是知道的吧?”
帶着鋼鐵面具的海盜雙眼露出了刺眼的紅光,那并不是真實的影像,而是殺氣在戰王的腦海中具現化。
說話間,被雷路打入地下的海盜爬了起來,受了雷路一記重拳身體卻毫發無損,防禦力甚是驚人。
雷路一咬牙,雙拳緊握,應道:“如果你想從這裏走過去,那你就先打敗我!”
托馬斯一百的每一位士兵都被外界稱之爲“托馬斯”,爲首的托馬斯一擺手,下令道:“你們兩個去對付他。”
說着,他帶着赫亞徑直走向了雷路,好似視雷路爲無物,與此同時,兩名托馬斯飛身而起,其中一位便是方才被雷路打入地下的那位。
在這一刻,時間似乎被一隻無形地巨手拖住變得緩慢,雷路的眼神朝着托馬斯身後的赫亞望去,透過面紗,他看見了她朦胧的眼神,那眼神,讓他不解,但唯一能讓他領會的是——她不想離開!!!
“啊——”雷路咆哮着,兩名襲來的托馬斯與他的間距愈來愈小了,直到接近的那一刻,雷路飛身而起,沖在了他前面的是他的腳,一隻腳拔地而起,不偏不倚地踢在了一名托馬斯的下巴上。
一聲巨響,那名托馬斯砸在了天頂,竟砸破了牆壁,飛出了外太空!!!
剩下的那名托馬斯,便是方才被雷路打入地面的了,他驚呼道:“你真的不怕你的上頭制裁你嗎?”
說話間,雷路的兇狠的眼神已經挪向了他,掄到身後的拳頭早已蓄勢待發,此刻的雷路,真是可怕至極,要知道,雷路可是被海盜稱之爲“怪物”的家夥,拳頭如同火箭,迅速的沖出,甚至在半空中打出了音爆!
就在雷路本以爲能就此擺平兩名托馬斯之時,他沖出去的拳頭竟在半空中停止了下來,一隻手從身後繞了過來抓住了他沖出去的拳頭,雷路側過了臉一看,是方才被他打出外太空的托馬斯!
“雖然說你的戰鬥力非常的強,但是你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戰鬥了吧。”
這個托馬斯雙腿夾着雷路的腰,一隻手抓住了雷路的拳頭,另一隻手抓住了雷路的肩膀,雷路的肩膀爆出了一絲裂痕。
就在他們戰鬥的這段時間裏,赫亞已經被托馬斯帶出視線之外了,雷路心想着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愈是,于是他掏出了膠囊,按下了按鈕,一隻全副武裝的狼爪從膠囊内伸出,随之而來的是一聲獸吼——
那是雷路的夥伴精靈——勞克蒙德,一隻身披铠甲的巨大兇獸,勞克蒙德從膠囊之中沖了出來,乘着雷路,頓時間将雷路背上的托馬斯甩了出去。
就在勞克蒙德的背上,伫立着一柄閃爍着刀光銀芒的聖劍,雷路将收放在了聖劍的劍柄之上——威武地俯視着兩名托馬斯,說道:“在我拔劍之前,你們最好束手就擒。”
言罷,勞克蒙德發出了一聲長吼,便背着雷路沖着赫亞離開的方向沖去。
“哼......”兩位托馬斯異口同聲地發出了一聲冷哼,其中一個淡淡道:“這樣一來,對于你的夥伴們來說你已經無可救藥了。”
兩名托馬斯的叫下同時出現了一個扁平的機械,看上起像極了滑闆,白光從“滑闆”下噴出,兩名托馬斯緊追趁着勞克蒙德的雷路而去。
......
回到了原地的烏夜啼四處尋找着,卻找不到雷路的半點人影,他的拳頭“咯啦”作響,一隻手在半空中劃着法陣,一個紫色的法陣出現在了半空中,烏夜啼在兜裏摸索着,終于掏出了一隻手套......
“烏夜啼,看好了,這是我從海盜那裏繳獲的手套,這是我打敗了海盜的象征!”
一道稚氣未脫的聲音在烏夜啼的腦海中回蕩着,那是雷路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從海盜那裏待會的手套,是雷路的東西。
烏夜啼搖了搖頭:“不行,絕不能再讓他胡作非爲了!”
烏夜啼下定了決心,将手套丢入了法陣之中,法陣貪婪地吞下了手套,投影出了一道幻影,幻影之中,雷路乘着夥伴精靈追擊前方不遠的托馬斯,而這些托馬斯正帶着一名女子,那便是海盜歌姬——赫亞。
烏夜啼的腳下出現了一道法陣,他乘着法陣淩空而起,飛向了雷路的所在地,他低聲道:“我必須殺了她。”
......
“吼!!!”
很快,勞克蒙德龐大的身軀便出現在了前方托馬斯們的視線之中,赫亞回過了頭,看見了乘着勞克蒙德而來的雷路。
爲首的托馬斯連忙下令道:“你們兩個,去支援他們,前後夾擊敵人!”
說着,又是兩名托馬斯乘着滑闆飛上了半空,迎面雷路而去——
面對前後夾擊勞克蒙德停了下來,朝着敵人怒吼着,聲音所發出的沖擊波将前方的敵人震了回去。
雷路閉上了雙眼,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在黑暗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把劍,那是一把能與他産生共鳴的劍,他在内心之中默念着:“一起戰鬥吧,阿瑞斯①之劍。”
一聲長嘯,雷路睜開了雙眼,那柄名爲阿瑞斯的劍已被他拔起,握于手中。
它從沉眠之中蘇醒,在所有人的眼光之中,冒着無形的殺氣,雷路飛身而去,面對飛來的敵人,他揮起了長劍,拖着刀光朝着敵人刺去。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徹整個廊道,那名托馬斯的袖子之中吐出了兩支袖箭,雷路的劍,狠狠得将其劈斷。
巨響轟鳴,兩名托馬斯被打落了地面,雷路在地上沖刺着,他的夥伴精靈勞克蒙德心有靈犀地降低了速度,雷路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上趁着巨獸沖刺着。
前方兩名托馬斯飛來,雷路雙手握劍等待着敵人的到來,可就在這時,一道紫光從天而降,擊退了兩名托馬斯一百,乘着紫光而來的是烏夜啼。
此刻的烏夜啼,非常的不同尋常,他的雙眼綻放着紫色的光芒,看上去可怕無比,烏夜啼是這座飛船之上少數能打敗雷路的賽爾。
一道紅色光線落在了烏夜啼身上,是之前那個掃描雷路的托馬斯所放出了,他一邊掃描着一邊彙報道:“烏夜啼,同期賽爾之中最強的賽爾,威脅程度:超高。”
“糟糕了,上頭交代我們必須把這個女人帶回去,你們幾個去阻止他。”
說着,爲首的托馬斯與赫亞乘着一架滑闆急速飛出了,剩下的托馬斯一齊朝着雷路與烏夜啼沖去。
奔跑之中的勞克蒙德緊急“刹車”,将雷路整個甩了出去,雷路接着慣性,拖着阿瑞斯之劍在空中旋轉着飛向了迎面而來的敵人。
刀光在一名托馬斯的身上花落,那名托馬斯鋼鐵的護腕之上出現了兩條裂痕,他腳下的滑闆碎成了兩半,失去滑闆支持的他摔了下去,是他全副武裝的鋼鐵盔甲救了自己。
勞克蒙德飛身一躍,在空中接住了雷路,繼續朝着剩下的敵人沖去,雷路的心裏正煩着:“不行,他們帶着赫亞逃跑了,我不能和他們這樣糾纏下去!”
烏夜啼口中在默念着咒語,雙手伴随着咒語舞動着,頓時間,大地散發出紫色的流螢,無數道骷髅手臂應聲拔地而起,拽住了空中廢物的托馬斯們。
一道黑影遮住了烏夜啼,一道巨大的身影從烏夜啼的頭頂掠過,那是乘着勞克蒙德的雷路,雷路舉起阿瑞斯之劍刀光與劍影在勞克蒙德的周身閃爍着擊落了一個又一個的托馬斯。
“不用你插手。”
烏夜啼的雙眼綻放着紫芒,令雷路看上去可怕而又陌生無比。
接下來雷路想說的話有點兒不忍,卻不得不說出口:“烏夜啼,這裏交給你了,我要去救赫亞......”
說話間,這些“小強”屬性的托馬斯已經爬了起來,雷路乘着勞克蒙德禦風而起,飛出了賽爾号緊追逃離此地的那個托馬斯與赫亞而去。
雷路的内心一萬個愧疚,他竟然抛下了戰友不管,去救下一名與自己身爲敵人的女海盜!
