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最快的速度回到住所,楚門将面具取下,随後坐在床邊。
長長的呼吸了兩口口氣之後,他便是暗自的慶幸起來。
以八等上的實力,在先後經曆了八等巅峰和九等下的強者之後,他活下來了。
不僅是沒有消耗掉白藥仙給他的往生經真氣,甚至于身上連一點傷勢都未曾擁有。
在這蜀山,在這敵人的地盤,楚門不敢想象在受傷之後,他會遭遇到如何的挑戰。
三十三煞中人,會毫不猶豫的在這個期間進行挑戰。
而受傷的自己,恐怕斷斷不能抵抗得了整整三位八等巅峰相繼戰鬥。
在和雷鶴戰鬥之後,楚門也終于真正的意思到攻擊手段太少的嚴重性。
他必須要将自己武裝起來。
盤坐在床上,楚門不再浪費一點兒的時間。
真氣流轉間,他便是開始修煉起來。
方才的壓力讓深藏在體内的藥力被壓榨出來不小,他必須盡快的将這些藥力消化,轉化成自己的真氣,讓自己的實力有所提升。
即使提升很渺小,在這個蜀山險地,也能讓他的心裏能多一絲的底氣。
......
就在楚門沉浸在修煉之時,一陣強大的真氣波動從遠處而來,讓楚門瞬間清醒。
楚門睜開眼睛,朝着某一個方向望去。
那裏,正是先前戰鬥的演武場。
“九等!”
這龐大的真氣波動楚門不曾有見過,但是他知道,那是那位老者-雷鶴突破九等的征兆。
“九等啊!”
即使不是自己突破,楚門的内心也是激動起來。
突破到九等,便是意味着能夠觸及到更高深的地步,便是意味着真正真正的踏入了強者之列。
也隻有在這個階段,才能在這個危險的大陸上,能夠說上一句話。
而這句話,任何人都不敢輕視。
微微伸手,一道真氣彌漫而出,将這真氣波動稍微抵擋,楚門才是再次感歎道:“也不知何時,我才能到達這個層次。”
楚門捏緊拳頭,眼睛注視其上。
内心之中對于九等的向往更加的濃烈。
就在這個時刻,一道帶着真氣,極爲興奮而又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
這是雷鶴的笑聲。
聽見這笑聲,楚門無奈輕笑,在這笑聲之下,哪裏能修煉得下去。
“雖然先前才戰鬥過,但是該慶賀還是該慶賀的,找個時間,便給雷鶴前輩送些賀禮去吧。”
“不過送些什麽呢?”
楚門淡淡的道。
說罷,他便是沉浸系統包裹,開始選擇起來。
但沒有選擇多久,雷鶴的笑聲和那真氣也是消失了去,想來也是發洩完了。
緩緩的将用于抵擋的真氣收回,楚門便又是準備選擇起來,但卻在這時,門外卻是有着一人正緩緩而來。
那人很快便是走到楚門的門外,他恭敬的一拜,說道:“弟子周宇拜見九長老。”
倒是忘記他了,楚門淡淡一笑,将面具戴上,緩緩的走了出去。
門打開,便是正見到周宇正恭敬的躬着身子,參拜着。
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扔了過去,楚門淡淡的道:“裏面便是解藥,三天服用一次,夠你使用半個月了。”
周宇接過小瓶,趕緊将其打開,倒出一枚丹丸服用下去。
而随着丹藥服下,周宇便是感覺體内的那一股不适應之感正在消失不見。
“謝過九長老。”
周宇恭敬的拜道。
楚門點了點頭,說道:“好了,沒事你便離去吧。”
周宇停頓下來,他拜道:“九長老,弟子有一件要急需要禀報于你。”
楚門面露一絲好奇,問道;“要急之事?”
