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是瘦馬。
車并不豪華。
甚至爲了自己的安危,楚門連找的車夫都十分的羸弱。
這一刻,他有些後悔了。
要是這個車夫強壯一點,再會點武功,配合他的一些陰招,拿下龍嬌嬌倒也是沒有可能。
但是現在,且不說車夫直接是沒有說話,隻是低着頭自顧自的拉着馬車前進。
就算是他,也是有些心虛。
不過他還是固執的道:“我沒有跑。”
“沒跑?”
龍嬌嬌輕輕的一笑,随後也沒多糾結,她看了看前者的臉,随後再是看了看他的身體。
被前者這般眼光看着,楚門的内心一陣慌亂。
現在這個女子,可是完全有着殺死他的實力的。
這毫無疑問是楚門最卑微的時刻,即使是去年在京都,他也沒有現在這般卑微。
當然,京都時的他還是有着陛下幫助,現在,特别是馬車在緩緩的駛出鄭城之後,能幫助他的就隻有車夫了。
輕輕的咳了咳,楚門小心翼翼的道:“按理說你們該是離開了才是,爲何卻又是折返回來了。”
龍嬌嬌看着楚門,即使是沒有笑意,那張臉也是俊麗至極。
天底下美人不少,楚門見過的美女也是數不勝數。
但是看見龍嬌嬌時,他的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驚豔來。
論美貌,她與姬安瀾、亓官常溪、花瑤等人都相差許多。
但是她的臉上卻是有着其他人沒有的那一絲冷豔、嬌俏。
這一絲冷豔和嬌俏,讓她對比上面提到的那幾人也沒有落多少下分。
似乎是這般坐着看楚門有些勞累,她稍爲轉動了一下身子,手放在馬車的窗上,優雅的枕着腦袋。
楚門稍微的頓了頓,随後有些不明所以的整理了整理自身的衣裳,再瞧了瞧自己身上是否是有着什麽髒亂的地方。
但檢查了身上除了那消失的真氣外,并無其他不同之外,他才是再次的将目光望向了龍嬌嬌。
而龍嬌嬌這才慵懶的開了口。
“那毒,并不好受吧。”
看着眼前這個女人,楚門頓了許久。
他的心中對于這女人,以及這女人的父親,此時無疑是有着更爲濃烈的恨意。
但卻又無可奈何。
他很讨厭這中無能的感覺。
淡淡的一笑之後,楚門才是道:“還好,并沒有那麽難受。”
這般說了之後,他便是将身體往馬車裏面湊了湊,馬車并不大,所以現在的他往裏面靠了靠便是幾乎的靠在龍嬌嬌的身邊了。
楚門盯着龍嬌嬌,再次笑了笑,道:“倒是現在想來,似乎你更難受一些。”
龍嬌嬌餘光一直注視在楚門的身上,聽見前者此話,她的臉上也是多了一些異色。
“現在的你可是沒有絲毫的真氣,我奉勸你不要找死。”
她語氣冷漠至極的道。
楚門頓了頓,随後開懷大笑了起來,“找死?哈哈,沒有真氣的我,還不是你想殺便就能殺的。”
龍嬌嬌輕輕的哼了一聲,旋即便是将腦袋别在一旁,欣賞起窗外的景色來。
也就是片刻時間,她又是說道:“不過,現在的我不會殺你。”
楚門笑着試探着,“不會殺我?到了揚州縣你可再也沒有機會了。”
“是嗎?”
龍嬌嬌笑了一聲,旋即說道:“你是不是太過小看我們龍家了?”
“你可忘了,哪裏可是有着數十位九等的存在。”
“更是有着一位擅長殺人的飛沙将軍。”
“你一位在他門之下生活了十幾年的我沒有學到些什麽?”
龍嬌嬌說着此話,語氣逐漸的變冷了些。
同時也若有若無的透露着一些殺意。
這一絲殺意楚門極爲熟悉,因爲這殺意和着那飛沙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去捏便是這殺意是在是有些太過渺小了些,渺小到楚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現在的他還是有些忌諱的。
畢竟自己身上可是沒有了絲毫真氣。
“咳咳。”
楚門趕緊賠笑。
“那啥?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看着楚門此态,龍嬌嬌再次哼了一聲,随後說道:“按照父親的命令,我會考察你一些日子,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那我便會找個機會殺你。”
楚門伸長了腦袋,笑着道:“所以,你的父親是派你來考驗他這個未來的女婿?”