此刻,所有的托馬斯将烏夜啼包圍,剛才雷路與烏夜啼的攻擊雖然能擊退托馬斯,卻無法擊敗托馬斯。
一股殺意頓時間侵襲了烏夜啼的大腦,頓時間,他将曾經與雷路的一幕幕忘得一幹二淨,如今他所想的——隻有殺死這些海盜。
一顆膠囊自行從他的兜裏飛出,一道聲音在烏夜啼的腦海中回蕩着,似乎是來自這顆膠囊——
“想打開膠囊嗎?想讓我爲你效勞嗎?你完全可以試試呀。”
烏夜啼毫不猶豫,紫色的流光化作一隻手掌打開了膠囊,一道炫彩流光從膠囊的縫隙之中流露出來,宛如激光,一道身影從膠囊之中飛出,伴随着身影的飛出,“哈哈哈”的奸笑響徹全場。
極光之中,那道聲音化作了一團黑氣,飛向了烏夜啼,繞過了他的身體,來到了烏夜啼的身後:“終于出來了啊,不怕我在背後殺死你嗎?”
烏夜啼放出了一聲冷哼,淡淡道:“你不敢,也打不赢我。”
黑氣之中,伸出了一隻手,那鋒利的利爪伸向了烏夜啼的後腦勺:“真想......真想殺死你啊......”
“給我從我的身後滾開,你的敵人在那邊。”
說着黑氣緩緩地消散,一道身影從黑氣之中顯露了出來,那是一道赤、黑、白相間的身影,他帶着四腳張開的帽子,帽子下露出一張邪惡的嘴臉,全身被圓圓的服裝包圍,他環視着四周的托馬斯,笑着,奸笑着。
這隻看上去奸詐無比的精靈,是烏夜啼的夥伴精靈——迪蒙,迪蒙一族形似小醜,心情奸詐,擁有着可怕的法力以及與法力同樣不斷增長的野心。
戰鬥......打響了。
後面的敵人緊追不舍,這個托馬斯向總部彙報着他此時此刻的處境,總部通過通訊器回應道:“你找處地方躲起來,用秘密信号告訴我們藏身之處,我會派人支援。”
托馬斯點了點頭,用雷達搜索着适合躲藏的星球,很快,他便鎖定了位于泰坦②星系的永恒星。
......
眼看着敵人在永恒星之上着陸,可雷路來到永恒星之時卻見不到一個人影,他知道,自己跟丢了。
泰坦星系是一個擁有者悠久曆史的古老星系,星系之中的星球都保持着最古老的原貌,而永恒星便是代表之一,整顆星球被一棵參天大樹所支配,這顆大樹名爲:永恒樹。
正如其名,永恒樹已經支配着這個星球數十甚至上百個億年了,雷路此刻正落在了一顆架在永恒樹樹枝上的巨石上,他望着四周,遍地都是淡紫色結晶,這是永恒樹的果實,據說它擁有非常強大力量,但是擅自利用它力量的人都不會有好的下場,最簡單的便是遭到力量反噬身亡。
雷路四處尋找着,呼喊着:“喂——赫亞——你在哪?大聲告訴我!!!”
“赫亞!!!你在哪?!!”
“赫——亞——”
與托馬斯躲在暗中的赫亞自然聽見了雷路的呼喊,她迫切地想要告訴雷路自己所在的地方,可是她的手腳與嘴巴都被封死了。
“他們該不會把赫亞......”就在這時,雷路的腦海中跳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他低聲自語着,很快他便一拍腦袋,提醒自己,“不,不可能,他們是劫獄,不可能殺死自己要帶走的人的。”
“赫亞,你千萬不能有事啊。”
說着,一道電光穿透了雷路的大腦,靈機一動的雷路瞪大了雙眼,連忙在兜裏摸索着,終于,他掏出了一朵赤色的花朵。
那朵花,是曾經赫亞與他溝通用的曼珠沙華,雷路保留至今,卻不見一絲枯萎。
“或許......我可以讓赫亞感應到我的心聲......”
雷路心想道,于是雙手捧起了這株曼珠沙華,用心去說着——
“赫亞......赫亞......你聽到得到嗎......我是雷路......”
“赫亞......聽得到嗎?求求你......回應我......”
“我要知道你在哪裏......我要救出你......”
“你是一個善良的歌姬,你不是海盜......所以我一定要救出你......赫亞......快回應我......”
就在永恒樹的某個樹洞之中,赫亞睜開了雙眼,她似乎大吃了一驚......
戈之殇第四集,完!
注①:阿瑞斯,古希臘神話之中的戰争之神,在文中以戰争之神阿瑞斯的名字爲雷路佩劍命名有着與其身份呼應之意。
注②:泰坦,古希臘神話之中一支史前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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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赫亞......赫亞......你聽到得到嗎......我是雷路......”
“赫亞......聽得到嗎?求求你......回應我......”
“我要知道你在哪裏......我要救出你......”
“你是一個善良的歌姬,你不是海盜......所以我一定要救出你......赫亞......快回應我......”
陣風拂過,經過一路疾馳,略顯疲憊的勞克蒙德伏在了地面休息着,阿瑞斯之劍插在了他的背上久久不倒......
風兒挂起了無數塵埃大小的永恒樹結晶,飄過雷路的臉龐,在雷路的周身閃閃發亮,雷路雙手捧着赤色的花朵,閉上雙眼,急切地呼叫着,用心靈呼叫......
許久,雷路睜開了雙眼,凝視着手中的花朵,卻遲遲見不到那似乎該來的文字,他望向了天際,心中想到:“赫亞,難道你感應不到我心中所想了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我追上來......”
讓我們把目光轉移回到賽爾,賽爾号的援兵正在火速趕往烏夜啼與托馬斯的交戰地點。
叛逆的精靈——迪蒙化作黑氣纏繞在了烏夜啼的周身,烏夜啼的指間凝聚着紫光,等候的敵人主動發起進攻。
說時遲那時快,頓時間,所有的托馬斯飛身而起,包圍着烏夜啼的“人圈”愈來愈小,是他們正在撲向烏夜啼!
“嘻哈哈哈哈!”一聲怪笑在烏夜啼的身上傳出,正是來自那化作黑氣的迪蒙,與此同時,源遠流長的時間似乎頂住了一般,所有事物都停止了運轉,唯有一直紫色的巨手在這些托馬斯之間揮動着。
對于托馬斯來說,上述之事發生在一瞬之間,當他們察覺過來之際,空間錯位,他們所處的位置已經發生了改變,頓時間你撲向了我,我打向了你,原本撲向烏夜啼的他們變成了自相殘殺!
又是一陣“哼哼”的笑聲在烏夜啼的耳畔環繞,黑氣浮至烏夜啼的臉旁,露出了迪蒙奸詐的臉,邪笑道:“怎麽樣?我的力量,你滿足嗎?”
烏夜啼顯然對迪蒙所說的不感興趣,淡淡道:“注意敵人。”
托馬斯可是歐比海盜的王牌軍團,不可能這麽容易擊敗,很快,他們便從狼狽之中“走”了出來,恢複了氣勢。
一個托馬斯發出了一聲冷哼,身體随之“咔嚓”作響,他的身體在重組着,肌膚重組,無數兵器從體内爆了出來,此刻,他變成了一個人形兵器!
與這個托馬斯一樣,其餘幾位托馬斯都開始變形,身經百戰的烏夜啼與迪蒙自然知道,敵人要動用真本事了,迪蒙奸笑地贊歎道:“這殺氣真是驚人啊!”
他們咆哮着,拖着渾身的冷、熱.兵器,一齊朝着烏夜啼與迪蒙沖來,烏夜啼一擺手,一道紫色流螢從指間飛出,落在了一位托馬斯身上,可是這位托馬斯竟出乎意料的沖破了流螢,接着朝烏夜啼沖來,迪蒙那邊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
一個托馬斯率先沖到了烏夜啼的身旁,烏夜啼給了迪蒙一個眼色,大意爲:你對付遠程敵人,近身由我來。
刻不容緩,烏夜啼的手掌在空氣中浮動着,所過之處皆散發着紫色光芒一條鎖鏈從光芒之中射出,直沖向迎面而來的托馬斯,将其捆住!
烏夜啼的手掌呈拳,做出了一個“抓住什麽”的手勢,淩空一拽,鎖鏈順勢飛出,将托馬斯甩出了賽爾号!!!
可是,就在這時,又是一個托馬斯沖背後襲來,抱住了烏夜啼!
迪蒙奸笑着,可怕的笑容出現在了烏夜啼的面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看看,他們炸不炸得死你!”
迪蒙的話讓烏夜啼感覺到不對勁,他側臉望去,身後的托馬斯嘀嘀作響,在他身上,竟安置了一顆炸彈!!!
