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周宇的體内可還是有着這位九長老下的毒,他即使再不高興,這個時刻都隻有期待楚門能在這雷鶴的手下不受什麽傷。
如果傷勢嚴重,那麽原定今日解毒便是無法施展了,要是毒在體内肆虐,那又不知道會遭受什麽罪,甚至可能連命都丢在這裏。
至于爲何他又替九長老加油,那是因爲他終于攀上了這個九長老,這可是很有前途的事情,雖然對方的卻給他下了毒,但是如果将毒解開,那麽他便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而且周宇的心中也有算計,如果受一次毒藥的折磨可以換取和九長老走得近的話,那還是劃得來的。
想到這裏,周宇又不由想起兩人第一次在傳功房見面了,也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是哪裏不對,要去招惹這位九長老,不然的話,甚至不用受到這折磨,也是既有可能攀上九長老這根高枝。
想到這裏,周宇又是暗暗歎息。
演武場之上,在施展八步趕禅下,楚門依舊是占據上風。
一步踏出,再配合着一拳或者一腿,皆是狠狠的朝着雷鶴轟去,導緻前者隻能用真氣來抵擋,連其他招式都施展不出。
不過情況也就如此了,在配合了八等巅峰的真氣下,血色浮屠身帶給了雷鶴極爲龐大的防禦力。
這就導緻雖然楚門占據上風,到卻依舊是不能将雷鶴如何,而且随着時間流逝,八步趕禅的八步終究要施展完全,到時楚門将是再次和雷鶴處于相同的位置。
對付八等巅峰的雷鶴,已然是不能說處于相同的位置了!
“呼!”
第八步赫然踏出。
楚門右手再次捏拳,狂暴的火焰自拳尖瘋狂爆發。
同一時間,楚門身後那巨大的佛陀也是捏拳,和着楚門的拳頭一起,朝着雷鶴轟去。
先前他是不敢讓不死達摩出手的,因爲它的出手定是要花費一些時間,在這個時間裏,雷鶴極有可能會施展出那紅色的真氣來,屆時,八步趕禅的八步還沒有施展完全,優勢便是斷絕。
但現在不同了,因爲八步趕禅已然是來到了第八步,他可以去冒險。
果然,在楚門的速度慢下來了之後,雷鶴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自他的身體内快速的溢出紅色真氣來,朝着四周蔓延。
可還沒有等紅色真氣完全蔓延開,火紅色的拳頭和着不起達摩的拳頭便已經是轟到了雷鶴的面前。
八步趕禅的速度終究還是快,即使楚門一連施展兩個招式,依舊們趕在雷鶴将紅色真氣完全鋪展開之前攻擊到他的面前。
看着這一大一小的兩個拳頭,雷鶴蒼老的臉上也是稍顯凝重。
對方的實力可隻比他低一個階段,而且經過方才的戰鬥,他也是知曉前者雖然真氣比他低了一個階段,但是前者真氣的強度可并不低,即使自己在八等巅峰三十年,也從未将真氣調節到這般強度。
能被掌門任命爲九長老,這個小子果然不能小看。
雷鶴見帶有殺意的紅色真氣并不能完全的施展而出,戰鬥經驗廣泛的他瞬間便是進行了調換。
他将所有紅色真氣調動起來,彙集在指尖,随後對着楚門那一大一小的拳頭一點。
“破魔指。”
如果是先前八步趕禅的情況之下,雷鶴斷然是施展不出這破魔指的,但是此時,楚門突然是讓不死達摩和他一起揮拳,倒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破魔指和火拳并沒有相觸。
兩者在相隔一拳的距離停了下來。
而這相隔的中間,真氣激蕩,狂暴驚人,隐隐的像是有爆炸發出。
雷鶴的破魔指也是出自武樓的功法,但是他施展得太快了,所以并沒有發揮出全部的真氣。
而楚門則是不同,他可是将全部的真氣彙聚在這一拳之中。
“啪啪啪!”
真氣交彙的中間,一陣陣爆炸聲傳了出來。
雷鶴的破魔指開始有了彎曲,随後他開始猛然爆退。
就在他爆退的時間裏,楚門的拳尖,火焰瘋狂竄出,就像是一條騰飛的火龍。
雷鶴的速度終究是沒有楚門那麽快,而倒退的他也是來不及施展防禦功法,那噴出的火龍在瞬間将雷鶴包裹。
看着眼前一幕,演武場中人當即臉色大變。
“這......”
