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笑了笑,随後才是意味深長的小聲道,“老闆,小的已經看出來啦,你雖然選擇我這種破舊的馬車,但是你其實是個有錢人,對不對?”
楚門頓着,沒有說話。
看着前者沒有說話,車夫已然是知曉了自己猜測是正确的,他向着馬車瞥了瞥,随後又用作細不可聞的聲音說着:“還有,小的還猜到馬車裏面的那個人是個姑娘,看起那般俊俏的模樣,想必還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先前因爲出城的緣故,需要通過諸多關卡的緣故,這位車夫并未像現在一般坐在馬車之上,關于楚門和龍嬌嬌兩人的談話自然是聽不見的。
所以此時他這般說來,必定是他猜測所得。
楚門瞥眼看了車夫一眼,随後才是笑着道:“你倒是有點眼力,裏面那人的确是個姑娘,也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而我,也的确有一點錢。”
“哈哈。”
得到前者的肯定,車夫如高人般模樣的笑了笑,他摸着他那一撮小胡子,緩緩的道:“眼力這個東西,其實都是練出來的,見的人多了,自然也瞧得到人面目上所不能體現在外的東西,老闆,實不相瞞,小的先前乃是鄭城的一位算命先生,這眼力,便是自那時所學的。”
“算命先生?”
楚門默默問了一句。
似乎是怕楚門不信,車夫趕緊确定的道:“是啊,我算命十分準确,所以在鄭城還有些名頭呢,老闆要是不信,找個人問問便是知曉了。”
楚門将路朝着外邊望去,現在馬車已經出城,路上哪裏還有什麽人影。
楚門愣了愣,随後才是輕微的笑了笑,道:“有些名頭的算命先生,不知爲何會來做這個行當。”
車夫頗爲遺憾的搖搖頭,看着遠方的那處山巅,長歎了一口氣才是道:“唉,就因爲我算命太過準确,導緻了另外一些算命先生的嫉妒,他們找來山賊想要殺我,小的沒有辦法,便隻有改行了。”
聽着前者的話語,楚門笑了笑,随後才是随意的道:“既然算命這般準确,不如替我先算算如何?”
車夫一手拉着馬繩,一手擺手拒絕着,“這,小的都幾年沒有算過了,那些相關的東西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所以還是算了吧。”
楚門從懷中拿出一錠銀子來,遞了過去,他道:“如果真的能如同你所說算得那般準備,那我便以十兩銀子相贈。”
看着這錠銀子,車夫的眼中較爲明顯的閃過一絲精光。
他喉嚨鼓動間,才是十分糾結的道:“既然老闆有着這般誠意,那小的就卻之不恭了。”
楚門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饒有興緻望了過去,等着他的表演。
車夫咳了咳,随後一展衣袖,頗有算命先生的勢頭。
他側眼看着楚門,良久之後才是道:“老闆雖然面色憔悴,但是眼神堅定,隐隐中還有着一絲上位者的鋒銳之氣,老闆不是凡人啊。”
楚門笑着,将那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接過銀子,車夫自然是樂開了花,他把銀子放在手中把玩許久,才是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衣服裏。
“繼續吧。”楚門道。
“是!”得到銀子,車夫自然是恭敬至極。
他偏過頭,再次看向楚門,良久之後卻是搖了搖頭,他十分可惜的說道:“老闆是不是正處在低谷?”
楚門頓了頓,旋即點了點頭。
“也可以這麽說。”
車夫繼續說道:“看得出來老闆先前是一番通順的,但是今日發生了一件事情,卻是讓老闆的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篑。”
“老闆内心很是不甘心。”
楚門點了點頭,并沒有否認前者的話。
車夫将頭偏向了馬車,看向了那随着馬車搖晃而露出一點的龍嬌嬌的身上。
車夫歎了一口氣,道:“老闆,可否是因爲她?”
随着前者一并将目光放在龍嬌嬌的身上,楚門看了好一會兒,才是淡笑着道,“算是吧。”
聽着楚門的話語,車夫笑着點了點頭。
他緩緩的道:“老闆不必覺得有什麽尴尬的,人生在世,所爲三類,爲名爲錢爲美人,這些都是一個男子該有的追求。”
“人生在世,漫漫長路,有的人可以放棄所有去追求,也是可以去做的。”
“追求?”