周宇拜道:“是的,屬下這兩日曾有一個任務需要出去,在做任務的途中,屬下曾聽聞一個十萬火急之事。”
周宇将目光看向楚門,小心翼翼的道:“屬下聽言,萬機門的人帶着數十架機關獸,以及數位九等正朝着咋們蜀山趕來。”
聽聞此言,楚門倒是有了一絲好奇。
他好奇的自然不是萬機門帶着人趕來,蜀山面前有着整整五架機關獸,而整整數日來都未曾有人将其帶走,他更是沒有在蜀山之上見到過什麽萬機門的人,對此,楚門的心裏也是有了一個大概。
那先前援助蜀山之人,恐怕早已經被蜀山的人殺害在此了。
所以蜀山帶着這般多的人前來,自然是不可能來援助蜀山的。
而楚門好奇的,便是萬機門都帶着這般多的人前來,蜀山的高層應該是早已經察覺了才是,爲何卻并沒有通知下去。
以至于雷鶴還有心來挑戰自己,以至于蜀山衆弟子還有閑心來觀看這場戰鬥。
或者說蜀山的高層早已經知曉了一切,而瞞着的原因是因爲他們也在等待着什麽事情發生一般?
楚門想了片刻,卻已經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他頓了片刻,才是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在楚門話剛出口,遠處的天空便是有着一道真氣傳來,在兩人的注視之下,杜八正急速的趕來。
他落在地上,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宇之後,便也是沒有避諱,直接說道:“老九,掌門召見,快随我前去?”
楚門瞧了周宇一眼,也是明白了此時召見究竟是爲何。
不過他還是裝模作樣的問道:“不知掌門召見,是因爲何事?”
杜八急切的道:“大事,快,各位長老都到齊了,便隻等你一人了。”
楚門點了點頭,也不拖延,他笑着說道:“走吧。”
真氣激蕩,兩人當即各自施展輕功,朝着蜀山的大殿而去。
在蜀山最爲高的山峰之上,一座輝煌的大殿建于其上,
雕梁畫棟,恍若皇宮宮殿。
而這皇宮,如果拿蜀國的王宮比,已然是比不了。
隻有大晉這種大國的皇宮才能比較得上。
陽光撒下,那金黃的琉璃瓦閃耀着極爲耀眼的光芒。
雲層飄過,恍若是架立于虛空之中。
氣勢格外恢宏磅礴。
看着此幕,楚門稍微的愣住了,在旁邊杜八的提醒下方才是醒悟過來。
杜八便向下飛,邊是說道:“這個地方是禁止飛行的,咋們隻有落下步行。”
楚門點頭,随着杜八一起降落在下方有着三百餘層的石梯上。
石梯朝着天空而去,恍若正是走上天空的天梯。
身旁,杜八抱怨道:“也不知道爲什麽掌門要立下在此地禁飛的規矩,害的我們都要走這三百多道的石梯。”
“唉,正是麻煩。”
杜八抱怨完,卻也是沒有拖延,朝着石梯上走去。
楚門頓了頓,也随之跟了上去。
九等的身體自然不是尋常身體可比,而楚門又多有鍛煉,三百層的階梯對于楚門兩人自然不算什麽,隻是多花費了一些時間而已。
很快的,兩人便是來到了石梯之上。
而石梯上,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除卻站着一些守衛之外,還有着數座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巨大石獅。
而在大殿的前方,還有着五家巨大的鋼鐵白虎。
先前這些白虎隻在山門前,現在卻也不知道被何人搬來了此處。
五架白虎立在大殿之前,倒也更顯雄偉。
踏着廣場,再走上十餘層階梯之後,終于是來到了大殿的大門前。
杜八沒有急着帶着楚門進去,他先是在門前恭敬的一拜,聲音激蕩而出,
“掌門,杜八已經帶着九長老前來。”
“進來吧。”
大殿内當即是有着一個清脆而深嚴的聲音傳了出來。
聽見這個聲音,杜八朝着楚門看了一眼,随後點做楚門緩步的朝着大殿内進入。
大殿内,楚門一眼便是看見了正款款坐在正上方的孟千秋。
此時的孟千秋一聲莊嚴的白衣,頭戴一個王冠一般的帽子,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帝王。
而在孟千秋之下,二長老,三長老等幾人正按照順序坐在兩排。
在先前的七長老位置,随着先前七長老的死亡,此時已然是被剛剛晉升的雷鶴占據。
許是帶着先前對楚門的歉意,他看見楚門,便是帶着一絲歉意的笑意。
七長老的位置被占據,但大長老和五長老的位置卻是空蕩着的,無人去坐這兩個位置,恍若是在等待着某人到來一般。
除卻這些人外,倒是并沒有看見那先前在絕命山崖之上出現的帝爵和王殺兩人。
杜八帶着楚門,快速的坐在了他們該做的位置之上。
孟千秋刻意的瞧了楚門一眼,随後緩緩的站起而起。
白裙飄揚,她莊重的道:“今日将所有的長老都齊聚在此,相信大家都已經是得到消息了。”
孟千秋頓了頓,随後繼續道:“萬機門的人已經是來到了蜀國境内,不出半個月,便是極有可能打上門來。”
幾位長老都是知曉,自然都沒有露出多麽的驚訝。
孟千秋朝着二長老問道:“二長老,你怎麽看?”
