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風風火火出了客棧,朝着外面熱鬧的燈會走去。
當然,爲了避免麻煩,姬安瀾和龍嬌嬌都是穿上了男裝。
李漣漪和月月尋常裝扮。
按照姬安瀾的話說,要是看上喜歡的東西,如果用男裝去買的會引起笑話的。
走到街上,便是她們的天堂了。
有說有笑的,兩個女裝兩個男裝走在一起,頗像是兩對情侶,隻餘下一個楚門來。
楚門無奈搖頭,暗暗嘟囔一聲方才是跟了上去。
說來也是奇怪,姬安瀾和龍嬌嬌是有着仇恨的,但在這兩天之後,那仇恨似乎是減少了。
特别是在今天的商場上,兩人還詭異的有了一些話語。
談論談論胭脂,猜猜燈謎。
楚門試着想插入,但是他對于胭脂珠寶這些一點都不理了解,搭不上話,所以便是跟在她們的身後。
但跟在他們的後面,饒是覺得無趣。
搖搖頭後,楚門便是脫離四人,自顧自的觀看起道路邊的熱鬧來。
東陽城比揚州城大,期内的各種商品也是層出不窮。
瞧了一會兒,楚門也是買到的不少東西。
比如筆硯,比如紙扇。
找了一個隐蔽的角落,将筆硯等放在系統包裹之後,楚門才是拿着一個紙扇走了出來。
剛出角落,便是有一些人掠過他的身邊,朝着前方跑着。
他們嘴中還念叨着,“來了,來了。”
來了?
楚門好奇,也是跟了上去。
随着人群,楚門很快便是在一個高台上停了下來。
高台上有着四五張桌子,桌子正中擺放着一些筆硯紙墨,其後,還有着四五人手持毛筆,在埋頭苦思。
思慮良久,方才是在紙上落下筆來。
楚門擡頭,高台上拉着一個橫幅,其上寫着,
‘筆墨貴之,美人見之。’
大緻意思楚門也是猜到了,隻要筆墨在這勝出,便能得見佳人。
楚門偏轉頭,問像旁邊一位躍躍欲試的男子。
“兄台,敢問這佳人,乃是何人?”
男子盯了楚門一眼,冷笑道:“連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你還來參加這次比試。”
楚門尴尬的笑了笑,道:“實不相瞞,我乃是從别的縣城而來,所以對于這并不太知情。”
男子恍然,他道:“原來如此,每年的确有很多人來我們東陽城參加等會。”
“這位佳人,便是迎春院的小泷姑娘。”
“嘿嘿,小泷姑娘雖然沒有在美人榜上排上名,但是她的美貌比起美人榜那些人,都是不遑多讓。”
楚門淡淡的一笑,道:“兄台可見過美人榜上的美人?”
男子愣了愣,随後搖頭道:“這,倒是沒有見過。”
沒見過你還說比起美人榜上的美人不遑多讓?
他盯了楚門一眼,反問道:“你見過?”
楚門淡笑着,沒有再說話。
隻是将目光朝着那台上望去。
美人榜的美人嘛?兄台我何止是見過......
台上,這一輪的比試已然是結束了。
一個風韻猶存的女子走了出來。
她輕搖圓扇,停頓在第一位面前,目光下移,看到前者寫的那張紙上。
片刻,她搖了搖頭,又是走及第二位。
這般模樣,已然是表明這詩詞的主人已經被淘汰。
看着女人走過自己,男子哭喪在說着什麽哀求的話,但依舊是未能讓女人轉過身來。
男子搖頭,停頓了片刻才是低着腦袋走了下去。
随後,第二位,第三位......第五位皆是低着頭走了下去。
女子搖搖頭,向着旁邊那主持的男子說着什麽話之後,才是走了下去。
很顯然,她不是很滿意。
主持男子冷着臉走到台子的中間,随後冷聲的道:“你們也看見了。”
“媽媽很不滿意。”
“接下來,如果你們再拿出這種不堪入目的詩詞,那我們這場比試也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所以上台前,請你們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要是能力不足者請自覺一些,以免引起笑話。”
“諸位,小泷姑娘已經在後面等待多時了,能不能将她請出來,便是看諸位的本事了。”
“下面,可還有人願意上台來?”