“這怎麽可能?”
“雷鶴前輩怎麽可能會被逼至到如此地步?”
“雷鶴前輩這是敗了嗎?幾十年前,雷鶴前輩可是險些都赢了六長老的存在啊?現在幾十年過去,雷鶴前輩的實力想必早就超過九等了,而這位新上任的九長老,不過才八等上啊。”
“八等上便是可以比肩九等強者,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會存在嗎?”
這時,有一名弟子搖頭道:“雷鶴前輩會敗?開什麽玩笑。”
“你們可别忘記了,雷鶴前輩可是擁有着武樓第一層功法的存在,到現在爲止,他的那一招可并未施展出來。”
“對,對,對,雷鶴前輩還有那一招。”
......
在屋頂上方,霸虎,戰龍,墨蛇等人面色也是發出了一絲亮光。
那一招,不僅代表着數不清的貢獻點,同時也代表着它的強大。
畢竟是武樓第一層得到的招式啊,那是數十萬貢獻點才能上去的地方。
而他們還從未去過這種地方。
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那火焰包裹之下,一道亮光瞬間閃射而出。
而在這亮光閃出的瞬間,所有的火焰便是盡皆消散,演武場上,那火焰消失之地,赤裸着上半身的老者血色浮屠身上,身上閃出一道道的白色光芒。
雷鶴的右手緩緩攤開,那道白光頃刻之間在其手間彙聚,化成了一把如矛般的細長之物。
“天馳之芒。”
一旁,霸虎緩緩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他的目光中,有着極爲強盛的羨慕。
“這便是天馳之芒嗎?”
另一個山頂之上,墨蛇緩緩眼露光滿,喃喃的說道。
旁邊的戰龍目光中也是難掩激動,他說道:“天馳之芒,上任掌門縱橫世界的一招,武樓最頂層三大招式之一,号稱可以摧毀一切的一道光,今日,終于是可以得見了嗎?”
“便讓我們看看天馳之芒究竟爲何放在武樓的第一層,也讓我看看它到底如何的強大吧。”
在雷鶴伸出的手上,那一道如長矛的光芒緩緩的旋轉個不停。
而在這個期間之中,雷鶴一直沒有停止爲其中輸送着真氣。
在前者這般瘋狂的汲取真氣之下,雷鶴身體上的血色浮屠身逐漸消失,他的身體也是漸漸的佝偻,臉上突然開始長出越來越多的皺紋。
他的頭發更白了。
他的手也變得像枯柴一般。
此時的雷鶴,方才是像極了一位将近九十歲的老者。
但是沒人敢小瞧這位老者。
雖然他變得更加的蒼老,但是他手上那如長矛一般的光芒,卻是愈發的濃郁。
雷鶴将目光望向了楚門,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随後才是道:“九長老,認輸吧。”
“天馳之芒乃是上一位掌門最強一招,即使你有三大輕功,也沒有機會赢的。”
楚門稍微的頓了頓,随後沉默。
雖然被前者道出三大輕功,難免會引起一些人懷疑,但是他已經是不在乎了。
要想戰勝這位老者,他必須爆發出自己全部底牌。
他已經是顧不上身份的暴露。
月下逢展開,一道道真氣纏繞而上。
此時的楚門要想戰勝這一招,他唯有施展出太極無形刀的第三式。
但就在他将體内所有真氣都彙聚到這刀上之時,遠處的那位老者卻是突然的盤坐了下來。
任由那手中的細長光芒早空中旋轉。
楚門愣住了,所有人皆是愣住了。
“這是怎麽了?”
“是雷鶴前輩的身體出現了什麽狀況,還是九長老在先前的對戰中傷到了他?”
“天馳之芒一出,這眼看都要赢了,雷鶴前輩難道是要在此時認輸不成?”
“或者是?”
“或者是!”
戰龍和墨蛇相望一眼,眼中閃出一絲異樣之色。
遠處的霸虎瞬間站起,雙手捏拳。
他緩緩的,和着戰龍墨蛇一起,喃喃的道:“或者是雷鶴前輩要突破了?”
