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轉眼即過。
第三天一大早,楚門身着一身黑衣,帶着淺淺的笑意,緩緩的從王家走出。
其後,跟着的是花瑤,李漣漪,再其後跟着的是白雨時,葉榫山,朱大龍,羅海,田七,翟斬等數位九等強者,而後,王朝陽帶着姬安瀾、紅鸾等幾人站在門口,擔心的看着楚門幾人。
這一行,整整九人準備朝着他們的目的地——絕命山崖而去。
王家供奉了兩位九等強者,跟随楚門一起前往的隻有翟斬,另一位爲了王家的安危,留了下來。
臨走前,王朝陽緩緩走出來兩步,他看着楚門,頗爲擔心的道:“萬事小心。”
楚門笑着道:“嗯!朝陽姐放心吧。”
一旁,姬安瀾也是走了過來,她看着楚門,久久沒有言語,楚門知曉她心中的擔心,輕輕的一笑,随後緩緩的将其抱在懷中。
“小心些。”
她将腦袋湊在楚門的耳邊,輕聲的道。
楚門嗯了一聲,随後說道:“我會完全的回來的。”
姬安瀾頓了頓,良久之後她才是紅着臉,用着細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這次回來,我也要生一個孩子。”
楚門輕聲的道:“嘿嘿,到時候你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姬安瀾白了楚門一眼,說道;“我又不是豬!”
兩人再溫存了片刻,才是松開了手。
楚門和着衆人一起道别後,李漣漪便是拉着楚門的手,一衆九人朝着絕命山崖飛了過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楚門等人朝着絕命山崖飛去之時,在蜀山下的不遠處,張将軍,呂慶濤,徐金武,尚山雅,龍興山,魏菟等人正坐在馬上,朝着山上望去。
而在他們的後方,乃是有着密密麻麻兩萬人的大軍。
在張将軍的視野之中,有着一人正騎着快馬,從遠處而來。
那是一位士兵,穿着和他們的士兵大不相同。
正是端木岩派來之人。
他到了面前,快速下馬,恭敬的道:”張将軍,端木将軍已經是等候多時了。”
張将軍騎着駿馬緩緩的朝前走了兩步,随後朝着蜀山之上望了望,他說道:“蜀山畢竟是你們蜀國的地盤,你家端木大人可有什麽好的主意。”
士兵說道:“端木将軍說,蜀山雖然強大,但這畢竟是蜀國的内事,将軍不辭辛苦帶着衆将士前來,還請先且休息,等将軍休息好了,蜀山便是拿下了。”
張将軍頓了頓,随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端木岩讓他們休息,不參與戰事,自然是想把這來自大晉的将士置之度外,不讓他們分一杯羹。
大笑之後,張将軍說道:“既然端木将軍有辦法,那便看端木将軍的本事了。”
“你且回去禀報吧,我們從大晉前來,的确是有些勞累了,就先且休息着。”
“是。”
士兵騎上馬匹,很快便是離開了。
徐金武的駿馬徐徐的走上前來,和着張将軍處于一個平齊的位置。
他笑着道:“本來大人還說讓咋們找個借口讓對方先行進攻,沒到到這端木将軍倒是主動的讓咋們休息。”
張将軍也是笑着,說道:“哈哈,大人的本意便是讓我們坐收漁翁之利,不過咋們也不能太閑着,要是真的就讓他們将蜀山攻下來了,那咋們可就得不到一點的好處了。”
徐金武頓了頓,随後說道:“那我便帶人朝着蜀都去了?”
張将軍問道:“這個時間,是否有些太早了些?”
徐金武說道:“大人昨晚便是傳達了消息,這個時候,想必他們已經是趕往了絕命峽谷。”
“蜀都既沒有士兵,亦沒有強大的武者,現在可是最好的時候?”