聽見前者的話語,楚門不由笑出了聲來。
“所以,你以爲我是爲了追求她才放棄那般一些東西的?”
車夫有些疑惑的望了過來,“難道不是嗎?”
“老闆和馬車中的那位姑娘難道不是私奔?”
楚門笑聲更大了,他也不避諱,直接大聲的說道:“私奔?哈哈,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情願甩開後面那個女人。”
楚門的聲音很大,所以馬車内的龍嬌嬌自然是聽見了。
當然,作爲一位用功夫之人,對與楚門他們先前所說的話她自然也是聽見了。
龍嬌嬌并沒有在意。
臉上帶着一絲淡笑,她繼續把目光朝着外面望着。
車夫更爲疑惑了。
他撓着腦袋,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先前他在馬車前面,并沒有聽見兩人說話,但是這位老闆可是和那女子進入了馬車裏面的,并且還在其中待了那麽久,孤男寡女的,要是真的沒有一絲關系,車夫說什麽都不信。
楚門将目光望了過來,笑着道:“你猜得很準确了,也算是不負你算命先生的名頭。”
“罷了,算我身份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不如你再猜猜以後的我會如何?”
車夫笑着,牽着馬繩在瘦馬身上一打,讓這速度快了兩分後才是淡笑着說道:“看老闆此時的面相,不久的未來還有一件大事要發生。”
“這件大事,關系着老闆的生命,要是一個不小心,便很有可能會葬身于此。”
楚門淡笑着,旋即道:“繼續?”
車夫将目光朝着四周瞟了瞟,似乎是看清了什麽人影之後,才是繼續的道:“當然,這件大事也不是不可以避免,要是老闆早些做出選擇,生命、錢财中間選擇生命的話,倒是可以保住性命。”
楚門緩緩的将頭擡起,望向正面的那一輪初生的朝陽,緩緩的道:“所以,在保住生命時,我便是需要付出财富嗎?”
車夫笑了起來,他道:“生命和财富,無疑是生命更爲貴重一些啊,隻要生命尚在,以老闆的地位,再賺取錢财想必也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說到這裏,車夫的臉色稍微有了一絲冷淡。
“不?”
楚門搖了搖頭,“我雖然的确如你所說的一般落魄了,但是呢,我也不是那般可以讓人輕易就從身上占去一些便宜的人,他們必定會爲此付出代價。”
說到這裏,楚門将目光朝向了車夫。
......
太陽緩緩升起。
随着時間的流逝,片刻間便已經是升到正上空。
春将去,夏将至。
這自上空而來明晃晃的太陽,将大地照耀得有些燥熱。
自鄭城出來,不過五裏之後,便是有着一條小道,這條小道是通往揚州城的畢竟之路,也因爲這條小道狹窄,與兩邊樹木衆多,所以這條小道成了山賊時常光顧之地。
而他們也是常在這裏收獲到不錯的東西。
眼下,這條道路旁便是埋藏着一群山賊。
他們穿着十分隐蔽的衣裳,将整個人都埋在樹林旁的雜草中。
但即便他們隐藏得再好,那放在外面的長刀依舊是在太陽的照射之下十分的晃眼。
藏匿在山賊最前方是一個裸露着的大漢,他看着這條小道,十分不爽的道:“怎麽回事?從早上便是傳來消息說魚兒上鈎了,眼下這麽久過去,那算命的狗東西怎麽還沒有把人帶來。”
在大漢旁邊,一名十分羸弱,身材嬌小的身說道:“老大,是不是他騙我們的?”
山賊老大一聲冷哼,道:“他敢?”
“可别忘了,他的妻兒還在我們的手中。”
旁邊那名山賊道:“可是這點時間,按理說應該也是到了。”
山賊老大想了想,随後才是道:“算了,再等些片刻吧,看他的書信說是一個有錢的人,希望不要讓我失望,不然的話,有他好看的。”
聽着老闆的話語,他旁邊那名羸弱山賊的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來。
“那,老大,要是他真的背叛了我們,那他的那位妻子可否......”