聽楚門這般說完,龍嬌嬌便又是冷眼相送。
看着前者的冷眼,楚門連忙擺手,陪以幹笑。
這般持續了良久,龍嬌嬌才是淡然的道:“你說的也沒錯,我父親的确是讓我來考察考察你。”
楚門想了想,突然又是說道:“對了,我一直有一個疑惑,先前有人說你曾經是萬戶侯的兒子有過聯姻,爲何現在又是将你......”
龍嬌嬌沒有多麽的尴尬,她笑了笑,道:“你的聽說沒有錯,我的确曾經是姬卓的未婚妻,但是自從他們設計陷害司龍閣的時候,這絲關系便被瓦解了,這場婚姻自然是作罷。”
龍嬌嬌的語氣平淡,恍若是沒有過此事一般。
楚門笑了笑,随後才是道:“不過看起來,姬卓倒是挺喜歡你的。”
龍嬌嬌明顯已經知曉了對方的心意,她點了點頭,道:“的确。”
“姬卓很喜歡我,在婚約取消的當天,他也曾找過我,說過他的心意,但是我毫不猶豫的将他拒絕了。”
說到這裏,龍嬌嬌瞄着眼前的楚門,随後淡笑着道:“你要小心了,現在我和你有了婚約,雖然沒有公布,但是想必他已經是通過了某些方法而知道了我們兩的事情。”
“姬卓的心眼并不大,所以他必定會對你有着一些報複。”
“對于現在毫無真氣的你而言,即使是你有着那麽多的幫手,恐怕也很難找到什麽活路。”
“看着兩個男人爲我争風吃醋,倒也是十分的有趣。”
說到這裏,龍嬌嬌便是嬌笑了起來。
或許是因爲她笑的太過肆意的緣故,她一頭綁爲發髻的秀發當即是四散開去。
一縷秀發飄散到車窗外,有着風吹來,秀發随着風飛揚而起。
龍嬌嬌本就長得秀麗,現在轉換成女子狀态,那美麗的臉孔直接是展示在楚門的面前。
突然展現出女子的形态,突然展現出所有的美人之貌,即使任何人都會感到一絲驚豔,楚門自然也是沒有列外。
但是折這抹驚豔也就是片刻,楚門便是恢複到了常态。
楚門搖了搖頭,道:“我可沒有爲你争風吃醋啊,而且這場婚約,我也沒有答應,是你的父親強行加在我身上的。”
說到這裏,楚門便是笑着朝着對方看去。
“不如這樣吧!”
龍嬌嬌愣了愣,随後也是将目光瞧向了楚門的身上。
“怎樣?”
她眉目一挑,道。
楚門笑了笑,随後正色道:“這個,反正這婚約是你父親單方面說的事情,咋們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然後呢,我這毒中了也就罷了,算我吃虧,而你呢?也不用再考驗我什麽,就此離去如何?”
“也免得那麽麻煩對不對?”
龍嬌嬌笑了笑,美目盯着楚門,淡淡的道:“所以,你覺得你能逃掉我父親的監視。”
“或者說,你認爲我能逃掉父親的安排?”
楚門頓了頓,旋即也是搖了搖頭,要是能逃掉龍且的安排,那麽先前他也不會和姬卓有着他不希望的婚約。
當然,與楚門的婚約也是她所不願的。
楚門點了點頭,他道:“的确逃不掉。”
“你的命運似乎已經是被注定。”
“不可更改。”
龍嬌嬌白了楚門一眼,沒有說什麽話。
楚門說得沒錯,她也沒想反駁。
看着眼前的俏佳人,楚門緩緩的打開了馬車的車簾。
“既然是沒有什麽可以改變,那便好好的享受吧。”
說罷,他便是探出頭去,瞧向了一路的風景。
而龍嬌嬌卻是嬌豔的笑出了一聲,道:“你是說享受我嗎?”
楚門頓住了,他回過頭看了前者一眼,旋即才是說道;“享受你?我家裏可是還有着三位嬌妻呢?”
“你的容貌雖然和美,但是我的嬌妻容貌也不耐。”
“而且......”
