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過逃出來的幾位祖師憑着記憶,把大多數的書籍重新手抄出來了。”看着張江真心痛惜的表情,秦風大喘氣了一下,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張江立刻有一種死而複生的感覺,他愣了幾秒鍾,大吼道:“放人,放人!老張我不管你們檢察長那點狗屁事兒,反正給老子放人,否則我就到省城醫學會去找華老過來撈人。”
用手拍打着審訊室的桌子,張江氣沖沖的喊道:“把一個滿腦子都是中華民族醫學瑰寶的人關進監獄去,你們這是糟蹋人才,是對世界文化遺産的無情破壞,這是犯罪!哼,就算是關,也得讓他把藥方全說出來再關吧?!你們真是太沒有腦子,太不像話了!”
秦風:“……”
在張江拍案而起的同時,在公檢法系統附屬的法律鑒定中心裏,老法醫胡文明掂量着檢察員送來的證物:一把通體不到三尺卻有二十來斤重的劍,老法醫困惑不已:這他嗎的什麽金屬做的,怎麽這麽重啊?這要是一把劍的話,誰這麽大臂力拿着它舞來舞去喲?
“老胡同志,遇到什麽問題啦?要不要本研究員幫忙啊?” 一個頭發有些淩亂的大齡女青年從外面走進來,臉上皮膚很白,估計是極少曬太陽。她的臉蛋有些嬰兒肥,看不大清楚年齡,略顯豐潤的臉孔和身材顯得有些可愛,但她的眼睛非常靈活,圓圓的臉掩飾不住那有些狂熱瘋癫的眼神。
老法醫笑了:“原來是洪袖啊,來,看看這個證物,舞刀弄劍的我知道你最喜歡了。”
洪袖接過老法醫手裏的劍,很意外的喊道:“哇,這麽重?這明顯不适合劍的力學原理嘛,這麽重的劍,估計要楊過這樣的力氣才能使得圓轉如意吧?”
扯開塑料袋,抽出劍鞘裏的劍,沒有臆想中寒氣逼人的冷光,但老法醫胡文明和大齡女青年洪袖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劍鞘裏的劍身長達兩尺,是一把适合貼身近戰的武器,慘白色的劍身經過了抛光處理,沒有折射光線,隻是一味的陰森冷漠。劍脊上是一個個外形恐怖的镂空放血槽,整個劍還不停向外放射出一種隐晦的精神波動,讓盯着劍的老法醫和洪袖陷入一種輕微的恐懼中。
洪袖眨巴眨巴眼睛,從輕微的負面情緒中擺脫出來,她扯了一根頭發,輕輕向死灰色的劍刃吹了過去。極爲鋒銳的劍刃無聲無息的切斷了頭發……而老法醫胡文明随手拿過一把測量用的鐵尺,對準劍刃揮了下去,隻聽“嚓”的一聲輕響,鐵尺毫無懸念的斷成兩截。
“我x,吹毛斷發,削鐵如泥!胡伯伯你在能弄來這麽好的寶貝?”洪袖拿着劍,很不文雅的罵了句髒話,估計心裏實在是太激動了。
“是剛送來的一個證物,還沒來得及檢驗呢。”胡文明也非常驚歎這把劍的鋒利,“檢察院那邊讓我們看看劍上有沒有殘留的血迹或者其他東西。”
“管那麽多幹啥,先看看這把劍的構成再說!”洪袖打量着灰白色的劍身,“這應該不是金屬染色工藝,是材質本身的顔色。可是什麽金屬是灰白色又這麽重啊?對了,先稱一下重量,然後放到你們中心的金屬分析儀上面掃描一下吧。”
劍的重量很快出來了,一名工作人員困惑的拿着數據:“這個比重數值不是鐵,也不是鋼,數據太離譜了,就算是合金也不可能這麽重啊。不會是鑄造的時候望裏面摻了黃金吧?”