光芒四射,随之一聲巨響響徹了賽爾号,火焰之中一個賽爾半跪在了地上,他的身上燃燒着紫色的火焰,在托馬斯自爆的那一瞬間,烏夜啼連忙用魔法護住了自己,可是,如此強勁的攻擊也讓他受到了重創,至少爆炸的沖擊使他現在頭腦發暈,耳鳴不止。
在“嘀嘀”的鳴叫之中,烏夜啼似乎聽見了迪蒙的譏笑,但是他聽不清楚,也不确定這是不是幻覺,無數思緒趁此刻鑽入了烏夜啼的大腦,喚醒了他的記憶——
數日前......
“烏夜啼,你的夥伴精靈好像很不聽話啊!”
“是啊,迪蒙的力量實在太強,根本不會聽從我的命令,我曾經使用魔法契約收服他的!”
“魔法契約?這樣的話你每召喚一次精靈都會傷及你的精神啊,烏夜啼,我覺得你應該換一隻夥伴精靈,再怎麽強大也不能拿自己開玩笑啊,萬一......”
更早以前......
“隻要收服了他,隻要收服了他,我就有機會向海盜複仇了!”
幼小的烏夜啼潛伏在了暗中,看着那隻強大的迪蒙......
時間再次倒流,回到最初......
“烏夜啼,這是你第一次執行任務吧......”
倒在地上的賽爾遍體鱗傷,問道。
“嗯!”
“你還年輕,你一定能逃走的,我們這些跑不動的已經沒辦法了,我們會幫你最後一個忙......”
“什麽?!不完成任務了嗎?”
“我們活不了多久了,我們會幫助你逃出這裏,但是也請你們答應我們一個請求,”說着倒在地上的賽爾們已經熱淚盈眶,一字一頓地接聲道,“幫我們複仇啊!!!”
......
那顆名爲“複仇”的種子自烏夜啼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失敗開始在他的内心之中生根發芽,茁壯成長,最終成長爲了一顆鋪蓋烏夜啼内心的參天大樹,就像永恒星之上的永恒樹,此刻,它終于覺醒了!!!
耳鳴不止的他強忍着疼痛睜開了雙眼,原本腐蝕他身體的紫色烈焰此刻卻加速了他傷口的愈合,他看見了一些賽爾趕到了戰地,與托馬斯展開了較量。
“我老魯①絕對不會讓你們在自家地盤上胡作非爲,你們這些海盜!”
當然,這位賽爾的呼喊烏夜啼是聽不到的,此刻他的視覺也開始變得模糊了,但是他隻看清了一個身影,那便是一個遠去的女子身影,她帶走了自己的戰友,又害得托馬斯一百攻擊賽爾。
“啊啊啊!!!”
他咆哮着,一團紫色的烈焰,在賽爾号之上炸開了,他的腳下同時燃燒着紫色的烈焰,一道法陣托着他淩空飛起,烏夜啼帶着迪蒙乘着紫色法陣飛出了賽爾号,徑直外太空飛走了,他所走的路線,正是朝着永恒星。
......
“赫亞......赫亞......快回應我呀!”
雷路的聲音不斷地在赫亞的腦海中浮出,赫亞被封鎖了四肢與嘴巴,面紗之下,透出了他傷心的表情。
一道光芒在面紗之下閃現,那是——淚花!
赫亞的内心知道,此刻自己已經無法回頭了,若是告訴雷路,一定會牽扯到雷路的,如今她的做法,就像雷路與她在監護室的第一次相見,她欺騙了雷路,便是因爲不想将這個稚氣未脫的少年牽扯進來。
可是,那個不應有的念頭卻仍在她的心中死纏爛打着,爲什麽?爲什麽她會有這樣的念頭?明知道,如果告訴雷路,雷路一定會受到傷害的!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雷路的心聲傳輸到了她的心中——
“如果你覺得我還不夠強大,我變強;如果你覺得我還不夠成熟,我等你;如果你覺得我無法成爲那個足以守護你的賽爾,我盡力使自己改變。但是赫亞,求求你回答我,告訴我你在哪裏!”
赫亞被捆住的手緊緊地握着,她的雙眼緊緊地閉着,内心緊緊地就接着,終于,在雷路的彼岸花之上,出現了兩個字——
“樹”、“洞”。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話語了,雷路驚道:“什麽?!赫亞回應我了!”
話音未落,勞克蒙德已經心有靈犀地爬起身來,示意讓雷路騎上去了,雷路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乘着他在永恒樹的枝幹上躍動着,雷路說道:“勞克蒙德,尋找永恒樹所有的樹洞。”
言罷,他又低聲自語道:“赫亞,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勞克蒙德龐大的身軀在永恒樹之上跳躍着,巨大的響聲早已傳到了赫亞與托馬斯的耳中,赫亞雙眼微微地瞪大,此刻雷路就在她的附近。
那位托馬斯首領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柄利刃,他已經進入了作戰狀态,随時準備應戰趕到的雷路,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來得如此之快,一道黑影頓時鋪蓋了他的全身,随之而來的是一聲巨獸的咆哮!
“來啊!!!”
托馬斯首領飛身而起,腳下突然出現了一道浮空滑闆,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半空中交織,雷路從勞克蒙德的背上跳了出來,阿瑞斯之劍随之應在了敵人的利刃之上。
托馬斯首領狂笑着,手肘噴射出火焰推進着自己的手臂,雷路隻感覺阿瑞斯之劍受到了一股強勁的力量,他的身軀在半空中後退着!
“你......絕不是我的對手!!!”
雷路咆哮着,阿瑞斯之劍随之散發着青藍色的光芒,雷路的身體頓時間出現在了托馬斯首領的身後,鏈接着他的身體與托馬斯首領的,是一道青藍色的刀光,這道光,就這樣輕輕地劃過了托馬斯首領。
托馬斯首領在空中失衡,墜落了下去,倒在了地上,雷路飛身一躍,回到了勞克蒙德的背上,将阿瑞斯之劍插回了原位。
赫亞驚呆了,看着這道年輕的身影,仿佛讓她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能夠守護她的人存在的。
勞克蒙德爬到了赫亞的面前伏下身來,雷路從勞克蒙德的背上跳下,一個賽爾與一位海盜歌姬,再次相見了。
這一刻,他們沒有用語言表達他們的心情,而是用眼神對視着。
終于,雷路上前爲她松綁,接下來,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那個賽爾竟然去擁抱那位海盜!!!
赫亞顯然沒有想到雷路此刻會有這般舉動,她遲疑了一會兒,曾經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中閃現,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将下巴輕輕地靠在了雷路的肩頭。
......
許久,他們才分離開來,雷路問道:“赫亞,爲什麽?爲什麽你不回答我?難道和上次你欺騙我一樣,你想支開我嗎?”
“如今,告訴你也無妨,你知道我的身份吧?”
幾經波折,赫亞的面紗出現了一絲殘破,可這卻讓她變得更加誘惑,讓人甚是想撕開這面紗。
雷路點了點頭,赫亞接着說道:“你們稱我爲海盜魔女,但是在歐比海盜組織之中,并不用這個名稱稱之我,在歐比海盜之中我被稱之爲‘彼岸花魔女’,這是因爲,我是雙重人格患者。”
“什麽?”雷路大吃了一驚,可是接下來赫亞所說的更是讓雷路目瞪口呆。
“如今的我沒有魔法,掌握魔法的其實是我的另一個人格——苒,苒在我的記憶之中她是我的妹妹,她擁有世界上最強的法力,但是由于性格原因她使人駕馭不住,所以在很小的時候我的神識便被從我的體内抽離,注入了苒的體内,海盜們想用我來控制苒,也因此,曾經與我情同手足的苒對我恨之入骨,我與她就像是彼岸花的花與葉。”
赫亞言罷側過了臉,看向了雷路,她本以爲雷路會目瞪口呆,但是雷路隻是吃驚了一小會,很快便非常冷靜地傾聽着:“很快,海盜們便開始采取另一項名爲:‘阿修羅’的計劃,我不想讓我與妹妹仍人擺布便開始出逃,終于我與海盜中雄霸一方的丹格其利達成協議,在他的身邊僞裝成歌姬,用我的聲音與他做交易,那個家夥,是一個好于享受的海盜。”
“但是,我明白,海盜們不會就此罷休,他們一定會繼續抓捕我,因爲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海盜之一,當我在監護室遇見你時,我不想将你牽連進來,所以我撒了謊,希望你可以從此離開我的世界,可是,你卻......”
