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八?”
“蜀山?”
聽着楚門懷疑的語氣,杜八驚訝的道:“你們不認識我,不認識蜀山?”
楚門擺手道:“蜀山倒是認識的,但是閣下,我們卻未曾有過耳聞。”
杜八頓了頓,随後緩緩的說道:“你們并不是蜀國之人吧。”
楚門兩人也沒有否認,他一拱手,介紹道:“是的,我們是從大晉而來,今日剛到蜀國,在下姓楚,家裏排行老九,叫一聲楚九即可,旁邊這位是我的結拜兄弟,白......”
楚門說完,目光帶着求助的朝着花瑤望去。
花瑤适時的接過了話頭。
花瑤是男子裝扮,自然也需要一個男子的名字。
“在下姓白,字滿月。”
聽完楚門兩人的介紹,杜八哈哈一笑,道:“白滿月?倒是一個女子的名字。”
“哈哈,原來兩位初來蜀國,那不認識我倒也正常。”
“不過,說起大晉,我倒是想起一個女子,姬月月,不是楚九兄兄弟可否認識?”
楚門笑了笑,道:“大晉最年輕的九等,又何嘗不認識。”
姬月月明顯吊起了杜八的興趣,他快速的上前兩步,問道:“那楚兄可否見識個,她到底長得如何模樣?”
楚門答道:“姬月月姑娘身居皇室,我這樣一位普通的平民,哪裏有什麽機會見她,不過作爲大晉第一的武學奇才,她的畫像倒是見過一兩幅的。”
杜八更加的興奮了起來,他抓着楚門的手臂,焦急的說道:“那楚兄可曾随身帶着她的畫像?”
楚門無奈的搖了搖頭,“杜八兄,姬月月雖然是武學天才,但是她畢竟也是一個女子,随身帶着另一位女子的畫像,我家的娘子哪能甘願啊,不過要是杜八兄弟急着想知道的話,在下倒是可是口述出來,或者是根據記憶,爲杜八兄弟畫上一幅。”
“楚兄當真是願意爲我畫姬月月的畫像?”
杜八大喜的道。
而随着他臉色的興奮,那抓住楚門手臂的手都随之加上了不小的力氣。
這般情況下,即使楚門的身體很強悍,但是在前者的力道之下,還是被抓得發疼。
楚門稍微動了動手臂,但如何掙脫得掉。
他隻得說道:“那個,杜八兄,要是你這般抓我手臂的話,隻怕我腦海中即使有着姬月月的記憶,也很難爲你畫出來了。”
杜八醒悟,當即是松開了手,帶着些許的歉意的道;“實在是有些對不起,聽見姬月月的消息,我是在是太過興奮了。”
楚門疑惑的道:“杜八兄弟的實力在這個天下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名号,爲何不親自前去大晉尋找?”
杜八朝四周望了一眼,随後小聲的對着楚門道:“這個實不相瞞,作爲蜀山的第八長老,總是有着數不清的事情需要我去做,我這也是走不開,而且,我聽說你們大晉對于九等很是嚴格,要麽就是莫名其妙的死掉,要麽就是消失了蹤迹,這多吓人,我哪裏還敢前去啊。”
說到這裏,杜八惆怅的道:“唉,可惜,可是能夠親眼見一下月月姑娘,那該是多幸運的事情。”
楚門笑着答道:“能見識一下月月姑娘的畫像,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聽見楚門的話,杜八的臉色當即更是喜悅起來。
他的内心無疑是更爲的激動。
花瑤已然是明白了楚門的想法,在看了一眼前者之後,卻也并沒有多說什麽。
杜八瞪大眼睛的道:“聽楚兄這般說,我再也等不及了。”
“那個,那個......”
杜八焦急的在四周找尋着,但是瞧了一圈,都是沒有找到自己滿意的東西。
片刻之後,他将目光注視在那五位黑衣人的身上。
他快速的走了過去,撕開一名黑衣人的衣衫,對着楚門道:“楚九兄弟,不知這布可否能作畫。”
看着杜八這般焦急的模樣,楚門又是無奈。
他搖搖頭,道:“即使有了畫布,可依舊是沒有什麽筆墨用以作畫?”
杜八瞧了瞧四周,他快速的走到一旁,撿來一截斷掉的樹枝,在地上沾染了血迹,道:“用此如何?”
