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
蜀都。
王家。
王霸走了之後,姬安瀾把目光注視在葉榫山身上,她擔心的道:“葉爺爺,楚門呢?”
葉榫山說道:“小公主不用擔心,現在的他正和人屠呆在一起。”
王朝陽湊了上來,“所以你們是将易球球救出來了?”
田七走了上來,他笑着說道:“不僅是将人屠救出來了,而且楚小子還殺了他們蜀山的大長老,哈哈。”
田七大笑着,那般模樣就像是他把大長老殺死的一般。
不過姬安瀾可沒有那麽高興,和他們交易的乃是蜀山的掌門八絕者中的孟千秋,要是将蜀山的大長老殺害,那她怎麽會讓這兇手好過。
田七看穿了長公主的擔心,他笑着道:“殿下放心,楚門殺了大長老後,那位蜀山的掌門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看了楚門那小子一眼之後,便是帶着手下離開了。”
姬安瀾不解的道:“這是爲何?”
王朝陽說道:“早就聽聞孟千秋和大長老頗爲不和,現在看來,得确是有此事。”
“不過都過去這麽久了,爲何他們還沒有回來?”
這時白雨時開了口,他說道:“不用擔心,現在的楚大人身處在最安全的時刻。”
“在離開之前,我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藥仙門真氣的氣息,而這般強大的氣息,也隻有我師傅才回擁有,他們沒有回來,想必是正在給他們兩療傷吧。”
姬安瀾說道:“我要去看看!”
白雨時制止住了她,并搖頭道:“不可,師傅不會無故前來,想必是爲了楚門丹田的傷勢。而要恢複這枯骨嶺,按照以往的經曆,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要是在此時前往,不僅不能對楚門有所幫助,更是會打擾到他,而且,人屠前輩尚在絕命山崖,師傅一定是會讓他留下護法的,所以即使前去,也會被人屠前輩攔在外面。”
葉榫山也是道:“枯骨嶺乃是天下奇毒,要将其恢複必定是不能收到一點的打擾,一旦打擾,便是極有可能讓整個治療都功虧一篑。”
“所以小公主,你邊是等着吧,相信人屠會給你帶回來一位毫發無損的丈夫的!”
姬安瀾聽完,稍微沉默之後也是點了點頭。
随後他便是離開了,來到了安置李漣漪的房間内。
李漣漪和花瑤受了重傷,雖然被白雨時醫治,但傷勢并沒有大好,還需要調養,所以在回來之後,王朝陽便是将她們安置的房間内。
李漣漪正看着窗外發呆。
雖是發呆,但是眉目中也是難掩擔心之色。
門被推開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她轉頭來,便是看見姬安瀾從外面走了進來。
“安瀾。”
她扭動着身體,便是準備站起來迎接。
姬安瀾趕緊快速的走了兩步,來到床邊。
她将李漣漪扶住,然後說道:“漣漪姐姐,你身子尚未恢複,便死好好休息吧。”
李漣漪點了點頭,随後在姬安瀾的照料下緩緩的躺了下來。
她擡頭,便也是看見了少女臉上擔心之色。
李漣漪抓住她的手,随後柔聲說道:“在爲相公擔心呢?”
姬安瀾梨花帶雨,輕輕點頭。
“嗯。”
說罷,她又是自責起來,“都怪我先前不學習武功,總想着和江南那女人争一争,一點忙都幫不上相公。”
姬安瀾貴爲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現在又是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這前後形成的劇烈反差,着實是讓人心疼。
看着前者這般的模樣,李漣漪先前的擔心而轉而爲心疼來。
她輕輕的将前者摟入懷中,說道:“你已經幫相公很多的了,别想那麽多。”
“而且相公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
“将來,他還要和我們,然後帶着孩子,一家人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說及此處,李漣漪的目光望向窗外,面目感傷。
她方才說的話,何曾不是她自己心中所想呢。
姬安瀾擡頭看着感傷的李漣漪,心中自然知曉原因。
她淺淺的一笑,說道:“嗯,相公一定會沒事的。”
說罷,她喚起李漣漪的名字。
“漣漪姐。”
李漣漪注視着她,“嗯?”
姬安瀾笑着道:“漣漪姐,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覺嗎?”