“别說了,赫亞。”雷路淡淡地打斷了赫亞的話。
赫亞停了下來,靜靜地望着雷路,他似乎要說些什麽,雷路道:“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一定會守護着你,不讓所有人動你分毫,無論是海盜,還是賽爾......”
“你......”
赫亞望着雷路,心裏有種說不出、言不盡的感覺,那似乎是一種被稱之爲“感動”或者說“心動”的感覺。
就在這時,除了這一賽爾、一海盜,又傳出了另一道聲音,“啪!啪!啪!”那是一陣鼓掌聲,一個身影側靠在了樹洞口,影子被日光所拉長,靜靜地出現在了雷路與赫亞的面前。
那是——雷路的戰友烏夜啼!!!
“那麽,雷路,你會阻止我殺了她嗎?”
烏夜啼淡淡地問道,手中燃起了一道紫色的烈焰。
戈之殇第五集,完!
注①:老魯,與神聖、戰王并稱戰争三傑,英雄、戰王、大将之中的大将一名指的便是他,他在賽爾号與反賽爾軍團的第三次大規模戰争,亦是賽爾号與反賽爾軍團的最終決戰之中以隻身之力與敵方戰艦同歸于盡,再寫了英雄神聖隻身摧毀戰艦的神話,門下弟子有賽爾号第三戰隊隊長小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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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那麽,雷路,你會阻止我殺了她嗎?”
烏夜啼的身影側靠在了樹洞的洞口上,冷漠的眼神雖然沒有充滿殺氣,卻更是駭人。
迎接烏夜啼到來的,是一陣沉靜,一切都陷入了肅殺的氛圍之中。
雖然沒有道出任何話語,但是此刻雷路的内心正電光火石着,眼前的這個賽爾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了,簡直就像一個陌生人,他到底是怎麽了?
雷路的預感極爲強烈,若是将赫亞交給此時的烏夜啼,必将死于烏夜啼手中,他情不自禁地将赫亞護在了身後,終于,打破了沉默:“烏夜啼,我不能把她交給你。”
“雷路啊雷路,我的主人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勸你......”
“閉嘴。”
黑氣從烏夜啼的身後冉冉升起,迪蒙的嘴臉從黑氣之中露出,正當他話說到一般之際,烏夜啼“閉嘴”兩個字頓時打斷了他,而他也異常聽話地不再言語。
“雷路啊,你膽敢維護一名海盜!!!”
就在一片寂靜之中,一道聲音響徹了樹洞,那是烏夜啼的咆哮,他的口中吐着紫色的烈焰,渾身被紫焰鋪蓋,看上去像極了從地獄出來的惡魔。
“勞克蒙德!”雷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昔日的好友會是這種反應,他召喚着自己的夥伴精靈,原本在一旁休息的勞克蒙德頓時間疾馳而來,用龐大的身軀将雷路、赫亞與烏夜啼隔開。
“赫亞,快點上來!”雷路拉住了赫亞的手,與赫亞一同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上,他乘着高大的勞克蒙德,與此同時烏夜啼正運用魔法讓身體浮上半空,兩個賽爾視線之中央正好是彼此......
“烏夜啼,我不想和你戰鬥......”言罷,勞克蒙德心有靈犀地四肢蜷縮,登時間又暴漲,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一聲巨響,光芒從縫隙之中透了出來,勞克蒙德撞破了樹洞,沖出樹洞之外了。
勞克蒙德的背上,雷路緊緊抓住了赫亞的手,以保證她的安全,他是發誓要守護她的賽爾。
勞克蒙德在永恒樹的枝條之間躍動着,雷路的眼光四處搜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适宜躲藏的地方,他将赫亞安置在了這裏。
“這樣真的可以嗎,雷路?你不怕變成叛逆賽爾嗎?”
面對赫亞的問題,雷路低下了頭,顯然,他還不能做到直面這個問題,但是許久,他答道:“我早已不是曾經的我了,烏夜啼也早已不是曾經的烏夜啼了,此刻的他非常奇怪,可能是使用了過多次禁術,導緻魔法反噬,讓他爲了目标不顧一切,如果真的是這樣......我一定要帶他回賽爾号。”
赫亞沒有接着問下去,她選擇的沉默,許久,雷路才說道:“這一天真的到來了,這一戰,無法逃避。”
言罷,雷路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上,乘着勞克蒙德飛出了赫亞的視線,孤身一人的海盜女子低頭看向了萬丈的樹底,她默問道:“妹妹,換做是你,一定會去幫助他的吧。”
“呀哈哈哈哈哈,我的主人可能不能讓你們逃走了,一個也不能!”就在勞克蒙德躍動在永恒樹枝條之間時,一道黑氣緊随而來,那是追來的迪蒙,迪蒙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他說道:“你的情人不見了嗎?難道是墜入樹底了?不,是你藏起來了吧。”
雷路不語,将插在了勞克蒙德背上的阿瑞斯之劍拔起,勞克蒙德在一支樹條上急轉,反撲向了飛來的黑氣,雷路從勞克蒙德的背上飛出,阿瑞斯之劍高舉過頭,重重的一劍縱着劈下,頓時間劈開了黑氣,但是雷路感到了一股強烈的碰撞,黑氣之中突然閃爍着紫色的光芒,原來,潛藏在黑氣之中的,還有烏夜啼。
他來得如此之快,讓雷路大吃了一驚,就在雷路吃驚之際,一股強勁的力量迎面而來頓時擊飛了雷路,眼看着就要撞向樹枝了,好在勞克蒙德出現及時,叼住了雷路,将其安置在了背上。
烏夜啼的身體懸在了半空中,迪蒙所化成的黑氣纏繞在了他的周身,烏夜啼“哼哼”地笑着,他輕輕地舉起一隻手,一團火焰在他的手中綻放,他問道:“雷路,你真的認爲你是我的對手嗎?”
“烏夜啼,”雷路拾起了掉在了勞克蒙德背上的阿瑞斯之劍,氣喘籲籲地說道,“别再使用禁術了,你的心,已經被魔法所反噬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反噬?那又如何?隻要能履行我的使命,如何都可以!”說着烏夜啼手臂一振,将手中的火焰奮力一投,擲向了勞克蒙德背上的雷路。
勞克蒙德的利爪如同風一般,就在火焰經過的一瞬,将其抓破,他咆哮着沖向了烏夜啼,而勞克蒙德背上的雷路也已經蓄勢待發,他閉上了雙眼,握緊了手中的劍,說道:“烏夜啼,如今我也隻能将你帶回賽爾号了。”
“休想,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賽爾号了。”烏夜啼在枝葉間跳動着,雙手綻放着黑氣凝成的花朵,迎面雷路而去,兩個賽爾之間的距離愈來愈近了。
兩個賽爾的身影頓時間出現了另一條枝幹上,刀光劃過了烏夜啼的身體,烏夜啼的腰間多出了一條裂痕,但是,他的手狠狠地抓住了雷路的脖子,将其舉至半空中。
“你不是我的對手。”烏夜啼笑着,而雷路因爲脖子被掐住無法呼吸,在半空中掙紮着。
見到這一幕,勞克蒙德自然無法坐以待斃,他奮力地沖出,卻被一團黑氣擋下了,黑氣之中的迪蒙奸笑着:“你的對手,是我。”
“讓開,跳梁小醜。”勞克蒙德開口說話了,說着他掄起了巨大的爪子撲向了黑氣之中的迪蒙。
金屬落地的聲音傳入耳中阿瑞斯之劍落到了地上,雷路已經無力掙紮了,烏夜啼笑着,喪心病狂地笑着:“何必呢?你的力量本可以上陣殺敵,卻要爲了一個女海盜與我作戰,你知道的,賽爾号之中幾乎沒有能與我抗衡的賽爾。”
雷路的嘴巴在抽動着,似乎在說着什麽,但是由于脖子被掐住,導緻無法說出聲,本是由于好奇心去觀察雷路嘴型的烏夜啼卻驚呆了,一道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回蕩:“别再執迷不悟了。”
無數道模糊的記憶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可這些記憶,看似與自己很接近,卻無法看清,這到底是爲什麽?難道,真的是由于那些禁術的反噬嗎?
烏夜啼所沒能看見的,是雷路手中那團赤色的曼珠沙華.......
在永恒樹的另一邊,赫亞落下的眼淚,雷路的心聲不斷地湧上了自己的心頭——
“快跑,赫亞......”
“我可能要堅持不住了......”
“但是,我每堅持一刻,便能多守護你一刻,我履行了諾言啊......”
“快跑,快跑......”
赫亞雙手捂着臉,面紗逐漸地被眼淚沾濕了,她想起了曾經她妹妹苒對她所說的話:“姐姐,要是有一天,我蘇醒了,我決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再占用我的身體,你給我等着......”