張将軍搖了搖頭,說道:“雖然大人讓我們派人去蜀都,但前提是要拿下蜀山。”
“還是留下來吧,奪下蜀山,蜀都便随手可得,要是蜀山奪不下來,那咋們即使拿下蜀都,也無大用。”
“雖然我們和端木岩一共有七萬兵馬,但是要對付這滿是實力強橫的蜀山,也并不太大的勝算。”
“所以現在咋們還不可以分兵出去。”
徐金武想了想,也是明白了過來,他點頭道:“嗯,便聽張将軍所言。”
“不過這端木岩雖然說不想我們出手,但要是他翻了船,那咋們可就麻煩了。”
張将軍笑着道:“的确是有些麻煩,嗯,徐護衛,雖然端木岩不希望我們出手,但是咋們去助陣還是可以的,你便帶着呂将軍,龍千戶去瞧着吧,要是看他們處于劣勢,咋們就即可出手。”
徐金武點頭,随後拱手道:“是,張将軍。”
話音畢,徐金武便是呂慶濤,龍興山兩人朝着端木岩的軍營而出。
蜀國的軍營内,端木岩正騎着駿馬,目光望在面前的兩門大炮之上。
這正是楚門答應給他的神威大炮。
看着大炮,端木岩的目光中愈發的火熱起來。
他哈哈笑着道:“有此大炮,隻需頃刻之間,我等便是可以将蜀山拿下。”
“衆将士,朝着蜀山出發。”
“是!”
士兵的聲音響起,随後五萬士兵踏着整齊劃一的步伐朝着蜀山進發。
......
蜀都。
王宮内。
今天乃是楚門和孟千秋交易之日,王宮自然是安全了下來。
蜀王自然也是可以回到王宮之中。
坐在大殿上,蜀王的目光冷冷的望向了門外的天際。
他摸着胡須,目光緩緩陰沉。
他問着旁邊的太監,“現在幾時了?”
太監答道:“禀大王,剛到巳時。”
“巳時。”
“不知不覺都過去一個時辰了。”
他又是問道:“如果是九等強者的速度,一個時辰的時間,大概是飛到多遠的地方去了?”
聽見蜀王的話,太監遲疑了下來。
因爲他也不知道九等強者一個時辰的時間會飛多遠。
太監頓了頓,才是說道:“禀大王,小的不知曉。”
蜀王并沒有過多的糾結,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随後那目光愈發的陰沉了起來。
他的内心明顯的有些糾結起來,
良久之下,他似乎才是下定決心。
他站了起來,緊了緊身上的王袍,朝着某處走去。
太監不明所以,他在後方喊道:“大王,大王,你是要去哪兒?”
蜀王目光陰冷的望了過來。
“去天牢。”
“天牢?”
太監不明所以,但随後他卻又是想到了什麽。
他有些害怕的道:“大王,你是要去見......”
“見王霸。”
聽見蜀王說出這個名字,太監的腳步請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
“大王,還請三思啊,這個人他.....”
蜀王回頭瞥了太監一眼,随後他淡定的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猛的一下刺在太監的脖頸,将其脖子刺穿。
在太監驚訝震驚的目光之中,蜀王冷漠至極的道:“以前我怎麽沒有發覺,你的話怎麽這麽多。”
這般說罷,蜀王頭也不回的朝着天牢走去。
而等他再次出來之時,他的身邊已經是跟了一人。
這一人滿臉邪氣,并帶着濃郁的殺意。
他的手中,他的衣裳之上,滿是血迹。
而随着兩人走出,那天牢之内,已然是毫無生機。
蜀王沒有回頭,他就這般冷漠的道:“你的要求我已經滿足了,現在該你滿足我的要求了。”
“唉!”
那人笑着搖了搖頭。
“我的要求,你可并未滿足!”
蜀王淡淡的道:“隻要能做到我說的事情,即使你的任何事情,也隻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那人笑了起來。
“那便再好不過了。”
“走吧!”
說罷,兩人便是朝着一處走去。
絕命山崖上,孟千秋一身白衣,淡淡的站在懸崖之前。
薄薄的霧氣萦繞在孟千秋的身體周遭,讓此時的她看上去恍若是來自天上的仙女。
而前者的這番美貌,也隻有面前的懸崖,方能一睹美麗。
她靜靜的站在遠處,雙目微眯。
這時,她後面有着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大長老。”
聽見這個聲音,孟千秋語氣淡淡的道。
大長老走進,他恭敬的一拜,說道:“掌門。”
孟千秋緩緩的道:“大長老找我,是有何事?”