二長老站了起來,恭敬的道:“禀報掌門,屬下覺得,既然萬機門找上門來,自然是戰便是了。”
杜八這時也是吼着大嗓門,說道:“掌門,我也同意二長老的意見,戰鬥,打他們丫的,竟然敢找我們的麻煩,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聽見杜八突然出聲,楚門稍微頓了頓,随後臉上泛起笑意來。
還以爲這個大殿該是多麽莊嚴呢,在杜八的吼聲之下,卻也顯得沒有那麽莊嚴了。
孟千秋這時也是盯了杜八一眼,杜八當即害怕的往後面縮了縮,不敢多說什麽。
孟千秋沒有理會杜八的話語,她将目光微微移動,望向了坐在最末尾的楚門,
“九長老,你覺得呢?”
我?
楚門内心淡淡的一笑,他自然是覺得蜀山越亂便是越好了。
楚門也是和着二長老一般,站起來說道:“我的想法也是和八長老一樣。”
孟千秋一聲輕笑,卻也沒有多言。
她看着衆人,緩緩的說道:“好,既然大家的想法都是如此,那便和萬機門一戰吧。”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介紹兩個人給大家認識。”
兩個人?
能被走上如此大殿,且被孟千秋介紹給衆位長老,楚門瞧着空出的兩個位置,已然是明白了過來。
其他長老也不笨,在瞧了瞧空出的位置之後,也不再多說什麽。
“進來吧。”
随着孟千秋話語的出口,大殿外,當即便是有着兩人徐徐走出。
這走進來的兩人乃是一男一女,皆是四五十多歲的中年之人。
男子一身道士裝扮,手上拿着一把浮塵。
雖然一身出塵模樣,但是楚門卻依舊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極爲濃郁的血腥之氣。
這是殺了不止千萬人才會有的氣息。
而除卻這氣息之外,他的實力也是讓楚門暗暗咋舌。
八等上的楚門可以感知到九等中的強者,但是此人,他卻是感知不到。
很顯然,此人的實力已經是超越了九等中。
杜八瞬間便是叫出了他的名字,
“殺心道士。”
“殺心道士?”
楚門好奇的道,
杜八輕聲的道:“此人極其嗜殺,動辄便是要置人于死地,傳言以前曾經因爲一件小事将一個縣城都屠戮了個幹淨,千萬要小心,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聽罷杜八此言,楚門暗暗點頭。
但就當他将目光再次注視過去之時,正好便是迎上了殺心道士瞧過來的目光。
那是怎樣的目光?
楚門隻感覺到那一刻恍若置身地獄,周圍全是屍體,一股極爲濃郁的血腥之氣讓楚門難受得想要嘔吐。
同一時間,楚門的鼻腔喉嚨恍若是被什麽堵住一般,不能呼吸......
“殺心?”
一道聲音響起,接下來一到真氣擊包裹而來。
這聲音正是來自孟千秋。
随着她真氣的到來,楚門才終于是從這難受的環境下回過神來。
殺心道士帶着歉意的看了孟千秋一眼,随後一揚浮塵,恭敬的拜道:“實在是不好意思,看見這樣一個戴着面具而又一頭白發的小輩頗爲有些好奇,所以才出手試探的。”
殺心道士說罷,又是看着楚門,說道:“這位小輩,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楚門緩緩搖頭,神色倒是淡定如常,不過内心如何作響卻隻有他自己知曉。
而這位殺心道士恍若是能感受到楚門内心如何作響一般,他嗤笑一聲,道:“殺意?”
“呵呵,小輩,你這區區八等上對我殺心起了殺意,豈不是太過可笑了嗎?”
楚門臉色猛的一凝。
殺意,他的卻是有,但卻是隐藏得極深,卻沒有想到被對方這般輕易的就發現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