楚門有些愣住了,這杜八還真的是在這種環境中找到作畫的工具。
花瑤知曉楚門的内心想法,她又是瞧了過來,眉目中帶着些許笑意,俨然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楚門輕哼了一聲,随後走到了杜八的身邊。
他搖了搖頭,拒絕道:“不可!”
“杜八兄弟,你當真的尊重月月姑娘?”
杜八不明楚門話語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楚兄爲何這般問?”
楚門淡淡的道:“既然是尊重她,那怎麽會用這些見不人的黑衣人的衣衫和血液來畫她的畫像,這對于姬月月姑娘無疑是侮辱,這一點可看不出杜兄是尊重她。”
杜八明顯是被楚門說動了,他愣在原地許久,随後散發真氣,直接将那黑色的布匹化爲了粉末。
強悍的真氣撲面,也是讓處在近處的楚門難受不已。
但杜八沒有傷人的心思,這真氣隻是出現片刻便是消散而去,靠着易筋經鍛煉而來的身體,楚門也是勉強可以将其躲避。
将布匹化爲粉末,杜八鄭重的對着楚門道:“楚兄說得不錯,怎麽可以用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來畫月月姑娘的畫像。”
“枉我還說尊敬月月姑娘,這做法簡直.......”
“慚愧,慚愧。”
楚門勸慰道:“杜兄也不用太過自責,我也是要在蜀國帶上一些日子的,雖然此刻不能作畫,但是以後卻是有大把的機會。”
聽見楚門的聲音,杜八的臉色又是轉爲欣喜,他問道:“楚兄,不知你要在蜀國待多久?”
楚門笑着答道:“杜兄不必擔心,這個城隻是一個落腳點,未來我要去到蜀都的做買賣的,所以杜兄有很多的機會。”
“去蜀都?”
杜八瞪大眼睛道。
楚門驚訝的道:“怎麽?杜兄也要去蜀都?”
杜八點頭答道;“是啊,眼下宗門布置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亦要去蜀都交任務的。”
“哈哈,真是緣分,楚兄,不知可否允許我與你們一起。”
楚門笑着答道:“自然,能與來自蜀山的杜兄一起,簡直是我楚九的榮幸。”
“哪裏哪裏,是我杜八的榮幸才對。”
杜八說罷,便是直接扛起地上兩具屍體,道:“楚兄請稍等,容許我先且将這些屍體送到衙門,讓他們查探一下這些人的具體由來。”
楚門問道:“可否需要我們幫忙?”
杜八搖頭道:“楚兄的好意杜某心領了,衙門離這裏也不遠,以我的速度,隻消片刻便可以将這幾具屍體搬到衙門裏。”
“那好吧。”
楚門點了點頭,讓開一條道來,“我們落腳正是在衙門旁邊的悅來客棧,到時杜八兄去哪兒找我們便可。”
“好。”
“那我便先且告辭了。”
說罷,杜八便是扛着兩具屍體直接騰飛而起,眨眼便是消失在視野之中。
看着杜八離開,花瑤淺淺的一笑,道:“楚大人的口才當真的是厲害,這麽輕易的便是爲爲我們找到了一位九等的保镖。”
楚門回頭,笑着道:“保镖?”
“花瑤寨主,互惠互利而已,說什麽保镖啊。”
花瑤白了一眼楚門,道:“單用一張月月的畫像便是讓其保護我們一路,互惠互利?楚大人,這可是單方面的壓榨啊,而且要是他的目的地不是蜀都,想必楚大人也會想盡辦法讓他跟我們一路。”
楚門沒有否認花瑤的話,他笑着道:“後面倒是說得不錯。不過壓榨卻不能這麽想,畢竟我可是已經将這位蜀山的長老當着兄弟了,兄弟之間,怎麽能說是壓榨呢?”
“走吧,趁着他去衙門的時間裏,咋們也去買一些紙和筆,争取在将這杜八兄弟将這些屍體帶到衙門之後,咋們也能感到客棧。”
說罷,楚門便是走了出去,花瑤頓了片刻,也是随之跟上。
......
杜八的速度果然是極快,等楚門花瑤買了紙筆回到客棧時,他已經是喝着酒在客棧中等着了。
瞧見楚門以及他手上的紙筆,他便是直接迎了上來,道:“楚兄,可否是要作畫了?”