楚門頓了頓,随後才是有些害羞的道:“要是在以前,我倒是想有着越來越多的媳婦爲好,但是現在,要是再多一位,我這副身體恐怕會受不住。”
聽着楚門說這些葷話,龍嬌嬌倒也沒有多少的避諱。
她直接是嬌媚的扭動着身軀,道:“能不能受得住,楚大人試一試不久知道了。”
說到這裏,龍嬌嬌便是伸出纖手,拉着楚門的衣領。
随之稍微一用力,便是将其拉到了她的身前。
兩人的臉僅僅隻有一寸的距離。
前者那一張白皙的臉,以及前者那淡淡的清香,直撲楚門的面門。
美人很美,但是楚門卻是并沒有多少的動容,他雙手撐在馬車之上,盡可能的讓自己往往後退着。
但是,此時的楚門沒有絲毫的真氣,哪裏有可能的掙脫掉前者的手。
察覺到對方那後退的力道,龍嬌嬌又是笑着,道:“怎麽,你不想來試試嗎?”
楚門連連搖頭,将腦袋搖得直轉。
看着前者此态,龍嬌嬌又是嬌笑出聲,她松開楚門的衣領,随後整理了一下自身那因爲方才動作也淩亂的衣裳。
“無趣。”
“本來還以爲你會很好玩呢?”
“很好玩?”
楚門坐直了身子,驚訝的道。
聽着前者的這一聲質疑,龍嬌嬌的臉也是稍微的紅了些許。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好玩,而是......算了,無所謂了。”
他擺手道。
楚門癟了癟嘴,沒有再說話。
看着前者這般形态,此時的龍嬌嬌不知道又是從哪兒生起了一絲戲谑的心思,她咳了咳,道:“不過啊,你的長相倒是比姬卓要好看幾分,以後嫁給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楚門連忙擺手道:“還是别了吧,就按照我方才所說,咋們都把這你們單方面決定的婚約無視便好。”
“哼!”
龍嬌嬌重重的哼了一聲。
“怎麽?我說嫁給你你這般拒絕,是認爲我的容貌比不上你的那三位妻子嗎?”
楚門很想點頭稱是,但是現在的他屈居人下,自然是不可能說這般誠實的話。
他趕緊的道:“龍姑娘的容貌也是絕佳,比起我那三位妻子來,也是不落下風的。”
雖然是被前者這般恭維,但是龍嬌嬌就是莫名的覺得自己的内心有些些許的不爽。
她對于自己的容貌還是有認知的,即使比不上姬安瀾,但是比上前者另外兩位,卻是有餘。
而自己的這般容貌,竟然都不能引起對方的動容。
她内心自然是興起了些許的攀比心來。
龍嬌嬌雖然已經有過一門婚約,但是她的年齡卻并不大。
這種攀比心思自然也是存在的。
“既然你這麽認爲,那爲何不想娶我!”
龍嬌嬌臉色冷淡的道。
楚門趕緊拿出方才的話語,說道:“龍姑娘,在下方才也是說過的。”
“現在我真氣全無,身體羸弱,這樣的情況下,已經不能夠再多娶一位女子了。”
龍嬌嬌道:“沒關系,我的父親是逍遙王,家裏有着諸多的藥材,而這些藥材中定然是能找到補你身體的藥材的。”
“啊!”
楚門無奈的歎了口氣,他說道:“大姐,你就别逗我了,我們不過才見了兩面而已,而昨日的你還是對我有着一些殺意的呢,現在說這些實在是太過虛假了。”
對于前者說破自己的行爲,龍嬌嬌也沒有多少的異色。
她再次看了楚門一眼,之後才是偏轉腦袋,将目光望向了窗外。
作爲逍遙王的女兒,作爲那國中之國逍遙王屬地公主般的存在,她的一生幾乎都是在爲逍遙王的而做任務。
她幾乎沒有那般認真的看過風景。
現在這般朝着外面看去,倒是瞧見一些與以前不用來。
看着外面的那般美景,她的臉上不自主的流露出一些笑意來。
對于前者,楚門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如何想象,他隻想着自己可以在這個時刻掙脫掉前者的掌控,趁着前者望向外面的空當,他快速的側身,朝着馬車外面走去。
馬車外,車夫瞧見了楚門出來,當即是道:“老闆,你出來啦,可是馬車裏面太悶了。”
楚門不由得朝着馬車裏面看了一眼,随後才是點了點頭道:“那車裏面太小了,擠兩個人的确是有些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