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白色的真氣,随着楚門身上的那兩條龍遊動,而緩緩的朝着其身體彙聚。
而就在真氣抵達其身體之際,那道真氣直接化成了一金一綠的真氣,融入楚門的筋脈和丹田之中。
其後,随後這金色和綠色真氣進入,楚門的筋脈和丹田也在這一刻逐漸好轉。
那幹涸開裂逐漸的合攏,那如同被太陽暴曬過的金黃色也在這時有了一絲的綠意。
楚門身體内的情況無疑是有着一絲好轉。
可這好轉并沒有持續多久。
因爲先前的消耗,月月身體内的真氣本就不多。
先前兩條龍那般的予取予求,已然是将月月身體内僅存的真氣都是消耗了一空。
那道淡白色的真氣斷斷續續了起來,沒過片刻,便是徹底的斷裂開。
自月月的身體内,已然是再也沒有真氣任由前者去吸收了。
“轟!”
随着這道淡白色的真氣斷開,楚門身體上那一金一青的兩條龍也是逐漸的變得暗淡。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兩條巨龍便是直接消失在虛空之中。
而楚門,也在這一刻墜落在床上。
生死不知。
因爲身體内真氣被吸取一空,月月的身體已然是虛弱無比,此時想動一個指尖動是十分的困難。
她艱難的偏轉了一下頭,将目光朝着楚門方向望去。
在看到前者的鼻子尚且随着呼吸而有着細微的動作時,她才是放下心來。
在床邊癱了良久,她那幹涸的丹田才是恢複一絲真氣來。
有了這絲真氣,月月才是盤坐而起,閉眼恢複着那被前者吸取幹涸的丹田。
時間緩緩的流逝,就這般不知過了多久之後,月月方才睜開眼來。
天已經是黑了下來,這間客房沒有光源也是暗淡着。
月月站了起來,憑着記憶找到蠟燭,将其點燃,随後才是把目光朝着楚門望去。
而此時望去,月月滿臉駭然。
......
某個縣城。
某個客房内。
男子帶着一絲淡笑,緩緩的坐在一間椅子上。
其後,一名秀麗男子和一名衣着花哨的男子也是走了進來,恭敬的站在兩邊。
依舊是帶着笑意,男子将目光望向了那名秀麗的男子,他問道:“對于我的安排,你可否有異議?”
秀麗男子恭敬的一拱手,道:“孩兒不敢。”
男子的面色稍微沉了一些,他再次問道:“我允許你有異議。”
秀麗男子将頭低得更低了一些,她肯定的道:“禀父親,孩兒沒有什麽異議。”
男子的面色再次展現出一抹笑意來,他看着眼前之人,頗爲欣慰的道:“嬌嬌,我逍遙王龍且隻有兩個孩子,你的大哥是我的接班人,将來還要爲了咋們腳下的這片大地而奔波,他有許多事情要做,所以有一些小事他不可能都顧及到,也無暇去做,你作爲他的親妹妹,你該幫他。”
龍嬌嬌并沒有将頭擡起來,所以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是她的語氣卻是十分堅毅,“孩兒明白。”
“孩兒會幫大哥做一些小事的,讓大哥可以專心的坐其他事情。”
“哈哈哈。”
得到前者這般話語,龍且也是站了起來,他走到龍嬌嬌的身旁,随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哈哈,嬌嬌,你這樣想,便是好的。”
“将來要是咋們奪得了這個天地,你便不再是什麽逍遙王的女兒,你便是這個天下唯一的公主了。”
“屆時,不論你嫁得再遠,你的身份都會高貴數倍,數十倍,數百倍,就像是姬安瀾一樣,天下大多數人在你的面前,屆時要行跪拜之禮。”
龍嬌嬌緩緩的擡起頭來,雖然她的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但是她的語氣卻是更堅毅了兩分。
“孩兒記住了,孩兒會爲此而努力。”
龍且臉上笑意更盛,他拍了拍龍嬌嬌的肩膀,随後再次坐在座椅之上。
他問道:“你覺得,這位楚門楚縣令如何?”
龍嬌嬌想了想,随後才是說道:“膽大妄爲,不知深淺。”
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龍且哈哈大笑了兩聲,道:“膽大妄爲,不知深淺,哈哈,評論的倒也合理。”
“不過除此之外呢?可還有其他評價?”