随着主持的話語出口,先前那些躍躍欲試之人皆是沉默了下來。
隻有着一些才華出衆之輩被推了上去。
很快,場上再次湊齊五人,作詩再次開始。
但很快的,那五人便是沮喪着走了下來。
很顯然,他們的詩詞沒有讓那媽媽滿意。
楚門淡笑着,沒有準備再看。
便是朝着後面走去,準備找姬安瀾他們。
但是沒等他走多遠,他的目光便是一凝。
因爲在那個方位,他見到一位熟悉的人。
那熟人,正出現在那台子的後面。
看來這詩不得不作了啊。
楚門無奈的一笑,随後擠出人群,走了上去。
“很好,人齊了,那作詩便是開始。”
将一張嶄新的宣紙放了上來,主持這般說道,随後便是準備下台。
但在這時,卻是有一人叫住了他。
“等等。”
正是楚門。
主持轉過身,将目光回望。
“不知何事?”
楚門淡笑讓開了一點身子,道:“我已經作好了。”
主持望去,果然便是瞧見那宣紙上已經是寫下了整整四行大字。
“這......”
主持把目光朝着餘下四人望了望,他們最多的不過才寫幾字而已,更有甚至是一個字都未曾落下。
“哼。”主持哼了一聲,道:“作的倒是挺快,但如果你要是敷衍了事,就别怪我無情了。”
楚門淡笑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主持走到桌子之前,将宣紙拿起,細瞧起來。
本以爲隻是前者敷衍而随意之作,所以主持并沒有打算細看,但是一瞧之後,他的臉色變了。
那冷淡的臉逐漸的變得狂熱起來。
主持看着楚門,又看着宣紙上面的詩句,愣了許久才是說道:“先生請随我來。”
言語中,已然是多了尊敬之意。
對于楚門如此快速作出了詩,台上四人和台下的人自然是不信的。
他們笑着準備看着笑話,但是在看見主持這般神色,他們也是明了,這個男子,或者真的不簡單。
主持帶着楚門不是去見别人,正是去見方才出來的那位媽媽。
媽媽拿着楚門的詩,臉上也是露出一絲驚異來。
她看着楚門,再看着詩。
良久之後,走到楚門的身邊,恭敬的道:“敢問閣下是?”
楚門笑了笑,沒有掩飾。
“我乃是楚門。”
“楚門楚大人,揚州縣的縣令?”
楚門笑着點了點頭。
得到楚門的确認,媽媽主持丫鬟等人當即是恭敬的一拜,道:“草民拜見楚大人。”
“本官也隻是爲了看熱鬧而已,諸位不必如此。”
“謝過大人。”
媽媽拿着宣紙,笑着道;“楚大人的才華當真是令妾身驚訝,這麽短的時間内便是作出了如此之詩,不愧是上一屆科舉的榜眼啊。”
楚門笑着道:“媽媽過獎了,不知我能否?”
“哦。”媽媽當即是反應過來,她趕緊對着丫鬟們道:“快些去将小泷姑娘請過來。”
楚門擺手,笑着道:“實不相瞞,本官并不是爲了看小泷姑娘而來。”
媽媽詫異的道:“那大人是?”
楚門将目光朝着後方瞧去,道:“方才在後方聽聞有絕世琴音,不知是否是滿月寨的花娘。”
媽媽有些驚訝,但随後還是點頭道:“不瞞大人,方才撫琴之人正是花娘。”
楚門道:“不知媽媽可否帶我去見一見?”
“這?”