突破?
突破!
“是雷鶴前輩要突破了。”
演武場上,當即是響起這令人振奮的消息。
随後,整個場子都沉浸在這份喜悅之中。
但是他們卻是忘記了,在雷鶴的對面,還有着一人存在。
而在雷鶴盤坐下的三米位置,還有着帶着雷鶴全部真氣的一個如長矛般的白色光芒依舊在旋轉個不停。
“是要突破了麽?”
楚門面具下的臉上泛起一陣笑意。
突破了便好,便是少了一人來争搶這九長老的位置了。
但楚門的臉上沒有多少的興奮,他将目光望向了那依舊在旋轉着的天馳之芒。
那泛着白色光芒的長矛,正帶着主人盤坐下去之前的意志,朝着楚門的方向緩緩而來。
“雷鶴前輩啊,你倒是要突破了,可是晚輩可就麻煩了啊!”
楚門苦笑着道。
當然,苦笑歸苦笑,防禦他可不會閑着。
将月下逢插在演武場上,楚門的雙手快速展開。
一道赤金色約摸一丈大小的盾牌當即是展現在楚門的面前來。
不死達摩真氣瘋狂運轉,真氣在他的丹田瘋狂爆發,在那一道赤金盾形成的瞬間,又迅速在盾牌的前方再次展現出七個赤金色的盾牌來。
突然的真氣暴漲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他們這時也才是注意到那依舊懸浮在空中天馳之芒的存在。
“快退。”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當即,所有的門人均是朝着四周快速的撤退。
如果雷鶴沒有盤坐,天馳之芒有人操縱,他們自然是不用後退的。
但是現在,沒有人操縱的天馳之芒可不會留情。
而且,上一任掌門最強一招,即使此時隻是由八等巅峰施展,他們也不敢小瞧。
兩處屋頂之上,霸虎朝前走了兩步,戰龍也是站了起來,墨蛇臉色微變,這三位八等巅峰多多少少有些緊張,但是他們都沒有前去幫助楚門。
戰龍和霸虎相望一眼,對方的想法已然是心知肚明,而墨蛇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微微用力捏了捏拳頭之後,卻也是沒有上前。
霸虎和戰龍兩人的心思自然是不必言說,如果演武場上這一個突破九等的人不能得到突破,而另一位又因爲這天馳之芒而身受重傷的話,那對于他們來說自然是非常有利。
而且不僅對他們有利,蜀山少了一位九等,同時又少了一位天賦驚人的天才,他們的主子也是樂意看見的。
至于墨蛇,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她出了手,她的身份便是極有可能暴露,掌門的大計甚至都可能因爲她的暴露而不得不延後。
與這兩人的性命相比,掌門的大計無疑是顯得更加重要。
墨蛇面目望向了某個方向,那個方向正是蜀山掌門的住處,此時的墨蛇隻盼着,掌門能夠早點來救下這兩位,讓她們的計劃不會因爲她們也受到阻礙!
演武場上。
在先前雷鶴留下的那一個一丈多大的掌印之前,天馳之芒在此地上方一米處旋轉。
它旋轉得越來越快,慢慢的,在這片天地的上方形成了一個風團,風團越來越大,片刻之後,已然是成爲了一個不小的龍卷。
龍卷呼嘯,龍卷中間的旋轉的白光恍若是一隻巨大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楚門方向。
“來吧!”
楚門淡淡一笑。
身後那一丈大小的不死達摩在這一刻驟然睜眼,他雙手撐天,一個金色的罩子自達摩的兩手相對間緩緩擴散而出,将一人一佛陀包裹其中。
這般,楚門已然是施展出了他最強的防禦之力!
“就看看是你的攻擊強還是我的防禦強!”
那天馳之芒引導的龍卷風似乎是能夠聽得見楚門的聲音一般,稍微盤旋一陣之後,轟然朝着楚門而來。
狂暴的勁風是他的先遣軍,強風吹起,直接是将楚門的一聲衣衫,一頭白發吹得飛揚。
在這股強風之下,連楚門的身體,都幾乎是吹了起來。
楚門瞬間有了決斷,他一聲輕喝,兩隻腳一前一後的往演武場的石頭地闆上一跺,龐大的力道直接是讓他的雙腳紮根石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