于是,赫亞站起身來,她走到了一條枝幹上,她看向了深不見底的樹底,就像懸崖,她又擡頭看向了天空,在永恒樹紫色結晶的渲染下,天空變成了紫色,薰衣草的紫色。
赫亞舉起了雙手,無數朵曼珠沙華在她的手臂之上綻放了,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先是永恒樹的一角,然後開始波及整顆永恒樹,鮮紅色的曼珠沙華在永恒樹的樹幹、枝幹之上蔓延着,赫亞縱身一躍,她從枝幹之上跳了下去。
赫亞身上的曼珠沙華随風飄蕩,此刻,她就像一位墜落的天使,淚花灑遍空中,在晶瑩的淚水之中,竟開出了一朵朵鮮紅美麗的曼珠沙華。
赫亞距離地面的距離愈來愈小了,她緊閉着雙眼,一段文字出現在了雷路手中的曼珠沙華之上——
“雷路,再見了......”
終于,赫亞的身體,落入了地面,似乎是永久的倒在了那裏了,但是,一團赤紅色的氣息從她的體内洩露出,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
一朵朵曼珠沙華在整顆永恒星之上綻放,就連烏夜啼的手都長滿了曼珠沙華,烏夜啼不得不松手放下了雷路,好不容易能夠呼吸的雷路大口喘氣,他的心想道:“一定是赫亞幫助了我,赫亞接收到我的心靈感應了。”
雷路拿出了手中的曼珠沙華,可是那行刺眼的話語,如同刀子一般紮入了雷路的内心,雷路不可思議地心想着:“什麽?!赫亞?怎麽可能?難道說......不!”
“呵呵呵呵,真是吉人天相呀,雷路,看來老天也來幫你延緩死期了,但是你被殺死的命運無可改變,殺死了你,接下來就是那位女海盜。”
說着,烏夜啼踩着赤色的曼珠沙華,慢步走向了雷路,雷路站起身來,他滿腦子在重複着三個字:“不可能!”
他的視線逐漸地模糊了,終于眼前一黑,他倒下了,帶着“不可能”三個字,而另一邊,勞克蒙德也被可怕的敵人迪蒙擊敗了。
雷路,戰敗了。
與此同時,用赤色渲染整顆永恒星的曼珠沙華也漸漸地枯萎了,取而代之的,是綠葉,生長在枯萎的曼珠沙華之上。
烏夜啼毫不在意周圍的變化,紫色的光與黑色氣在他的手中凝成了一柄劍,用來殺死雷路的劍,他走到了倒下的雷路跟前,無情的劍指向了雷路,劍鋒劃破了雷路的臉......
“雷路,去死吧。”
言罷,他猛地用力劍鋒紮入了雷路的肌膚,就在這時,一道暗紅色的光波,不偏不倚地轟在了烏夜啼的身上,頓時間将其整個擊飛!!!!
烏夜啼在半空中不斷施展着魔法,好不容易才将急退不止的身體停止了下來,他朝着光波的盡頭望去,一名海盜女子正與自己一樣懸在了永恒星的半空之中,那名海盜女子面容清秀,有着傾國傾城之貌,她,也就是烏夜啼想要殺死的赫亞了。
赫亞的面紗已經變得殘破無比了,她的臉側向了倒在樹枝之上的賽爾,仔細地凝望着,許久,她将自己臉上的面紗撕破,低聲地自語道:“姐姐啊,這就是你所愛的賽爾嗎?爲了他,你把這個身體還給了我真是不值得啊。”
來者不是赫亞,她雖然與赫亞擁有着同一個身體,但是她是赫亞的妹妹,也是潛藏在赫亞體内的另一個人格——苒。
赫亞與苒擁有者兩個不同思想,卻擁有着同一個心,她能夠感受到她姐姐對于這個賽爾的感覺,她緩緩地落到了雷路的身旁,隻手一揮在雷路的周身建起了一道半圓屏障,淡淡道:“好好躺着吧,姐姐釋放了我,而她的條件是讓我守護好你。”
“女海盜,你真是不知死活啊!!!”
另一邊,烏夜啼咆哮着,他雙手并攏,頓時間,一道黑紫色的光波從他雙手的指間迸發而出,直射向了雷路身旁的苒,苒微微一笑,隻手一揮,看上去強勁無比的光波,竟就這樣毀掉了!!!
苒笑着,放聲地笑着:“愚蠢的賽爾啊,你可知道,你所面對的女海盜,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人物。”
“區區一個海盜歌姬,能奈我何!!!”
雖然烏夜啼爲他眼中的赫亞剛才那一記隻手破解自己的攻擊感到吃驚,但是他很快便發動了第二波攻擊,無數道光芒從他的體内綻放出,無數顆光球拖着長長的弧線沖向了苒。
苒的雙手緩緩地舉起,頓時間,風雲變色,天昏地暗,在遙遠的天邊,賽爾号雷達上顯示出了一道強大的能量波長。
烏夜啼傻眼了,他所發出的任何攻擊都消失了,苒側過了臉,閃爍着綠色流螢的手指輕輕地指向了烏夜啼:“别把我與我的姐姐混淆,我現在是苒,大名鼎鼎的海盜魔女!!!”
言罷,綠光乍現,一道綠色流螢頓時間沖向了烏夜啼,就在烏夜啼與光芒之間,迪蒙插了進來,全力抵禦着着奪命的光波,但是對于可怕的海盜魔女來說,這隻是徒勞......
迪蒙的身體漸漸退後,撞在了烏夜啼的身上,烏夜啼也全力抵抗着,可是這股力量,實在是無法超越,是他迄今見過最強的力量。
“這......怎麽可能?”
終于,兩道身影都被綠色的光波擊出了九霄雲外。
苒笑着,放聲地笑着——
“我終于回來了,歐比海盜......還有賽爾号,我要複仇......”
戈之殇第六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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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哼唱之音在雷路的耳畔中回蕩着,雷路遍體鱗傷的身體漂泊在意識的海洋之中,曾經與赫亞的一幕幕不斷在他的腦海中湧現。
“剛才謝謝你協助我完成任務,請問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赫亞。”
面紗輕拂,那位海盜女子的面容在他的眼前若隐若現,讓人好生好奇,這位女子的面紗之下到底是怎麽樣的一道風景。
“這個世界上的花兒都不會說謊,但是除了一種,那便是生長在黃泉彼岸的曼珠沙華。”
那是雷路第一次在監護室與赫亞會面時,赫亞欺騙了他的情景,如今他知道了,赫亞體内潛藏着一個名爲“苒”的意識,她非常危險,赫亞不想讓雷路卷入了危險......
“原來你喜歡我呀!”
彼岸花曼珠沙華花朵出現的字讓雷路臉頰發紅,害羞至極,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好似一個寶箱被打開一般的感覺。
流光轉換,出現在自己面前,是一道美麗的風景,一個賽爾,手捧赤色鮮花,望着一望無際的星空,而在那花朵之上出現了兩個字——“真美”。
雷路恍然大悟,此刻正在雷路耳邊環繞的是赫亞所哼唱的——《彼岸之花》。
雷路閉上了雙眼,感受着這歌聲,歌聲使得他的内心恢複了平靜,他的渾身被曼珠沙華的赤色所包圍,傷口似乎開始緩緩愈合了。
這種美好的感覺持續到雷路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光芒刺入了他雙眼,雷路用手掌遮住了光線,眨了眨眼,但是透過指縫,一道背影映入眼簾,那道美麗的背影還能是誰?正是赫亞!
見到了赫亞的背影,雷路想起了在昏倒之前所遇到的所有糟透的事情,他微微一笑,歎道:“原來,這些都隻是個夢啊......”
說着,赫亞微微地側過了身,引起雷路注意的,是她的臉,那時時刻刻與她相伴的面紗竟從赫亞的臉上消失了,一個清秀的臉龐映入眼簾,雷路雙眼輕輕睜大,她的真容,真的好美好美......
赫亞的嘴角微微地揚起,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吐舌道:“你醒了啊。”
雷路拖着有些沉重的身體,站起身來,摸着後腦勺說道:“是啊......”言罷,四周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不禁問道:“話說......我怎麽會在這裏,這裏是哪,赫亞?”
就在這時,赫亞竟然出乎意料的“哼哼”地笑了起來,這種笑容在雷路看來是非常反常了,她笑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口中的赫亞,早已不存在這個世上了。”
“什麽?”
雷路顯得一時接受不了他眼中赫亞所說的話,問道。
赫亞仔細地打量了下雷路,歎道:“不愧我姐姐會喜歡你,你真是一個不一般的賽爾啊。”
聽言,雷路終于反應過來了,他的嘴巴與心中同步道出他想到的——“難道說......你是......苒?!”