媽媽有些糾結起來。
“楚大人應該是聽過花娘的琴,所以才能這般清晰的辯之。”
“實不相瞞,花娘和另一位姑娘乃是秘密前來,對于她們相見什麽人,我也決定不了。”
“我們會幫大人禀告,但結果如何?妾身便不敢保證了。”
楚門笑着道:“無礙。”
“謝過媽媽了。”
“大人嚴重了。”
說罷,媽媽便是指揮着一名丫鬟去禀報,而媽媽拿着楚門的詩,說道:“我們迎春院有幸得見楚大人的墨寶,不知楚大人可否将此墨寶贈與我們,讓我們高挂院前留萬人瞻仰,當然,我們會付與大人相應的銀兩。”
楚門點了點頭,道:“可以。”
就在楚門和媽媽談話的期間,方才那一位進去禀報的丫鬟已經走了出來。
她道:“花娘說,願意見楚大人。”
媽媽笑着道:“既然花娘願意見楚大人,那妾身便也不打擾了,小羅,帶着大人進去吧。”
“是。”
同媽媽告别,楚門便是在小羅的帶領下快速的來到一間屋内。
屋内坐着兩人,一人撫琴,正是花娘。
另一人帶着面紗,但即使帶着面紗,那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是可以知曉她乃是一位絕世美人。
此人,正是楚門許久未曾見過的花瑤。
楚門笑着拱手,“花瑤姑娘,花娘前輩。”
花娘從琴前站了起來,微微欠身,随後便又是坐下彈起琴來。
花瑤取下面紗,淺淺一笑,道:“楚大人,許久未見了。”
“請坐。”
楚門淡笑着坐下。
“的确是許久未見了,要不是因爲這次拍賣會,想來該是要兩三年再也見不着了。”
爲楚門端上茶水,花瑤淺淺的一笑,道:“怎麽?才娶了四位嬌妻,楚門便又想着見其他女子了?”
有些尴尬的結果接過茶水,楚門趕緊轉移話題:“不知花瑤姑娘爲何來這東陽城?”
看着楚門尴尬的樣子,花瑤巧笑嫣然。
她道:“楚大人爲何而來,小女子也是爲何而來。”
“拍賣會?可是在拍賣會上,卻未曾見過花瑤姑娘。”
花瑤抿了一口茶,笑着道:“楚大人,參加拍賣會,卻并不一定是要本人親自出現在拍賣會現場。”
楚門頓了頓,随後點頭道:“倒也是。”
花瑤又是道:“不過有點可惜,在這次拍賣會上,小女子并未得到想要之物,倒是楚大人收獲頗豐。”
楚門笑着道:“花瑤姑娘,該不會是我們想要的都是同一樣拍品吧?”
花瑤道:“絕命刀,機關人,以及生骨融血丹,這三樣,也就隻有機關人鐵老好奇一些,其他兩樣對于滿月寨來說皆是無用之物。”
楚門點頭認同。
絕命刀不用說了,如果王二沒有跟随楚門下山,花瑤倒是可以給他拍拍。
而生骨融血丹,則更是不需要了,且不說花瑤極有可能是藥仙門的人,即使她不是,還有着毒老這樣一位醫術絕倫的人存在。
除卻楚門拍下的這三樣外,對于滿月寨來說稍微有些用的便是真靈丹和六節靈芝了。
現在滿月寨無一人處于突破的邊緣,真靈丹自然是去掉。
楚門淡笑着道:“其實我本來也是爲了六節靈芝而來,卻是沒有想到在最後時刻,那賣家竟然是将其撤下去了。”
花瑤已然是知曉了一切,她看着楚門,笑着道:“六節靈芝不是已經交換給大人了嗎?”
“小女子倒是沒有想到楚大人這般精明,不僅是換到了價值更爲昂貴的六節靈芝,還從賣家的手中榨出了兩萬兩黃金。”
聽着花瑤的言語,楚門的臉上的笑意逐漸的消失。
他和屍神門的交易隻有屍神門和藥仙門的人才知曉。
而花瑤會知曉,那也是讓楚門确定,花瑤的真實身份。
他緩緩的道:“所以說,花瑤姑娘是藥仙門的人。”
花瑤點了點頭,道:“其實很好猜測的,大人不用如此試探。”
楚門稍微的頓看頓,随後才是問道:“敢問花瑤姑娘,是以前是藥仙門的人,還是一直是藥仙門的人?”
花瑤一字一句的道:“以前是。”
楚門想了想,道:“是因爲白絕醫仙?”
花瑤盯着楚門,淡笑着道:“看來楚大人知道的,并不少。”
說及這裏,花瑤的情緒變得低沉起來:“實不相瞞,白絕醫仙是我的父親。”
楚門恍然道:“所以花瑤姑娘助我,是因爲司龍閣殺害了你的父親。”
花瑤搖了搖頭,那美麗的臉蛋之上,殺意盡顯:“司龍閣隻是殺手,他們不能算是殺害我父親的兇手,真正想要殺害我父親的人是逍遙王。”
“楚大人先前曾從逍遙王的手中得到一枚生骨融血丹,此丹便是從我父親的手中得來的。”
楚門點頭。
對于這些,他已經是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