李漣漪臉色泛起微紅。
先前雖然大被同眠,但那是有楚門在的情況之下,那般情況,她也并沒有覺得有多麽的尴尬。
但是現在兩個女子......
李漣漪輕輕的一笑,“好!”
......
蜀國。
王宮。
蜀王癱着在王座之上,看着房屋外那片遼闊而有深遠的天空。
他的臉上時而淡定,時而微笑,時而又轉變E爲瘋狂來。
沒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同時,以後也不會有人了。
“哒,哒,哒......”
緩而沉的腳步聲從大殿外響起。
蜀王面露喜色,擡頭望去。
果然便是看見他期許已久的人出現。
來人,正是王霸。
此時的王霸一聲鮮血,看說都會說他是剛從殺戮場走出來。
蜀王趕緊起身,随後迎了上去。
他看着前者的一身鮮血,面帶近乎瘋狂的笑意,
“這身血液,可是王家人之血?”
王霸看着蜀王,微微點頭。
得到前者的确定,蜀王先是一頓,随後肆意的狂笑了起來。
笑聲彌漫在這空曠的大殿,随後蔓延得更遠。
“好!”
“好!”
王霸攤開雙臂,抖抖衣袖,随後用力的一甩。
“哈哈哈。”
“好。”
“王家沒了。”
“王家沒啦。”
“楚門,姬安瀾,以及易雪陽,你們寄予落腳的王家已經是沒有了,你們已經是成爲孤魂野鬼,而成爲孤魂野鬼的你們又如何能在蜀山的追殺存活。”
“哈哈,王家,我便是拿下了,這偌大的蜀國,終于是盡歸我手。”
“不,尚且還沒有盡歸我手,還有蜀山。”
“哈哈,蜀山現在掌門和長老也是去了絕命山崖,王霸......”
蜀王的話沒有說完。
方才的話也是成爲了他的遺言。
他最後看見的,隻是自己的腦袋飛了出去,然後自己的身體在一股龐大的真氣之下,瞬間化爲一攤血水。
王霸一把提起前者的腦袋,随後十分厭惡的道:“聒噪。”
......
蜀山下。
端木岩和張将軍等人帶着各自的士兵再聚此地。
端木岩神色低沉,恍若是丢了魂魄。
先前那幾隻鋼鐵巨虎,已然是在他的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
這他這一身,都将被這印記所折磨。
張将軍朝着端木岩身後的殘兵敗将一瞧,面色也是沉了下來。
“張将軍,戰争已經結束,你我之間便是就此别過了。”
端木岩喃喃着。
張将軍點了點頭,道:“就此别過。”
朝着張将軍一拱手,端木岩朝着旁邊的馬匹走去。
搭腳,上馬。
“噗通。”
卻是因爲腳踩滑而倒在地上。
士兵趕緊走過來,将其攙扶起來。
端木岩并沒有因爲方才的事情而有什麽變化,在士兵的攙扶之下,他踉踉跄跄的上了馬。
随後直接是帶着士兵離開了去。
看着端木岩的離開,張将軍陷入了思索。
身後的徐金武走了上來,他說道:“現在怎麽說?”
張将軍搖了搖頭。
“看方才孟千秋的模樣,她決計是沒有得到那枚銀針的,而且以人屠的作用,即使是交易未成,她也不可能在蜀山有萬機門的情況之下而獨自一人回來。”
“更不會放我們離開。”
“她必定還是和大人有着什麽交易的。”
“我們便等待一些日子,要是再沒有大人的消息,咋們隻有回去了。”
徐金武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報!”
一名士并拿着一隻飛鴿快速的跑了過來。
“将軍,是王家的消息。”
“王家?”
張将軍和徐金武相望了一眼,随後從鴿子身上取下一張紙條來。
打開紙條,上面隻書寫着一個字。
“回!”
兩人再次互望,随後笑着搖頭。
張将軍朝着衆士兵朗聲道:“整頓。”
“目标,南山!”
......
大軍走了。
尚山雅和魏菟留了下來。
兩人看着大軍消失在視野之後,便是拿着行囊,朝着蜀都而去。
他們是張将軍留下來的。
目的便是保護兩位夫人的安危。
兩人很快便是來到了王家,有姬安瀾和李漣漪在,兩人自然輕松的進了王家。
一直等到第六天,王家的天際之上,才是出現了三個身影。
這三人,便是楚門、白藥仙、以及人屠。
三人停在虛空,人屠看着眼前的白發少年,淡淡的詢問道:“你當真是不下去了嗎?”