老闆頭也沒回,道:“賞給你了。”
“謝老大。”
......
就在兩人談話後的一會兒,一輛馬車緩緩的從小道盡頭駛了過來。
那名羸弱山賊離得稍微近了一些,先是瞧見,他趕緊說道:“老大來了,看那馬車的樣式正是算命那人的馬車。”
山賊老大瞧過去,果然是看見一輛馬車徐徐駛來。
“是他的馬車,小的們,準備了。”
“等等!”
那名羸弱山賊趕緊制止道。
“老大,有些詭異啊,爲何那馬車前沒有坐人,那算命那人也沒在前面駕駛着馬車。”
老大遲疑了起來,他将目光朝着那馬車望去。
馬車上明顯是有東西的,通過那被壓扁的車輪便是可以瞧出來。
而被壓得這麽扁,那并不大的馬車之上至少也是有着一人。
老大一狠心,道:“不管了。”
“咋們直接去将其截下。”
“是!”
随着老大的一聲命令。
當即,所有的山賊便是舉着明晃晃的大刀,從叢林中跳了出來。
整整不下二十人的山賊,瞬間便是将這條小道給堵住。
将大刀扛在肩頭,山賊老大真氣爆發,并伴随着一聲大喝,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财。”
聽聞此話,馬車中的人不由得傳出了一身嗤笑。
“山賊搶錢都會這般說話嗎?”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女人。”
“哈哈,沒想到這老羅不僅給老子帶來了錢财,還帶來了一個女人。”
“小的們,給我拿下。”
聽見有女人的聲音,山賊自然躁動了起來。
在山賊老大的命令之下,而是多名山賊當即是朝着馬車湧去。
但也在這時,馬車中有着另一道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正是楚門,他冷淡的道:“你們确定是要打劫我嗎?”
“到了這條道上,還有我石有才不敢打劫的。”
說到這裏,石有才的臉上帶起一絲淫笑,道:“兄弟,方才說話那女子是你的女人吧,這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想來也是一個美人,不如兄弟你就将美人讓給老子,老子放你離去。”
聽着這話,馬車中的楚門帶着一絲笑意對着身旁的龍嬌嬌道:“你留下,我離開,倒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先前石有才的話便是讓龍嬌嬌不喜,此時聽着楚門此話,她的臉上更是流露出一絲殺意來。
“你覺得這個買賣劃算?”
看着前者那惱怒的臉,楚門的臉色瞬變,他趕緊賠笑道:“不劃算,不劃算。”
說到這裏,他便是朝着外面道:“方才你們也聽見了,這位美人,他不同意。”
“不同意,那可就由不得她了。”
說罷,石有才冷哼一聲,旋即便是便是率先一步,朝着馬車而去。
就在石有才邁出腳步的一瞬間,楚門開口道:“怎麽就那般想找死呢?”
楚門的這句話說得極爲隐晦,石有才當然不會認爲這是對着他說的。
而就在這時,馬車的大門打開,一道勁風吹過,龍嬌嬌已經是從馬車中飛了出去。
龍嬌嬌的實力雖然隻有六等,但是常年在那幾個九等将軍的照顧下,她的實力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六等那般簡單。
尋常七等在她的手中都走不過幾回合,更别說這些山賊了。
“锵锵锵锵!”
“啊啊啊啊!”
也就兩炷香的時間,馬車外面已經是安靜了下來。
龍嬌嬌也在安靜的瞬間,打開車簾走了進來。
手一提,再往後一用力,整理了一下稍許淩亂的頭發,坐在車内。
一系列動作,潇灑至極。
楚門把打開門,把目光朝着外面看去,果然,整整二十位山賊,已然是全數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殺了他們?”
龍嬌嬌冷眼道:“殺了他們我還怕髒了我的手。”
“就是用了某些手段,讓他們成爲普通人,并昏迷個兩天罷了。”
聽見前者這般說,楚門才是釋然。
作爲一位官員,他還是較爲信奉大晉的律法的,這些人雖然作惡多端,但也罪不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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