苒開心地眯上了雙眼,雙手在胸前“啪”的一聲拍掌:“答對了,我是赫亞的妹妹,苒。”
“苒?那你的姐姐呢?”
對于赫亞跳下永恒樹使得意識與苒交換的事情,雷路是絲毫不知的,苒無所掩藏地将赫亞的事情告訴了雷路。
“噗通”一聲,雷路的雙腿一軟,整個跪在了地上,雙眼空洞,好似瞬間所有神識都被踢出了腦外,他顫抖地嘴唇低聲地說道:“你,說,什,麽......”
“千真萬确,赫亞爲了保護你,用身體還給我作爲條件,讓我回到了這個世界上。”對于重見了天日,苒顯得非常的愉快,但是,見到此刻雷路的樣子,她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她的心,竟會傷痛。
她與她的姐姐雖是不同的神識,她們卻共用着同一個大腦,同一顆心,無數赫亞的回憶席卷了苒的大腦。
“赫亞......赫亞......”那個帶着面紗的女子,漸漸地離他而去,雷路的心,如同玻璃一般瞬間支離破碎,他的手指深深地紮入了土地,抓起了一團烏黑的土壤。
米粒大的淚珠開始一顆接着一顆地從眼眶湧出,雷路的聲音在顫抖着,那個讓海盜聞風喪膽的賽爾,竟在一個海盜女子的面前哭了。
“哭吧,哭出來了,或許你會舒服些。”
苒斜過了頭,眉目露出了一絲愁容,她轉過了身,走到了懸崖邊,閉上了雙眼,張嘴哼唱着,那段熟悉的旋律開始在雷路的耳畔環繞,雷路被淚水充擠得朦胧的視線望向了那個海盜女子的背影。
熟悉的旋律,再度勾出了雷路與赫亞的回憶,但是在回憶逐漸清晰的那一刻,一切都破碎了,雷路的叫下長出綠草,歌聲的旋律突然變轉,變得不再是曾經雷路所熟悉的那首“彼岸之花”,接下來的歌聲所勾出的,是雷路痛苦的回憶。
與烏夜啼的兄弟決裂,赫亞的消失,一切痛苦如同一隻隻魔獸将雷路的心玩弄于指間。
在雷路的腦海中,原本屹立不倒的彼岸花開始逐個枯萎了,取而代之的,是生長在枯萎的曼珠沙華之上的綠葉,這一幕,與永恒樹之戰中雷路昏倒之後的景象極爲相似。
雷路猛地睜開了雙眼,曾經赫亞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這首歌還有着一個‘姊妹’,那是一首......”
“《赤花之葉》?!”那首歌的名字從雷路口中脫口而出,苒頓時間停止了哼唱,回過了頭,說道:“姐姐曾與你說過吧,我所哼唱的,正是《彼岸之花》的姊妹歌——《赤花之葉》。”
“這首歌,雖然旋律動人,但卻會勾出人痛苦的回憶,這首歌的作者,真是一個無趣的家夥。”雷路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苒,淡淡地評論道。
苒捂着小嘴笑了起來,許久,才說道:“這首歌的作者,正是我啊,而另一首《彼岸之花》的作者,則是你的心上人。”
雷路瞪大了雙眼,多少有些吃驚。
“據我所知,你已經違反了賽爾号的戰鬥禁令,賽爾号正在全宇宙通緝你呢,”見雷路陷入了沉默,苒打破沉默道,“姐姐交代我的事我一定會做到,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你隻要跟着我就好,我會替你毀滅掉歐比海盜,還有賽爾号的。”
“不行。”
短短的兩個字,瞬間鎮住了苒,她正想說些什麽,可雷路接着說道:“我的使命,尚未完成,我必須回到賽爾号之上。”
“哦?這倒沒有問題,據我所知,賽爾号沒有人能夠傷你,在我毀滅賽爾号之時,手下留情不傷害你便可以。”苒淡淡地說道。
雷路的眼光突然間鎖住了苒,這讓苒好是吃驚,雷路咬緊牙,說道:“謝謝你救了我,但是你要毀滅賽爾号,隻要我還在,那絕不可能。”
“哦?難道你要與我戰鬥嗎?别忘了,這是我與赫亞共用的身體啊。”
雷路轉身,踩着遍地的綠葉,慢步地離開了懸崖,留言道:“赫亞還活着,活在你心裏,我永遠不會傷害她,但是下次遇到你,我會是你的敵人。”
言罷,雷路消失在了苒的視線之中,苒望向了天際,說道:“讓我又愛又恨的姐姐啊,這到底該讓我如何是好呢?”
......
回到了永恒樹之上,雷路尋找着夥伴勞克蒙德的身影以及自己遺落在此的阿瑞斯之劍,可是原本就遺落在此地勞克蒙德與阿瑞斯之劍通通消失了蹤影,雷路看了看天空,紫色的結晶散落成粉末随風飄蕩,落在了他的臉上。
“希望他們現在已經在賽爾号之上了。”說着,他舉起了手對着手腕上手表式通訊器呼叫着......
雷路心底明白自己遲早要回到賽爾号,他不會對所有人說出苒此刻的下落,這算是對赫亞最後的保護吧,現在的他,隻想回到賽爾号上靜一靜。
他找了一處枝幹做了下去,他靠在了枝幹之上,看着疏條交織的景象,他似乎在思考着什麽,但是眼前一個奪目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團火紅色的東西。
那是朵花,細長的滑闆朝着四面八方招展,花.芯之上懸着無數條花絲,每根花絲的盡頭都連接着一顆赤珠,雷路連忙站起身來,将其拾起:“這是......”
沒錯,那是雷路與赫亞心靈感應用的曼珠沙華,沒想到,就算赫亞離開了這個世界,這朵花也沒有一絲枯萎的迹象,難道是依然有苒的魔力維持的緣故?
雷路将其放在了手心,捧在了胸口,閉上眼睛,将無數的思緒注入了這朵花之中,雷路所不知道的是,遠在天邊的那位海盜女子雙眼突然一瞪,好似心猛然的悸動起來。
“雷路,跟我走吧。”雷路睜開雙眼,幾個賽爾出現在了面前,他沒想到賽爾号的速度變得如此及時。
他連忙将那朵曼珠沙華收入囊中,或許這會是赫亞在他人生中最後的痕迹了吧。
于是雷路的雙手被拷上了手铐,開始接受一段漫長的審訊,回到了賽爾号之上,他了解到了自己的夥伴精靈勞克蒙德與武器阿瑞斯之劍被安全看守,他也坦白了赫亞是“海盜魔女”其中一個人格的真相,但是對于此刻海盜魔女的另一個人格苒她所在的下落他絕口不提。
而回到賽爾号之後,他也震驚地發現,自己昔日的好友——烏夜啼,如今已被列爲叛逆賽爾!
在當時的世界之中,賽爾的思想的頑固的,他們認爲,賽爾一定是正義的,而歐比海盜一定是邪惡的,“叛逆賽爾”一詞也隻是在一些預言家的論文中出現過。
而叛逆賽爾的第一次出現,是來自未來的賽爾學者——迪恩的背叛,在當時,她被公認爲史上第一個叛逆賽爾,但是曆史的長河總是波幅不定,在後來,迪恩背叛的真相公諸于世,她是爲了阻止咤克斯而“背叛”賽爾号的,也因此,賽爾号解除了她“史上第一個叛逆賽爾”的稱号。
但是,原以爲“叛逆賽爾”隻是一套虛假理論的賽爾們錯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新的叛逆賽爾——烏夜啼。
讓我們把時光調轉回托馬斯劫獄時,雷路抛下烏夜啼去與托馬斯首領交戰拯救赫亞,而烏夜啼孤身一人與十餘位托馬斯交戰,由于人數上的懸殊,烏夜啼被擊暈在地,他并不知道,在那時賽爾老魯已經率兵前來支援了。
但是蘇醒之後的烏夜啼似乎發狂了,爆發出全身的力量,炸毀了賽爾号十二分之一的設施,同時也造成了前去支援的老魯等賽爾身受重傷。
賽爾号曾給過烏夜啼一段悔改期,命他在一段時間内回歸賽爾号,但是他仍然沒有回歸,因此,烏夜啼被列爲了“史上第一個叛逆賽爾”。
“其實你的悔改期也早已過期了,隻不過領導看在你是自首的份子上,沒有将你列爲叛逆賽爾。”
一個負責押送雷路的賽爾,在後退低聲提醒道。
雷路似乎沒有将他的話聽在耳中,隻是短短的一段時間裏,他的世界竟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他多麽希望,多麽希望,多麽希望時光停滞于那時,那段少年手捧曼珠沙華用心聲與那位海盜女子溝通的時光。
他多麽希望......
