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傑這麽一喊,秦風反而表情冷靜下來:“原來你們跟那些家夥是一夥的。兄弟,看你穿着軍裝,外家拳也有五六年的火候,居然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哼,今天貧道既然遇上了,那我個人的私事就放一放,先送你們去鄉派出所一趟了。”
剛才秦風眼神兇狠,注意力集中在鄧傑身上,劉文韬還沒覺得太大壓力。此刻秦風的神色冷靜下來了,劉文韬頓時覺得背後冒冷氣,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秦風站在劉文韬面前,散亂的長發和青色的道袍忽然無風自動,仿佛有大量的氣流從他的身體裏噴發出來。劉文韬一看這情形心裏大呼不妙,這明顯是内家拳的高手啊。
劉文韬怒吼一聲壯了壯膽,搶先迎面一拳打出來,這一招小洪拳的沖手,劉文韬已經下了幾年的苦功了,一拳打出,呼嘯的拳風就把小道士的頭發吹得向後飄去。
宋謙安看見劉文韬威猛無比的一拳,忍不住大聲喊了句好!可好字喊完,他眼前一花,就看到劉文韬趴在地上,這句喝彩變成了辛辣的諷刺,讓宋謙安感到尴尬無比。
其實劉文韬哪有心思去考慮宋謙安是否喝倒彩,他這位當事人搶先一拳打出,就是看出秦風的武力值比自己高出不少,所以對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有了幾分心理準備。
面對劉文韬的兇猛攻擊,秦風其實隻是用推手摁住對方的腕子向前一推,同時左腿伸出,一個踮步絆了劉文韬的腳,失去重心的對手有很短的瞬間全身淩空,然後啪叽一下摔在山道上。
倚若泰山的劉文韬一個照面就被青衣男子打倒,鄧傑就算再莽撞,此刻也住了嘴。
“大哥,誤會,誤會,快停手!”宋謙安冷汗也出來了,不過他看出來對方還保留着理智,否則剛才一照面的時候,這個青衣男子要是給劉文韬來個當胸膝撞或者肘擊脊梁,估計劉文韬身體再強壯也是非死即殘。
到底是大城市出來的一線纨绔,宋謙安深谙能屈能伸的做人道理,他一臉謙卑的笑容:“大哥,我們真沒看到有越國女孩從山路上出去。您可能誤會了,我們隻是進山去找一位支教女老師的,我這兄弟存心跟您開個玩笑而已。”
原來他們是去找葉婉儀的。急匆匆跑出道觀來找阮玲玲的秦風心裏一寒:自己找到阮玲玲又如何?懇求她回到道觀?還是說放棄心裏牽挂的小葉子娶這個異國女孩爲妻?那小雨點又怎麽辦?夢裏那些女性的面孔紛沓而來,将秦風的腦子攪得一團亂……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秦風的心裏一團亂麻,腦中無由掠過兩句詩,他站在山道上竟然想的癡了。
秦風站在山道上不動,鄧傑眼睛骨碌碌轉着動起了壞腦筋,劉文韬勉強站起來,以極爲嚴厲的目光制止了鄧傑的妄動。
想暗算?開什麽玩笑!這種内家拳的高手,要是保留着清醒的神智,出手的時候爲了不出人命官司,自然會容情。要是在他恍惚狀态貿然跑上去偷襲,人家一掌拍過來,輕則是口吐鮮血,要是倒黴點拍在要害上那就是一命嗚呼啊。就像這幾年流行的小說《射雕英雄傳》一樣:頭腦不清醒的歐陽鋒更厲害!
宋謙安上前扶起劉文韬,低聲向鄧傑喝了一句:“還不走?!”
這麽大一尊殺神守在狹窄的山道上,鄧傑垂頭喪氣的跟在宋謙安背後,慢慢原路返回:“謙安,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還去看小婉兒嗎?”
“哼,你們兩個一個臉腫的像豬頭,一個還在吐血沫子,咱們還去小婉兒那裏丢人?”宋謙安冷笑道:“走,咱們去山口的派出所,哼,武功高又怎麽樣,我就不信拿槍指着他,他還能這麽嚣張?”
宋謙安回頭看了一眼癡癡站在山道上的秦風,山間的微風吹得他的袍子和頭發微微晃動,孤單的身影帶出無限蕭索……
秦風不知道這個外表謙和的男子對他的失神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他在山道上呆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回清水村去了。少年想了想,自己也許是太心急了,阮玲玲折騰了一夜,還流了不少血,估計還呆在某個山坳裏不肯出來見自己?
想到這裏,秦風精神一振,他再次獵豹似的快速跑動起來,希望在山上找到那窈窕的身影。
在山上轉悠了幾十分鍾,秦風終于隔着樹林聽到一聲輕微的呼痛聲,這聲音嬌嗲的很,肯定不是山裏的女人。
心裏一喜的秦風穿過幾道樹叢,呼的一下從矮坡上跳到道路上,看見兩個白影坐在路邊。
“是你?”有點詫異的秦風看着坐在小路邊的兩個白衣天使,年紀大些的,是很有女人味的醫生胡麗麗,年紀小的是個自己沒見過的護士,帶着護士帽,坐在胡麗麗身邊關切的詢問着什麽。
胡麗麗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腳邊丢了一對黑色的半高跟鞋,女醫生正痛苦的揉着右腳,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表情。很顯然,愛美的女醫生進山義診也穿着高跟鞋,然後走了點山路就悲劇了。
聽見動靜,女醫生和小護士都回過頭來,女醫生見過秦風,但那時秦風穿着一身名牌男裝,所以一時沒認出他來。至于那個小護士,她見過的留長頭發的青年,通常是血淋淋擡到醫院來的道上兄弟,至于現實生活中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俠氣飄飄的男人呢。尤其是這男人英俊的眉宇間,帶着一股淡淡的哀傷和落寞……
“腳崴了?”秦風微低着頭,有點兒冷漠的看着女醫生。
胡麗麗的仔細看了看,才确認眼前的這個高大男子是自己在藥材供應站遇上的‘小赤佬’。無論是衣着打扮,還是态度和氣質,今天都和幾天前有着很大的不同。偏偏這種冷漠而又哀傷的氣質,讓見慣了追求者色迷迷表情的女醫生格外心動。
小護士不知道這個高大男子是誰,不過一向外表風搔言語同樣風搔的胡醫生居然流露出些許嬌羞,她立刻把這個男子當成了胡醫生的心上人。小護士指着胡麗麗的腳:“胡醫生的腳上起水泡了,很痛。”
秦風差點暈倒,他蹲下身一看,胡麗麗的絲襪已經全褪了,兩條光潔的腿露在外面,腳上一個挺大的水泡:“你們是醫生,難道沒帶針嗎?”
小護士低聲解釋道:“不能随便挑破的,要先消毒,但是我沒帶碘伏……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