龍嬌嬌想了想,随後道:“禀父親,孩兒和他接觸得并不多,所以再也說不出其他來。”
龍且又是笑了笑,他說道:“畢竟我的話已經說下,以後的你是有可能嫁給他的,我給你一個機會,給你一個機會去了解他。”
龍嬌嬌不明所以,她擡頭問道:“父親的意思是?”
龍且道:“你去他的身邊,一是看他究竟會怎麽做,二也是給你機會?”
龍嬌嬌依舊是不明白,她再次問道:“機會?”
“是的,機會。”龍且點了點頭,道:“給你一個了解他的機會,要是你對他不滿意,你殺了他即可。”
“殺了他?可是父親不是準備讓他歸順嗎?”龍嬌嬌道。
“歸順?”
龍且一聲冷笑,随後才是道:“我龍且想要其歸順的,不說是一位九等強者,至少也該是擁有十萬士兵将軍。”
“他唯一能吸引到我的,便是有他和皇室的關系。”
“這關系很微妙,也就是現在,才能發揮一點作用,要是等到戰争爆發,自顧不暇,這點關系便毫無作用了。”
“之所以給他一個選擇,便是因爲他的天才。”
“大晉的天底下從百年前的百曉生開始可就再也沒有人能在弱冠之齡做作出那般驚豔的詩句,他有機會成爲一代文豪。”
“我看中的這就是這一絲機會而已。”
說到這裏,龍且将目光望向了天際,“書山上的那個百曉生已經活不久了,我們需要下一個百曉生。”
“需要他在我們奪得這個天下的時候給百姓說一些什麽,那樣,我們的天下才會長久!”
“雖然楚門的确是最佳的選擇,但是這個人也不是不可以替代,所以爲父便是看你的心思,一切決定權在你。”
聽着龍且的話,龍嬌嬌也是明白了一些,她點了點頭,道:“孩兒明白了。”
“那孩兒明日便去。”
龍且搖了搖頭,道:“多等些日子吧,現在他的身上正在發生着我們希望看到的變化呢?”
聽着這話,龍嬌嬌又是不明了起來。
不過她沒有多問,因爲這,已經是與她關系不大。
“是。”
這般應了一聲之後,她便是退到一旁。
這時,龍且便又是朝着蒼茫問道:“按照時辰,現在應該已經是發作了吧。”
蒼茫點了點頭,道:“是的,王爺,那般瘋狂的催動真氣,那藥效想必已然是觸發了,想必此刻的他正在忍受着那毒藥的折磨。”
龍且笑着點了點頭,“那便好。”
這時,蒼茫疑惑的問道:“王爺,屬下還有一事不明,既然他并不是那麽重要,爲何咋們還要耗費這般多的心力。”
龍且笑了笑,随後将目光望向了龍嬌嬌,“嬌嬌,既然是要去到楚門的身邊,那你先且去準備吧。”
龍嬌嬌如何不明白她的父親是想将她支開,但是她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在看了兩人一眼之後,才是恭敬的一欠身,道:“是,孩兒告退。”
看着龍嬌嬌離開了客房,龍且才是笑着解答道:“他的确不是很重要,但是可以爲我們做成那件事的不過幾人而已,他無疑是這其中最簡單,也容易爲我們做事之人。”
“他和皇室的關系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深?”
聽其說完,蒼茫自然又是疑惑起來,他問道:“既然如此,可是方才爲何王爺要叫小姐去殺了他。”
将目光放在蒼茫身上,龍且淡淡的一笑,道:“你認爲嬌嬌可以殺了他?”
蒼茫點頭道:“王爺,如果是以前,或許是不能,但是現在楚門已經是中了奇毒,一身武藝幾近流失,這種情況之下,卻是可以的。”
龍且笑了笑,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不久前我們才爲其送上了那生骨融血丹?”
蒼茫驚訝的道:“王爺,難道你送過去的丹藥是真的。”
龍且微微的躺了下來,他緩緩的道:“以你的武藝,應該是可以很輕松的判斷才對。”
“可是王爺,屬下又是不明白了,爲何在施展如此奇毒的情況之下,還要爲其送上生骨融血丹,這不是白白浪費力氣嗎?”