賽爾号沒有将雷路列入叛逆賽爾的行列,卻對雷路下達了禁止戰鬥一年的禁令。
在這之後的時光裏,這個少年失常坐在了一座監護室之上,望着窗外的星空,一臉愁容,若有所思着。
這樣的日子非常的漫長,這個少年,一坐便是十餘日,誰也無法阻止,他的摯友孔明諸葛失常守望着那道背影,搖着羽扇輕歎着。
這種日子直到那時,才就此終結。
賽爾号全船響起了警鳴,刺眼的紅光在整艘賽爾号上閃爍着,這是最高級警報的預兆,與往常一樣守好在監護室之上的雷路回過了頭,隻見無數賽爾逃竄着......
雷路的雙瞳微微一縮,他似乎想到了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個魔女的笑聲在整艘賽爾号之上回蕩着。
戈之殇第七集,完!
注①:在賽爾曆50年以前,賽爾号的思想還是屬于比較頑固的,他們認爲賽爾是絕對的正義,海盜是絕對的邪惡,但在賽爾曆40年之後,叛逆賽爾一個接着一個出現,賽爾們用了10年時間接受了這一現實,這才出現了正傳之中自由、開放的賽爾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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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賽爾号龐大的床身劇烈地顫抖着,警鳴與紅燈籠罩着整個賽爾号,這是最高級别威脅的預警。
雷路站起身來,他轉過了身沖入了來來往往逃竄着的人群之中,他明白,剛才他所聽到的笑聲,絕對不是幻聽,是她來了。
而此時此刻,賽爾号之外,賽爾号已火力全開将炮彈、激光射向了船前的一個“點”,火球在那個點上炸了開來。
所有賽爾都看着那緩緩消散的火球,終于,火球消散了,而那道身影仍然在飄灑的花苗之中屹立不倒。
是她來了,是那個海盜魔女——苒,她來複仇了!!!
“是你們,與歐比海盜無盡的糾紛,才導緻我與姐姐融爲一體的。”
苒的身體沐浴着青色的光芒,就算是雨點一般的炮彈打擊也未能傷及他一根汗毛。
賽爾号全船武裝,無數道黑洞洞的炮口一齊指向了苒渺小的身體,在這奪命的炮口下,苒微微一笑,那一抹笑容,甚是迷人,似乎讓人無法将她與那個惡名昭彰的海盜魔女聯系在一起。
與此同時,無數艘戰機從賽爾号内飛出,夾雜在戰機之中的,還有着一個金黃色的賽爾,那個賽爾名爲神聖,他叫下噴出青色火焰,沖在了戰機群的最前頭,徑直苒而去。
這個名爲神聖的賽爾是除了烏夜啼之外雷路成爲賽爾号第一賽爾的頭号競争者,同時,他也是賽爾号“救世主計劃”之中所秘密研發的救世主型号賽爾(後世則稱他爲初代救世主型号賽爾),當然這一點他自己并不知道。
神聖的雙手手腕也噴出了兩道青色火焰,火焰在凝聚着,最終化爲了兩柄激光劍。
“絕對,不會讓你,傷害每一個,賽爾!!!”
神聖呼喊着,加大馬力,叫下的青色火焰周圍噴出了一道道漣漪,見到飛來的敵人,苒微微一笑,手指輕輕地指向了飛來的神聖,頓時間,一道強勁的光波從指間噴射而出,強大的後坐力使得苒的身體微微退後,這足以證明這道光波的強勁。
神聖突然停下了身子,他側過了頭看向了飛來的一架架戰機,一咬牙,身體被一道橙光所包圍,片刻之間,他的身體被一道球狀的光芒所鋪蓋,而随着神聖的咆哮,這個“防護罩”不斷擴大,最後将飛來的戰機也包圍在内。
一聲巨響,青色的光波轟在了防護罩之上,神聖咬緊了牙,散發着橙色光芒的防護罩之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苒發出了“哼哼”的笑聲,此刻,他宛如捏着蝼蟻的人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賽爾号之上爬出,那個賽爾還能是誰?正是我們的主角——雷路。
他看着苒的光波轟擊在神聖的防護罩之上,輕歎一聲:“不......”
與此同時,賽爾号的某間監護室之中,一隻精靈雙眼射出赤色光芒,他巨大的身軀頂着了監護室的天頂,這隻精靈是雷路的夥伴精靈——勞克蒙德。
賽爾号之内,傳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獸吼,頓時間,一道龐大的身軀從監護室之中沖出,片刻之間,沖到了雷路的身旁。
勞克蒙德俯下了身子,在他的頸部上,一柄銀色利劍屹立不倒,雷路跳上了勞克蒙德的背上,說道:“好久沒有并肩作戰了吧,勞克蒙德!”
說着,他将阿瑞斯之劍從勞克蒙德的身上抽出,一道光點順着劍身從劍柄滑向了劍鋒。
眼看神聖就要堅持不住了,雷路舉着長劍,乘着巨獸勞克蒙德飛出了賽爾号,直撲向了苒。
“什麽?!他又違反了禁令!!!”船長室之内,一個賽爾發出一聲驚歎。
又一個賽爾說道:“我們必須把他送入火星港,嚴加看守!!!”
望着窗外的戰火,羅傑船長發出了一聲輕歎。
勞克蒙德龐大的身軀頓時吸引了所有賽爾的矚目,同時,也吸引了苒的注意力,面對雷路沖來的身影,苒雖早有準備,卻仍然無法接受。
轟擊着防護罩的光波解除了,苒轉向了雷路,青光在苒的身上流轉着,勞克蒙德俯沖的身體突然下降,雷路高舉過頭的阿瑞斯之劍随之落下,拖着長長的刀光,劈在了苒的身上。
而就在苒與阿瑞斯之劍之間,隔着一道青光......
“你不是我的對手,别阻攔我,我不想傷害你。”
苒淡淡地說道。
雷路的雙手用力着,可就算在怎麽用力,阿瑞斯之劍也無法劈斷那道隔在他與苒之間的青光,他咬牙道:“我也不想傷害你,但我......決不允許你傷害賽爾号上的沒一個賽爾!”
......
與此同時,戰場的遠處,星空的景象微微錯亂,這并不是星空發生了變化,而是一些穿着迷彩服的家夥們導緻的,此刻,正有百餘個家夥潛伏于此,他們并不是賽爾,而是歐比海盜!
“哼哼哼哼,”一個歐比海盜奸詐地笑着,“那個家夥果真先去找賽爾号複仇了,我們隻需集結一百個托馬斯的力量,在他們兩敗俱傷之際,将他們一網打盡便可!”
這一百多個歐比海盜之中,其中一百個便是歐比海盜之中惡名昭彰的托馬斯一百,在那次劫獄之中犧牲的托馬斯也已經被替補了。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
奸詐的笑聲回蕩在戰場之外。
......
青光大爍,頓時間,雷路、勞克蒙德、神聖以及各架戰機都被擊退了出去,就在這時,賽爾号抓緊了機會,所有火炮一齊向苒開火。
見狀,雷路伸出了手,他想喊出什麽,但是卻沒能喊出來,在他的心中,他在不斷地呼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這次的火炮,對比上次的進攻顯得更加猛烈,苒不得不舉起手來格擋火炮的進攻,一道激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體在不斷地後退着。
此刻的雷路,早已心如刀絞,要知道,那個被轟擊的海盜女子,曾經是他所喜歡的赫亞啊!
激光所炸開的火焰之中,苒似乎注意到了雷路的眼神,但是受到攻擊的疼痛使得她閉上了雙眼,當她再次睜開雙眼之時,災難,降臨了......
一道波動以苒爲中心,頓時間朝着四面八方擴散,爆炸的火焰頓時被從苒的身上轟了出去,而也在同一時間,賽爾号的所有火炮頓時間像是受到了擠壓一般,被壓成了廢渣。
所有的賽爾都驚呆了,不知是誰下達的命令——“全體進攻!”
所有的賽爾都聽令朝着苒沖去,無數隻精靈、賽爾浩浩蕩蕩地朝着苒沖去,在千軍萬馬之中,雷路在遲疑着,此刻,苒的雙眼冒着青色的光芒,她似乎已經被她體内的魔力所控制了。
隻是一揮手,便是無數的賽爾與精靈在苒的手下喪命,雷路伸出了手,上前喊道:“不!!!”