“你傻啊?”洪袖掄起手裏的文件夾在他頭上一拍:“黃金材質這麽軟,怎麽可能拿去鑄劍?這一定是什麽特殊合金,小黃,準備做金屬分析掃描。”
秦風的劍被放上掃描設備,但設備的光屏上卻沒有數據的顯示、姓黃的小夥子皺眉看着工作台上的劍,驚訝的說:“洪老師,電磁掃描被檢測物吸納,無法回饋數據。”
三十多歲的人喊二十多歲的人做老師,這顯然有點滑稽了。但有點瘋癫的洪袖确實有别于其他研究人員的死氣沉沉,她興奮的拍着桌子:“該死的,這把破劍裏面一定有磁性記憶金屬,給它接上電極,準備進行溢出性輸入。我就不信這把劍的吸納存儲能力能扛住我們的大功率電流輸出!”
兩個小夾子固定在劍的兩端,随着研究人員的操作,一股股強大的電流開始向劍體傳送。然而不到十幾秒鍾,大功率電流轉換機發出吱吱幾聲輕響,冒起一陣黑煙停止了工作。
“我x,這麽吊?”小黃手裏的記錄本悄然落地。
“拿光電放大設備來,先放大二十倍,我們估計一下這個破玩意的材質!”洪袖憤怒的叉着腰,“我就不信弄不明白。”
研究人員用小車推着一台設備跑過來,開始放大觀察這把作爲證物的劍:灰白色的劍身看起來非常堅硬,像是大山裏的花崗岩,威嚴肅穆,不爲風雨所動。電腦顯示器上即時傳送回放大的影像,可以看到劍刃上細密的齒狀凹凸。
老法醫皺眉道:“好狠的設計啊,這要是拿去行兇,被害人的出血量估計要增加百分之三十,細齒裏面的毒素也很容易造成傷口感染。”
洪袖入神的看着劍上細微的痕迹:“好像這把劍有點年頭了,小黃,哪裏有碳十四同位素檢測,我們看看這把劍的年代。”
老法醫笑道:“還要做年代檢測啊?這不會還是古董吧?”
洪袖操作着儀器細細觀察着工作台上的劍:“不好說,我覺得不像是新的東西。你看這些細小痕迹,要很多次反複抽劍才能形成的。我有預感,這把劍裏面還有很多秘密。”
小黃走過來道:“那不如去科技大學吧,他們那邊的曆史與考古綜合研究部有這個檢測,多功能光譜分析設備也有。檢測物在奇怪,也不會電磁波和光波都吸收吧?”
幾個小時後,有點疲倦的洪袖站在柳市科技大學的光譜分析儀前,看着複雜的金屬元素構成表發呆:這把破劍裏除了鉻、钛、鎢等多種金屬之外,居然有兩種元素表之外的材質。
科技大學的王教授感慨的說:“想不到一百年了,我們柳市的鑄劍大師居然還有珍品留下來。鉻的硬度和钛的柔韌度小洪你都是知道的,但是這兩種地外金屬元素在劍身的比例遠遠高于其他元素,具體作用也不明确。可惜蕭霄大師行蹤成謎,技術也全部失傳了,唉,可惜了、”
“什麽!?這把劍是蕭霄鑄造的?他不是很早以前的人嗎?”
王教授指着熒光屏上,在靠近劍柄處的古篆:“你看,這兩個字筆畫還算簡單,是七殺兩個字,應該是劍的名字。後面還有一個複雜的雲彩型标志,那個就是蕭霄鑄劍後留下的标記。另外如果按照資料記載,按照蕭霄的鑄造風格,這把劍的劍柄上肯定有機關。”
“啊?”洪袖拿起劍,仔細觀察着劍柄,最末端果然有個小小的按鈕。
“小心!”王教授連忙躲開劍柄,“别亂按,朝沒人的地方使用,這種武器上的機關肯定是攻擊性的。”
洪袖點點頭,把劍柄對着牆使勁一按機關。
“嗚……”一聲凄厲的破空聲響起,洪袖對面五米多遠的牆被暗器打的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