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方隊衛兵長,請彙報你們目前的戰況。”火星港的夜幕漸漸地拉下,所有白天的細節都在夜色的黑暗之中隐去,唯有那道屋檐上躍動的黑影,霍助急速飛過了歐米伽防線進入了火星港,在火星港的屋檐間飛馳着。
衛兵長的聲音從耳戴式通訊器中傳來:“現在主要的戰鬥交給炮兵團,但是他們隻能延緩感染者的攻勢,預計在十分鍾之後賽爾方隊會和感染者正面交鋒。”
“嗯,死守我們的家園。”
“統帥,我已經得到消息了,你正在追擊感染者核心,對嗎?”
“是的,我不想再分心了,我挂斷了。”
言罷,霍助關閉了通訊的信号,登時間,高速移動的霍助在一處高樓的窗沿上停了下來,他擡起頭,看見另一棟高樓上的身影,在星空的光輝下她就像一道剪影,隻能看清她身體的輪廓。
“竟然能夠判斷出我的存在,賽爾,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一道女性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毫無疑問這是潛伏者的聲音,她“哼哼”地笑着:“你叫什麽名字?”
“一位感染者,竟然還會好奇他人的名字?”霍助擡起了頭,露出了深不可測的笑容:“我叫霍助,火星港和平衛兵最高統帥。”
“最高統帥孤身一人來逮捕我這隻操控成千上萬感染者的惡魔,”兩道駭人的寒芒在那道黑色的剪影中閃爍了起來,那是那位潛伏者的眼神,霍助感覺得到,她在笑:“你不怕死?”
“除了最高統帥,我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學者。死亡真正的意義是什麽,我很好奇,但現在,我更好奇的是你。”霍助的笑容與潛伏者的完全不同,那是陰與陽的兩個對立面,“這就是求知的欲望,我想知道,你曾經是誰?現在又是誰?”
“我一直都是我,我與其他使徒一樣,是被這個世界抛棄的可憐蟲,被海德拉操控,都是我自願的,因爲我可以擁有向這個世界反抗的力量。至于我是誰,我生前用過太多的名字。”潛伏者的笑容漸漸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憎惡的凝視,潛伏者的瞳孔中反射出霍助的倒影。在她的眼中,此刻的霍助已不是霍助,而是整個世界的縮影。
紫色的光芒閃爍了起來,那是潛伏者施展法術的光輝,幽幽的紫光照耀了她的臉,這或許是霍助第一次看清了這位潛伏者的臉。那是一個美人,但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霍助欣賞她的芳容,霍助飛快地在樓房間躍動着,那柄剛才朝着潛伏者開槍的手槍蓄勢待發。
紫光這個地區最高的大廈綻放,宛如一朵紫色的玫瑰,那些緻命的光錐就像這躲玫瑰的花蕊,從玫瑰的正中噴上天際,又散落向了四面八方。
霍助按下了腰帶的按鈕,一道金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屏障,生生擋下了雨點般的光錐打擊,霍助看了看四周,大廈的鋼化玻璃已經碎去了一大半。潛伏者沒有給霍助喘息的時間,就在光錐落下的幾秒後,她的臉龐已經出現在了霍助的視野中,就在屏障自動解除的那一刹那,潛伏者的利爪不快也不慢精準地命中了霍助的腹部。
強烈的沖擊力登時将霍助從萬丈的高樓打落,在下落的過程中,霍助擲出一根微不可見的細絲,将自己固定在了半空。潛伏者趁勝追擊,紫色的光芒化作利刃劈在了細絲之上,卻不見霍助從高處摔下去,霍助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可是一根納米絲,它的直徑隻有動物毛發百分之一,但是韌性、硬度卻是這個世界頂尖的。”
言罷,霍助在半空中騰空一躍,收起了納米絲站在了一座較矮的大廈屋檐上。
“多此一舉,你有夥伴精靈吧?召喚出來,與我對抗。我的感染者們會越來越強,等到他們與你們賽爾方隊相遇的那一刻,就是火星港被攻破的時候。”潛伏者依然站在了相對于霍助的高處,俯視着霍助。
“還有十分鍾,時間足夠了。”
霍助的回答讓潛伏者的眼神劇變了起來,她揮動着雙臂,紫色的流光在她的指間凝聚,最終具現化成了利爪,她拖着強烈的飓風從高空躍下徑直霍助而去:“你不要太高看自己了!”
一聲巨響,霍助躲過了潛伏者的攻擊,潛伏者的利爪命中的是原先霍助所在的地面,以那裏爲圓心,周圍十米的地面都龜裂了。潛伏者擡起了頭,雙眼綻放着淡暗的紫光,她再次朝着霍助撲去,紫色的光芒在兩個賽爾之間閃爍着,每一次光芒的閃爍就是一次爪與納米絲的交鋒。
交戰當中,潛伏者陰森的目光直盯着霍助,說道:“你好像太過投入了,我來告訴你,距離火星港被攻破,還有五分鍾,而且你就這麽相信你的士兵嗎?你認爲他們不會在絕對的力量前臨陣脫逃?”
“一名賽爾戰士,是不懂得什麽叫退縮的。”
說話間,潛伏者的利爪與霍助的納米絲再次交彙在了一起,這一次它們沒有分開,而是在半空中僵持着,霍助咬着牙,吃力地說着:“你所說的使徒,我或許已經推測出了什麽,那就是約撒旦在這個世界選下的‘代言人’,就像倫德修斯之光的引接之人,我已經推測出了兩位極爲可能是使徒的人,而你,就是第三使徒吧?”
潛伏者冷冷地笑了起來:“正确,你真厲害。不過告訴你也無妨,約撒旦在這個世界選擇了三位使徒,另外兩位使徒我想你們已經見過面了,那就是第一使徒海德拉與第二使徒阿十。”
霍助漸漸地感到一股壓迫感,經過納米絲能夠抵禦利爪的爪擊,但是潛伏者的力量正在不斷提升,霍助的身體已經開始向後仰,他看見了這時的潛伏者是微笑的,那是一個動人的笑容,那笑容仿佛伴有着香氣,令人陶醉。
潛伏者的嘴巴張合了幾下,接下來的這句話她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了出來,但是霍助通過閱讀唇語很快便請弄清了潛伏者的話——“我們都是被世界抛棄的可憐蟲。”
第五百三十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