大長老愣了愣,片刻之後才是說道:“掌門,你當真是要用用人屠換初翎銀針?”
“初翎銀針的作用的确是巨大,但要是讓人屠回去,對于咋們蜀山,可不是什麽很好的事情。”
孟千秋也是愣了下來。
和楚門交換人屠,她的确是不願意的,可是那日和楚門一并赤裸的在那白色霧氣之中時,她似乎除了交換,沒有其他的辦法。
而且對于這位人屠,孟千秋多少還是有一些情感的。
即使是師兄妹之情,也讓她不想就這般将其關押蜀山的大牢之中。
大長老頓了頓,随後才是說道:“掌門,你是不是對于人屠還是有......”
沒有等他的話說完,孟千秋便是将其的話語打斷。
“大長老,你膽子有些太大了。”
大長老垂首,帶着歉意的說道:“屬下冒昧......”
孟千秋冷哼一聲,随後再次回頭,将目光望向那深深的懸崖。
“所謂人屠,他的實力已經是不能再威脅我了,所以即使他在外面,對我們也沒有任何的壓力。”
“咋們現在,還是要以初翎銀針爲重,我們蜀山的未來,它的作用比所有的一切都巨大。”
大長老點頭,沒有再多言。
良久之後,他才是說道:“掌門,關于端木岩的大軍已經從晉國來的兩萬士兵,屬下認爲,即使掌門請來的那些人再厲害,但是恐怕還是不夠應付這七萬大軍啊。”
孟千秋目光依舊是望着前方,她輕輕的笑着道:“萬機門的實力,可不是咋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大長老放心吧,萬機門的人會讓他們有來無回的。”
大長老點了點頭,“既然掌門這麽說,那屬下便是放心了。”
“不過老頭子還是有些擔心,那楚門畢竟殺害了天涯,他乃是逍遙王的将軍,要是這般輕易的交易,隻怕逍遙王會不甘心的。”
聽見前者的話,孟千秋的臉色又是冷了起來。
她望着大長老,随後說道:“大長老,我一直在懷疑,你究竟是跟随與我的還是跟随着逍遙王的。”
大長老解釋着,道:“老頭子忠心于掌門,亦忠心于逍遙王,而且,掌門和逍遙王乃是夫妻,忠于誰不都......”
孟千秋的目光愈發的冷淡,她一字一句中恍若是含住利刃。
“我和他并未有什麽關系。”
孟千秋的話語出口,并随之帶着強橫的真氣和濃厚的殺意。
很顯然,她是有殺死眼前這位老者的心思的。
在前者的真氣和殺意之下,這位老者的臉上冷汗淋漓。
他的頭低得更深了起來。
“屬下冒昧,還望掌門勿怪。”
“滾吧。”
孟千秋沒有理會,隻是冷冷的說道。
大長老擡頭看了孟千秋一眼,緩緩退去。
也就在大長老退去後不久,天際之上閃過幾道流光。
孟千秋擡頭,赫然是看見有着幾人正在急速的趕來。
這幾人,正是楚門幾人。
重重的落在懸崖之上,楚門把目光朝着孟千秋望去。
随後也是朝着周圍瞧了瞧。
蜀山的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等,除了杜八和那死去的五長老以外,六位長老均是站立在旁。
而在這六位長老的後面,更是有着兩位戴着詭異面具的人。
在淡淡的真氣萦繞之下,面具頗爲模糊,楚門并不能瞧見這面具到底是何物。
一旁的葉榫山看着這面具,嘴上默默的念着一句話,臉色也是變得凝重。
很顯然,他是知曉這兩位戴着面具之人是何等的強大。
楚門再次把目光在這兩位的身上放了片刻,随後才是緩緩的兩步踏出,将目光注視在孟千秋的背影之上。
孟千秋也在這時緩緩轉身。
兩人對視,面目冷淡。
楚門率先開了口,“夢掌門,我們已經是來了,人屠前輩呢?”
孟千秋望着楚門,也是問道:“初翎銀針呢?”
将手伸進懷中,楚門緩緩的從其中拿出一個小盒子來。
将盒子打開一絲,一道銀光綻放在絕命山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