“不,不應該這樣的。”雷路捂着自己的腦袋,無數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掙紮着,在這時,他似乎聽見了苒猙獰的笑聲。
雷路渾身顫抖,他根本無法阻止他腦海裏的任何念頭,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一首歌在他的腦海中回蕩着,那是赫亞所哼唱的《彼岸之花》,這歌聲勾人心弦,雷路的腦海似乎恢複了平靜。
就在這時,似是一道電光穿透了雷路的大腦,雷路伸出了手,掏出了囊中的赤色花朵,那是赫亞贈他他曼珠沙華,是能與赫亞心靈感應的曼珠沙華。
在狼煙四起的戰場之中,雷路手捧着那一抹赤色的彼岸花,閉上了雙眼......
“赫亞,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赫亞,求求你,幫幫我,我不知該怎麽辦。”
“我多麽希望,多麽希望此刻你就在我身邊,或許這樣子......我就能知道怎麽辦了......”
“赫亞......”
此刻,雷路不再是那個能縱橫戰場的怪獸雷路,而是一個對于愛情懵懂的少年。
就在雷路與苒的臉上,同時劃過了一道光芒,那是一種液體,名爲淚水的液體,它閃爍着淚光,分别從雷路與苒的臉上滑落。
淚水與瘋狂殺戮中你的苒顯得格格不入,此刻,她意外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就在雷路手中的彼岸花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字——“殺了我”。
當雷路睜開雙眼之時,短短地三個字,頓時間震撼到了雷路,雷路盯着那朵曼珠沙華許久,他緩緩地擡起了頭,此刻苒已經擊敗了接近所有的賽爾與精靈,徑直雷路而來了。
在這個世界之外的某個世界之中,一個海盜女子與雷路一樣,手捧着一朵曼珠沙華,她閉着雙眼,似乎在想着什麽:“雷路,很抱歉與你不辭而别,但是我們的相遇與相識原本便是一個錯誤,畢竟,我是海盜,你是賽爾......”
雷路望着朝自己襲來的苒,心中竟能意外地感應到一股心聲,不知爲何,他确信,那道心聲,來自赫亞!!!
“現在,你應該履行你的使命,殺了我,與我妹妹,或許,這是對我們最好的結局,雷路,很高興與你相識......”
就在苒與雷路接近之時,雷路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阿瑞斯之劍,但是,苒卻出乎意料地繼續前進,任那柄鋒利的阿瑞斯之劍刺穿自己的身體。
雷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苒,或者說是赫亞,無力的倒在了雷路的面前,她的下巴輕輕地靠在了雷路的肩膀上......
此刻雷路無法确定,倒在自己身上的,到底是苒,還是赫亞......
“再見......”
一道聲音從苒的口中傳出,苒無力地接着說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直到最後我依然被我的姐姐所束縛......”
雷路轉身将苒扶在了身上,問道:“爲什麽會這樣......你到底是誰?”
“我的姐姐,在剛才......失信了,我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
苒的聲音在顫抖着,顯然,她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苒的話讓人難以消化,雷路接着說道:“不,不要死,你們都不要死!!!”
說着,淚水從雷路的雙眼中湧出,苒咧開了嘴,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别,别擔心......或許我的姐姐,她還沒有死......”
“我們死後,神識會徘徊在宇宙之間最後消失,我的身體已經不行了,但是,姐姐的身體,或許還保存完好,隻要......隻要她回到她的身體,她便能活下來......”
“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苒......但是你......”
雷路不可思議地說着,可是她懷裏的海盜女子已經奄奄一息了,“再見。”那個女子最後言罷,便側過了臉,永遠地睡着了。
雷路痛哭了起來......
就在此刻戰場的遠方,一個賽爾踩着無數托馬斯的屍體前進着,那個賽爾面容冷淡,雙眼散發着逼人的殺氣,他便是那個被列爲叛逆賽爾的賽爾——烏夜啼。
很快,那道長長的影子,便籠罩在了雷路的身上,抱着苒痛哭的雷路擡起了頭,一個賽爾淡淡地看着自己,那是他曾經的戰友烏夜啼!
“烏夜啼?!”
烏夜啼發出了一聲冷哼,道:“看來,她已經死了。”
遠處,一個幸存賽爾彙報道:“不好,是那個叛逆賽爾來了!”
通訊儀的另一邊問他什麽情況,他擡起了頭,朝着烏夜啼與雷路的方向望去,說道:“那個違反禁令的雷路現在站了起來,他們似乎要開始決鬥了。”
......
雷路将苒的遺體輕輕地安置在了身後,拭幹了劍,指向了烏夜啼:“烏夜啼,你還想與我決鬥嗎?”
“正有此意。”
勞克蒙德發出了一聲獸吼,他想前來支援他的夥伴,但是雷路一擺手,讓他呆在身後,見狀,烏夜啼大笑了起來,也将膠囊丢向了身後:“你變強了。”
話音未落,兩個賽爾的身影,頓時交織在了一起,魔光閃爍,劍舞奇光,雷路與烏夜啼在半空中僵持着,雷路咬牙道:“被魔法所反噬,反而讓你變弱了嗎?”
烏夜啼雙手用力,魔法的紫色光芒愈加耀眼,登時将雷路彈了出去,他淡淡道:“胡說八道。”
“烏夜啼,我一定會打醒你的。”
言罷,兩個賽爾的身影再度交織在了一起,雷路劈開了烏夜啼的魔法,掄起阿瑞斯之劍徑直烏夜啼而去,一聲巨響,阿瑞斯之劍落在了烏夜啼的肩上,劈開了一條長而深的裂痕。
但是烏夜啼絲毫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面帶微笑,就在這時,一團紫色的氣體從烏夜啼的傷口中暴出,順着阿瑞斯之劍朝着雷路的身體逼去,速度極快,頓時間便鋪蓋了雷路半個身體。
“禁術?!”
話音未落,雷路便被紫色的氣體所鋪蓋了。
“哼哼哼哼......”烏夜啼笑了起來,但,就在這以爲自己穩操勝券之際,那道被紫氣所包圍的身影騰空一躍,身體在半空中急速回轉着,紫色的氣體略顯消散之勢。
紫氣之中的阿瑞斯之劍在烏夜啼的面前宛如流星之勢滑落,頓時間,烏夜啼的身體無力地跪了下去。
由于失去了烏夜啼魔法的支持,紫氣在緩緩消散着,雷路将阿瑞斯之劍插在了地上,而烏夜啼也“噗通”一聲倒在了一顆緩緩移動的太空隕石之上。
“烏夜啼,你輸了。”
烏夜啼輸了,這次,他被曾經沒有一次戰勝過自己的雷路打敗了,但是,他面帶着笑容,他似乎已經接受了這一事實。
“自從遇上了赫亞,我才明白了一個道理......”
雷路望向了頭頂的星空,那似乎亘古不變的星空記錄着所有人生活的點點滴滴,他回憶着曾經與赫亞在一起的一幕幕,這一刻,他熱淚盈眶。
“其實,賽爾與海盜的區别,并非種族,而是心。”
烏夜啼笑着,無力地笑着:“呵呵呵呵,我似乎能理解你這話裏的意思了,隻可惜,我隻能到火星港監..獄裏去反思了。”
......
那次戰鬥結束之後,雷路由于擊敗了苒、拿下了叛逆賽爾烏夜啼有功,并沒有被送回火星港,但是他依然處于戰鬥禁令之中,這一次,他乖乖地沒有參與任何戰鬥。
但是,他在嘗試尋找着,尋找着那位或許還活着的海盜女子,依照苒死前所說的,赫亞可能還沒有死去,可在這賽爾号與歐比海盜交戰的亂世之中,要找一個海盜女子,談何容易?
這一找,便讓他找了十一年.......
由于一年時間的戰鬥禁令,雷路在歐比海盜眼中“怪物”的稱号漸漸淡忘了,但是在接下來的無數次戰鬥之中,他獲得了一個新的稱号——“戰王”。
而且,他在退休的前幾年裏還成爲了賽爾号第一賽爾,成爲了與最強賽爾最接近的賽爾。
十一年裏,他沒有放棄過尋找赫亞,雖然至今未能找到一點線索,如今已是賽爾能與殘餘的友好海盜共存的年代,此刻,一條腿在戰争之中失去知覺的他一拐一拐地慢步在火星港外的火星懸崖之上。
突然間,視線被赤色覆蓋,那是一朵朵鮮紅的曼珠沙華,一道歌聲勾住了他的心弦,一個背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那個背影并不像是賽爾,反而更像海盜。
歌聲非常的熟悉,可就在雷路開始回憶之際,那段歌聲突然停止了,那個海盜女子轉過了身,帶着那熟悉的面紗,面紗之下,是一道從未見過卻非常熟悉的面孔。
她歪過了脖子,對着雷路吐着舌,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一個賽爾,與一個海盜女子,在懸崖邊彼此微笑着。
戈之殇第八集,完!
戈之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