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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晉西聽到這樣的話,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混蛋了。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就爲了牧蘭芯就起了要把陳韻兒朝顔一身邊送的心思嗎?那女人就是一妖精,惹了他,又不管不顧。相較之下,他不禁覺得還是懷裏的陳韻兒乖巧多了,雖然她有些過分的依賴自己,但總比那女人不把他看在眼裏讓人受用的多。想到此,又不由得對牧蘭芯多了幾分怒氣。
“水兒,我怎麽可能丢下你不管。我隻是在給你選擇的權利,擔心你總是待在别墅裏,會覺得無聊,被悶出病來。”
察覺到胸前的冰涼濕意,内心對陳韻兒越發的愧疚,她甯願在家裏忍受着這樣身體上的空虛,做出那種事情。也沒有到外面去找個男人解決生理需要。以她的條件,想找個陪床的男人,實在是太簡單了。所以,剛剛雖然看到了令人血脈噴張的那一幕,不僅沒有得可恥,反倒讓他覺得眼前的女人,真的是一個好女人。值得讓任何男人去愛護。
他突然發現自己對于陳韻兒的感情,有了想要重新去審視的情緒。他覺得,這麽好的一個女人,自己爲何偏偏就少了那一點點感覺?眼下他怎麽會想到,這個他心目中的好女人,其實早就和别的男人不知道滾了多少次床單了。
“西,你是不是愛上别的女人了?”陳韻兒一手抓緊他的胳膊,一邊試探的問道。
眼前閃過一張毫無瑕疵的絕色容顔,但男人很快的閉上眼。有些猶豫的開口:“沒有。”
“那你,還愛我嗎?”陳韻兒在某些方面,不能不說是一個真的很懂得善用伎倆的女人,她沒有問男人,愛不愛她,而是問,還愛不愛她。如果男人說不愛,無非也隻是給了她一個答案。她如此一問,似乎是咬定了男人以前曾經愛着她,如果現在男人回答,不愛,那麽就等于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在感情當中的率先背叛。屆時以他對自己的看重和珍視程度,即便達不到她想要的結果,站不到想站的颠峰,男人出于愧疚,也會給予不可預計的補償。
愛情和财富,她總是要得到一樣的。最好兩樣,最後都能握在她的手掌當中。但做人給自己留一條退路總是好的。這個女人,心心念念的以爲自己有多愛黎晉西這個男人。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起了算計男人的心思。她的愛,如果成立的話,怕是這世上最大的悲哀了。
“水兒。你是我的親人。今天的話題,以後我不會再提。一切照舊。隻要你自己開心。好了,吃飯吧。”男人聽到陳韻兒的問話之後,眼底掠過一抹冷意,一閃而逝。輕微地推開了她還癱在自己懷裏的身子。坐正了身體,在女人的注視下開始優雅的進餐。
黎晉西不是一隻笨熊,他是狐狸和狼的結合體。印象中,自己從不曾對陳韻兒開口說過愛這個字眼。她這一問,問的有些過了。不管是女人無意也好,有意也罷。他可從來就不是一個能夠被任何人牽着鼻子走的男人。
牧蘭芯今天和甯新宇有約,上次在電視上看到節目播出之後,甯新宇就打電話過來,表示想替她慶祝。當時她出于種種原因拒絕了,說自己會另外找個時間約他。甯新宇作爲心理醫師,對她的幫助,還是很大的。如果不是經常去他那裏疏導情緒。牧蘭芯至少不會成爲現在的牧蘭芯。所以内心深處,對于這個男人,她是有一定的依賴的。也是信任的。
這會,她正吹着小牛,說自己發了,非要拉着甯新宇去凱悅,說要買一件禮物給他。甯新宇拗不過她,隻能随她去了。
牧蘭芯很早就看出來,身旁的男人,家世肯定不普通。但她不會笨的去探聽别人的事情。她隻覺得,這個男人,值得深交。至少,她是把他當作哥哥一般的存在。到了之後也沒有過多的看什麽,隻是遵循自己的心意,給他買了一條領帶。甯新宇卻顯得很是高興。
表面上看來,他隻是個醫師。但渾身上下散發的貴族氣質,卻不容小觑。不管他面色多麽溫和,但眼睛裏隐藏的那種淡情寡意,卻不是一般世俗家庭的人家裏能夠培養出來的東西。也隻有在遇到牧蘭芯的時候,甯新宇一貫溫和的常态表情才有了更生動的色彩。
不是冤家不碰頭,說的大概就是下面這樣的情形。
黎晉西和陳韻兒剛剛從一家店裏邁出來,就碰到了牧蘭芯和甯新宇兩人。當他的視線觸及到女人挂在男人胳膊上的手腕時,面色又是一黑。絲毫不管自己的胳膊上是不是也正吊着别的女人。牧蘭芯是真的把甯新宇當哥哥看,才會和孩子一樣拿雙手都同時地勾住了他的胳膊。
“牧小姐,這麽巧,你也來買東西嗎?”陳韻兒搶先開口。
“恩,已經買好了,現在打算回去。”牧蘭芯迎上她的目光。直接把站在她身旁的黎晉西當作了空氣。
“牧小姐,這位是?”陳韻兒看到了甯新宇,又一個優質男人。這女人到底有什麽能耐,好男人怎麽全都圍着她轉了?這種嫉妒的滋味簡直折磨的她快要發瘋了。不過也好,正好讓黎晉西見識見識這個女人有多水性揚花。哪裏象她,對他“始終如一”。
“我朋友。”牧蘭芯顯然并不想将甯新宇介紹給她認識,對這個女人,她打從心裏喜歡不起來。既然把甯新宇當成了哥哥,那自然也要保護他不被不好的事物所騷擾。她的這一介紹,讓兩個男人又是各自有了不同的情緒。一個心裏出了太陽,一個心裏開始下雨。更是把陳韻兒氣的差點失了儀态。
說她是妖精,果然沒說錯!這才幾天不見,哪裏又勾搭上甯家這小子?這麽不想把這男人介紹出去,是怕被人搶了不成?我朋友?這是哪門子介紹?黎晉西作對似的上前一步。
“甯三少,久違。”男人朝甯新宇伸出了手。
甯新宇則是笑了笑,回握片刻之後松開。
“黎少,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能碰到。聽家父說你來了香港,還在想有機會,約你出來聚聚。”
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寒暄起來。隻是眼睛卻有意無意的掃向某個女人。
牧蘭芯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是老相識。但是轉念一想,也沒什麽不可能,憑着甯新宇的個人氣質,出自大家也是極有可能的,上流社會的圈子本來就不大。相互認識,不足爲奇。這麽想着,她就退到旁邊,不再作聲。
陳韻兒則是熱情的上前,擺明了就是想認識甯新宇的樣子,黎晉西那男人倒也介紹的仔細。而甯新宇礙于情面也不得不暫時對陳韻兒禮遇起來。這下,弄的牧蘭芯也被迫地知道了甯新宇的情況。誰不知道香港甯家?那是黑/道/中的皇帝,近年來逐漸洗白,但是暗地裏的黑暗勢力依舊讓人生畏。隻是她無論如何也沒能把甯新宇和那樣的家族聯想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