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恨不得銀笑一聲,化身爲田伯光猛撲上去。可人非常奇怪,面對蓉姐姐和胡麗麗的時候,自己可以揮灑自如,三言兩語就挑的對方滿臉舂意盎然。可現在面對自己傾心的對象,秦風發現自己的口舌忽然變得笨拙起來。
小道士低着頭收拾衣服,葉婉儀一眼看見牆上還挂着把劍:“呵呵,秦風,來,把劍拿着,這樣遇到壞人的時候也好使用全真劍法嘛。咦,這劍好重啊,你自己拿吧。”
秦風苦笑着接過重達二十斤的師門利器,心想咱們玄空觀飲血無數的殺人劍,在你眼裏居然變成了演員道具,唉,真是悲哀啊。
離了道觀,鎖上大門,秦風一回頭看見女孩嫣然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羞愧。
“恩,挺不錯的!”葉婉儀端詳了一下給秦風下了個優良評語。
“像不像王重陽?”秦風也不是第一次穿道袍下山了,不過在女孩面前還是有點放不開的。
葉婉儀搖頭。
“那像不像丘處機?”既然不像重陽真人,那自己的風範像長春子也不錯啊!
葉婉儀笑了:“不像丘處機,像他那個沒用的徒弟尹志平。”
秦風有點無語,他看看葉婉儀一身飄然的白色長裙,忽然冒出一句:“恩,葉老師你今天穿的真漂亮,很像小龍女。”
這個比喻确實夠好夠強大,葉婉儀微笑的臉上變得紅彤彤,低着頭在前面走,秦風悶着頭在後面跟。
山路蜿蜒崎岖,體力不佳的葉婉儀可不比山裏的妹子,走了快五十分鍾以後,女孩已經氣喘籲籲了,小腿像灌了鉛一樣,都快擡不起來了。
“小葉子,休息一下吧?”秦風在後面好心的建議。
“好啊,不過你要尊稱我葉老師才可以……啊!”葉婉儀剛回答了一句話,就感到身體騰空而起,居然被秦風這家夥從後面攔腰抱了起來。
“喂,秦風你這家夥,快放開我!”葉婉儀舉起粉拳給了秦風一下,不過皮糙肉厚的秦風完全忽視這種軟綿綿的攻擊。
“你不是同意了休息一下嗎?”秦風一臉詫異的說,“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們又可以趕路,你又可以休息。呃,小葉子你不會這麽封建吧?我隻是抱你一下,讓你節省體力,你可千萬不要想太多了。”
葉婉儀紅着臉掙紮了一下,但秦風把自己的纖腰抱得緊緊的,腿彎也被他摟住用不上力氣,隻好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山路。不過這麽一來,崎岖的山路确實變得雲淡風輕、旖旎動人。
已經不是第一次和秦風親密接觸,再一次被小道士長時間抱着的女孩心裏産生莫名的安全感,她把頭倚在秦風胸口,可以聽到對方的心在胸腔裏如同戰鼓狂擂,不禁嫣然一笑。
兩個小時後,涼山口開三輪摩托車的人看到仙氣飄飄的秦風抱着臉泛紅霞的女老師從山裏出來,無不暗暗豎起大拇指:定虛那個花老道的徒弟就是與衆不同啊。
這一次葉婉儀生氣的用手掐着秦風的背,總算讓這個家夥把自己放下地來。可是剛一上三輪摩托車,向司機說明目的地後,秦風又死皮賴臉的湊了上來。
拼命躲閃秦風的女孩很快被擠到了三輪車角落,她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秦風!嚴肅點好不好?”
秦風憨厚的一笑,緊貼着葉婉儀的身體坐好:“葉老師,火車是淩晨四點的,咱們先在縣城休息一下,後半夜再去火車站吧?”
“好的,晚上我請你吃飯吧?”葉婉儀想了想道:“你幫了我好幾次忙,我都沒有答謝你呢、”
秦風豪氣幹雲的一拍胸口:“咱們倆關系這麽親密,就不要談什麽報答不報答的,太生分了。”
“誰跟你關系親密啊?”葉婉儀嬌嗔道。
秦風瞪大眼睛,一臉驚詫的說:“嘴也親過了,身子也抱過了,乃也摸過了,按咱們山裏的規矩,你可是非我不嫁的。”
葉婉儀連忙捂住他的嘴,羞澀加慌張的看了看前面戴着頭盔專心開車的司機,低聲訓斥着口無遮攔的秦風:“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老封建啊?現在是自由戀愛的時代了,你怎麽還抱着那些無聊的貞草觀念啊?親一下就要對你負責?那你要是跑到大街上見人就親,那不是滿大街的女孩都是你老婆了?”
秦風被葉婉儀一連串的反問弄得很迷茫,覺得她說的确實蠻有道理:“那我們倆算什麽關系?”
“我們倆沒有關系!”葉婉儀斬釘截鐵的說。
讓女老師意外的是秦風很有百折不撓的精神:“沒有關系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争取早日發生關系嘛。”
“你……”葉婉儀氣結,她轉過頭準備像訓斥小學生一樣說秦風幾句,卻發現小道士眼神溫柔的看着自己,眼裏充滿了執着與愛慕。
“随便你了……”葉婉儀聲音轉低,微紅着臉望着車外的風景。秦風不是城裏人,也不是市政大院裏長大的孩子,不會知道,雖然已經是一九九八年了,但婚姻對于自己這樣一個女孩來說,也不是随心所欲可以決定的事情。
坐在小三輪裏面的秦風和葉婉儀陷入沉默。在初夏季節的縣城,這麽一對年輕人的到來本是非常普通的事情,可偏偏秦風和葉婉儀下車後走進縣城最好的餐館時,就被一個胖乎乎的青年看到了。
在永秀縣城有‘小霸王’綽号的鄧傑眼神滿是恨意,他遠遠看着秦風進了餐館,從掏出一個個頭不小的移動電話,撥通了宋謙安的号碼:“喂,謙安,那個叫秦風的到我們縣城裏來了。要不要照顧他一下?”
一向順風順水的宋謙安對秦風這個人印象非常深刻,不用任何提醒,他就想起來這個人是誰:“好的,你看着辦吧。”
鄧傑露出猙獰的笑容:“放心吧,既然他來了城裏,就算他是頭猛虎,也得把虎鞭留下來。謙安,你看搞到什麽程度比較好?”
“他是一個人嗎?”宋謙安忽然問了句與鄧傑的提問無關的話。
鄧傑惡意的笑了,隻是宋謙安無法看到,這個向來恭順的哥們也會露出如此幸災樂禍的笑容:“他跟小婉兒在一起。”
“那随你怎麽搞了,隻要小婉兒不出事就行。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我會幫你擺平。”宋謙安的聲音有些嘶啞,鄧傑可以想象此刻溫文爾雅的宋謙安是如何的暴怒。
挂斷電話,鄧傑冷笑着開始給自己的兄弟們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