楚門搖了搖頭,笑着道:“杜兄不必這樣急切,咋們不是還要去往蜀都嗎?路上的時間,已經是足夠作畫了。”
“也對。”
杜八點頭道。
楚門又是笑着問道:“杜八兄,不知你可否吃了午飯?”
杜八的内心早已經急切不已,他說道:“不瞞楚兄,對于我來說,美酒便是足以當着飯食了。”
“楚兄莫不是還沒有吃午食?”
楚門本想點頭,但是看其這般模樣,他笑着道:“雖然未吃午食,但也無礙,買些吃食在路上也是可以的。”
聽楚門的言語,杜八滿是歉意的道:“實在是對不起楚兄和白兄了,不知咋們現在可否能出發。”
楚門點頭,“嗯,走吧!”
說罷,便是叫小二牽出馬車,并叫出姬安瀾等人,随後一行六人朝着蜀都駛去。
......
雖然姬安瀾等四個女子都是男裝,但是他們俊俏得不像男子的模樣還是讓杜八懷疑。
但懷疑隻是片刻,一人編了一個男人的名字,楚門也是着手準備畫畫之後,便是将其糊弄了過去。
馬車在大路上行駛着,四女坐在馬車内,楚門和杜八坐在前方駕駛馬車。
楚門要畫畫,駕駛馬車的事情自然由杜八包攬了下來,但他也并沒有在意,隻是迫切的看着楚門作畫。
拿着紙筆,楚門滿是歉意的說道:“那個杜兄,我這并非是畫畫出身,所以畫得比較緩慢,還請你見諒,但是你放心,在到達蜀都之前,我必然是将月月姑娘的畫像擺在你的面前。”
杜八心心念念的隻有姬月月的畫像,所以對于這自然是不在乎,他邊駕駛着馬車邊說道:“不礙事,不礙事,隻要能見到月月姑娘的畫像,對我來說已是足以。”
楚門笑着點頭,道:“那我這便爲你畫畫。”
對于畫畫,楚門的确是不精通,但是作爲讀書人,多少還是會的。
而說畫得緩慢,自然是假話。
要不然的話,這樣一個九等的保镖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
時間流逝。
陽光将落。
大道之上,楚門将那即将完成的畫像遞給了旁邊的杜八。
他笑着道;“杜兄請看,接下來用不到兩個小時,便是可以将其完成了。”
杜八看着這畫像,臉上興奮不已。
他連連的道:“好,好。”
楚門又問道:“杜兄,不知離蜀都,大概還有多少時辰?”
杜八瞧了瞧四周,答道:“此地離蜀都大概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
楚門笑着道:“看來不用等到蜀都,便是可以将畫像完成了。”
杜八也是笑着,通過他的表情,自然也是知曉前者是何等的急切。
楚門拿回畫像,開始繼續畫着。
他本想再拖延一些時辰,但是想着離蜀都不過兩個時辰距離,這點距離,已經是沒有必要再去拖延。
所以在一個小時之後,他便是将這幅畫完成。
楚門的畫工還算不錯,月月的面貌正栩栩如生的展現在紙上。
杜八接過畫像去,那興奮之色已經難掩。
他大喜狂喜的問道:“這便是姬月月姑娘?”
将毛筆收回,楚門淡笑着回道:“是的,這便是姬月月姑娘。”
“哈哈,終于是能一見這個天底下天賦最好的天才了,九等?敢問楚兄,月月姑娘是多少歲突破的九等?”
杜八回頭問道。
楚門想了想,笑着答複道:“十七歲吧!”
“十七歲?”
“這樣的天賦當真的是恐怖啊?”
“哈哈,見識過你的畫像,以後到大晉見你之時,便也少了諸多的麻煩了。”
“見她?”
楚門疑惑的道:“不知杜兄見她,是爲何事?”
杜八笑了笑,道:“這個,便與楚兄無關了。”
“嘿嘿,既然楚兄已經将畫作完成,那麽接下來我們便不再需要那般緩慢的前進了,楚兄,抓緊了,咋們要加速了。”
話音落罷,杜八便是将畫紙一收,随後用缰繩用力抽馬匹。
頃刻間,馬車的速度暴漲,帶着衆人朝着某個方向奔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