龍且幽幽的道:“可不能算是白白的浪費力氣。”
“我們施展的那毒的毒性之強,即使是你,也難以抗多久。”
“楚門不過七等上,在他将所有真氣都消耗殆盡之後,這毒性頃刻間便是可以取走他的性命。”
“而生骨融血丹雖然藥效驚人,但是想要把一個人從地獄中拉回來并完好無損,卻是不可能的。”
“生骨融血丹可以救他,但也隻是救他。”
“要其回到以前,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這是他方才當面拒絕我而必須付出的代價。”
蒼茫再次問道:“那大人所說的小姐殺不掉他是指?”
龍且站了起來,随後緩緩的走到窗口,将目光望向天際那片漆黑。
“方才在揚州城中,除卻懷銳立和那位名叫月月的九等外,你應該也感知到了幾位八等的存在。”
蒼茫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王爺,我一共感受到了十幾位八等的存在。”
龍且笑着道:“十幾位八等,除卻那些參加婚宴的人外,楚門的手中,至少是有着将将近十位八等的存在。”
“這個數字對于我們而言,或許不算什麽,但是你也别忘了飛沙回來是,曾說過什麽。”
“王爺是說他們施展的那個陣法?”蒼茫直接說道。
龍且點了點頭。
他道:“按照飛沙的描述,那時的楚門便是彙合幾位八等,而臨時組建的這個陣法,而這樣的陣法如果不是他們出現了配合失誤,那飛沙将讨不到半點便宜。”
“這是我給他真正生骨融血丹的第二個原因。”
“試想,幾位八等在此陣法的幫助下都可以和九等中的人抗衡,如果我們得到這門陣法,我們八位将軍聯手,那宗師,是不是也能交鋒一二了。”
說道這裏,龍且的身上生出無限的豪氣來。
那般模樣,就恍若是此時的他正在和宗師戰鬥一般。
聽着前者的話語,蒼茫的内心也是生出無限的豪情。
作爲一位九等中的強者,沒有人比他更想和那武學的巅峰,那陸地神仙,宗師境界的人一戰。
良久。
蒼茫才是從那豪情中回過神來。
他恭敬的朝着龍且一拜,道:“王爺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哈哈哈。”
看着前者恭敬的一拜,龍且頭望蒼天,哈哈大笑了起來。
兩人的談論聲随着黑夜的降臨而緩緩散去,而在鄭城内的一間客房内,聲音卻正是長了起來。
“怎麽回事?”
“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說話之人正是月月。
而月月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床上。
床上正躺着一人,在那縷微弱的燈火下。
可以清晰的瞧見,其狀如幹屍。
湊近一些,透過他那尚且還能勉強看清的面部,可以知曉,他正是楚門。
月月趕緊湊近了兩分,将手把在前者的手腕上,用她那所學不多的醫術爲前者把脈。
還有脈絡,他還活着。
可即使知曉前者還活着,月月的心依舊放不下來。
前者的這番情況,已然是和死亡沒有了什麽區别。
他再次坐在床上,欲圖爲他的體内渡着真氣。
可是,即使她如何渡着真氣,前者那幹涸開裂的丹田依舊是沒有什麽變化。
月月放棄了。
她癱在地上。
如同失去靈魂一般。
雖然前者奪去她身體讓她對于前者有着諸多的恨意,但是此時的她卻是慌張了起來。
不止是因爲長公主,也是因爲在相處的這段日子裏,她對于前者的恨意在逐步的減少。
而且,那夜發生那事更多的長公主殿下的命令,否則以她九等的實力,對方怎麽可能......
“該怎麽辦?”
月月更加的慌亂了起來,她開始在身體上找尋起來,希望能在身上找到什麽可以用來治療的藥物。
但是她期望的事情沒有發生,她的身上隻是帶着一些金瘡藥,并沒油可以治愈這種傷勢的藥物。
可是想到這裏,月月才是想起前者剛從逍遙王手中得到的那枚生骨融血丹來。
他趕緊拉開楚門的衣裳,将那個盒子打開,随後将那一枚丹藥放進楚門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