楚門點了點頭,道:“是的,我還有一些事情必須要去做。”
人屠頓了頓,随後笑着說道:“是關于孟千秋吧?”
楚門沒有回話,但是他的沉默以及是說明了一切。
良久,楚門才是朝着兩人一拜,說道:“具體原因,我不便細說,但是下面晚輩的兩位妻兒,還望前輩照顧。”
人屠笑着道:“你是王家的女婿,他們是你的妻子,便也是王家的人,老夫自然是要照顧的。”
“好吧,你去吧,不過要說個時間,可不能讓他們白白的等下去啊。”
楚門點了點頭,随後說道:“兩年。”
“兩年後我會歸來的。”
“好!,兩年,給你兩年的時間,也給孟千秋兩年的時間。”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楚門點頭。
随後朝着兩人一拜,
“晚輩再次謝過兩位前輩。”
人屠哈哈笑道:“客氣啥。”
白藥仙沒有言語,隻是緩緩将一股真氣傳入楚門的身體之中。
“方才給你傳輸的,乃是往生經第六層,萬物生長的真氣,這股真氣,可以治療你一次傷勢。”
楚門感謝道:“多謝前輩。”
“不用客氣,小子,你的天賦很不錯,可不要浪費了。”
楚門點頭道:“再次見面之時,定是讓前輩見到一個不一樣的我。”
白藥仙笑着道:“好,我也很期待到時的你會成長到何等地步。”
楚門撤後兩步,再次一拜後,朝着下方的王家看了兩眼,随後決絕轉身,八等上的真氣爆發,北鬥流圖施展,眨眼之間便是消失在天際。
看着楚門消失的背影,白藥仙打趣道:“這小子的天賦驚人,雪陽啊,兩年的時間,隻怕都要剛上你了哦。”
人屠也是笑着:“趕上就趕上吧,有這天賦驚人的後背,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走吧,該回去了。”
“你這老頭子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自家孫女了罷!”
白藥仙笑着,“老頭子膝下便就隻有這樣一個孫女,而這樣一個孫女卻是從未見過,老頭子自然是迫切啊。”
白藥仙喃喃着,這般言語和形态,不再是大陸上四宗師之一,而是一位慈祥的老者。
人屠再次笑着道:“不過你可要放寬心一些,因爲這從未見過面的孫女,一顆芳心恐怕也是被方才那小子奪走了。”
......
蜀王死了。
而蜀王膝下的兒子不過才五歲。
所以蜀都的所有事務便是由紅鸾王後給擔了下來。
這一日,紅鸾處理完事務,便是疲倦的在躺在椅子上,揉着鼻梁。
但在某一時刻,紅鸾卻是猛的睜開眼睛,把目光望向了旁邊的黑暗之處。
“是誰?”
“是我!”
來人緩緩的從黑暗中走出。
紅鸾也在這時看清了他的模樣。
一聲黑衣,一頭白發,一面鬼王面具。
聽着這聲音,紅鸾用着極爲不确信的聲音問道:“楚門楚大人。”
來人沒有回話,隻是緩緩的将臉上的面具取下。
如紅鸾所說的一般,這人正是楚門。
看見來人的面貌,紅鸾才是松了口氣。
“看來你不僅是恢複了,實力還得到了不少提升。”
“你在那角落多久了?”
楚門淡淡的道:“你進屋之前。”
紅鸾笑了笑,道:“六日了,王家并非傳出你的音訊,我應該是你第一個見到的人吧。”
楚門點了點頭。
紅鸾再次道:“那想來你應該是有事情需要我去辦的吧?”
楚門點頭。
“一件小事。”
“什麽事情?”
“我需要你們蜀國的所有将士。”
紅鸾頓了頓,随後說道:“蜀國的将士,我并沒有什麽意見,但是他們歸了你,這蜀國可就再無防衛了。”
楚門答道:“所以,我需要你幫我養着他們。”
紅鸾望着眼前的白發少年,“要告訴長公主嗎?”
楚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