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寶石托在手心,一股隐晦的情緒波動影響着葉婉儀的大腦,讓她對秦風的話有了直觀的感受,從寶石上真切感受着來自戀人的愛意,不論相聚或者别離,不論千山或者萬水,都能感受到最真摯熱烈的愛。
看着寶石的葉婉儀久久愣住,忘記收起了寶石……直到身邊的史密斯教授驚呼一聲‘賣糕的’,才把女孩驚醒。
指着葉婉儀手裏的寶石,史密斯嘴裏的母語暴風一樣傾瀉着,語速快到英語還算不錯的葉婉儀根本聽不懂,估計這位史密斯學院的史密斯教授把家鄉口音也弄出來了。
不過史密斯教授最後的動作葉婉儀算是看懂了,老外連續說了兩遍的話她也聽懂了:“親愛的女士,請問是否有榮幸近距離欣賞一下您手裏的鑽石?”
輕輕點點頭,葉婉儀很驚訝這居然真的是鑽石。女孩正要把項鏈給史密斯,老教授變戲法似的弄出一條潔白的絲巾,示意葉婉儀把鑽石放在柔軟的絲巾上。
黃可欣也注意到史密斯的動靜了,畢竟老教師剛才實在有些失态了。
鑽石在手,老外發抖……捧着巨大的藍鑽石,史密斯又是一陣叽裏咕噜,不斷重複着‘彪題佛、彪題佛’,他滿臉驚喜,拿着吊墜細細端詳,不停搖着頭,臉上帶着強烈的疑惑。
“史密斯教授,怎麽樣了?是赝品嗎?”黃可欣湊過來問,副檢察長的英語是以單詞爲準的,所以對史密斯的話隻是聽了個一鱗半爪。
“赝品?哦,親愛的黃,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麽美麗的赝品?”史密斯陶醉的看着藍鑽:“黃,如果我沒看錯的,這是一顆非常罕見而且奇怪的藍色鑽石。”
黃可欣眼睛放光:“那麽它很值錢?能值幾百萬嗎?”
史密斯教授完全陷入鑽石的美麗光澤中去了,他随口答道:“幾百萬?哦,女士們,不要開玩笑了。幾千萬也不買不到的。這顆鑽石是上帝的傑作,它的價值無法估量。”
啊?無價?就連沉浸在離别哀傷中的婉儀都驚訝的擡起頭來。
似乎用了極大的毅力,史密斯将鑽石還給葉婉儀,然後閉上眼睛平靜了一會情緒,這才開口道:“女士們,你們都知道彩色鑽石是很稀有的。無論紅鑽、粉鑽、黃鑽,甚至是黑鑽石,都是非常昂貴而且受人珍視的。但是,藍鑽石一直很神秘,而且,很不受情侶們的歡迎。今年上映的泰坦尼克号大家應該看了吧?那裏面的海洋之心,就是一顆藍色的鑽石。”
“三百多年前,在印度曾經出現了一顆碩大無比的藍鑽石,簡單加工後,它的大小依然有一百一十多克拉。女士們,我手上的這枚結婚戒指,這上面的鑽石隻有三克拉,就已經掏光了我年輕時的積蓄。”史密斯擡起手讓黃可欣和葉婉儀看清他手上的戒指,“你們可以想象那顆藍鑽是多麽的巨大。”
“那顆藍鑽石後來落到了法國國王路易十四手裏,被切割制成了一枚後來被稱爲希望之星的藍鑽石,希望之星第一次被切割的時候,體積縮小到隻有六十七克拉,婉儀,我認爲那位鄙人還無緣認識的紳士送給你的,應該就是希望之星第一次被切割時的碎塊。而且是用碎塊制成的著名藍鑽石項鏈‘天使之眼’,這是法國王室公主們的最愛哦。雖然鑽石托架背面的古字母我不能辨認,但應該是法國文字沒錯,所以我能有五六成把握能夠确定。”
指了指自己手上的鑽戒,史密斯苦笑着解釋:“十克拉大的普通鑽石價值已經非常昂貴,至于這種十克拉以上的藍色鑽石,而且還是希望之星的碎片制成的,所以我很抱歉,無法告訴你們它的價錢,因爲它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黃可欣看了看葉婉儀,臉色非常複雜:早知道秦風那個鄉巴佬能土豪到這個程度,自己這麽做又是何苦來哉?
史密斯教授低沉着聲音說:“剛才我說了,藍鑽石之所以不受歡迎,就是因爲這顆又名月亮之淚的希望之星。路易十四得到那顆巨型藍鑽後,王國的事業就迅速衰敗下去,繼承藍鑽的路易十六甚至夫妻雙雙被送上斷頭台……法國大革命的三十八年之後,希望之星出現在荷蘭,一個珠寶商人爲了逃避追捕,将希望之星再次切割爲四十四點四克拉,女士們,這個數字在你們國度,是一個非常不祥的數字。所以包括這位荷蘭人在内,所有希望之星的主人都無一例外得到了厄運。”
“其實最讓我困惑的,是這枚鑽石的色澤,”史密斯教授有些不确定的說,“女士們,本人因爲家庭的原因,有幸在華盛頓的史密斯研究院親眼見過一次‘希望之星’,那枚深藍偏黑色的鑽石色澤深邃,非常的幽深黯然,所以我甯可選擇用月亮之淚來稱呼它,這樣我覺得更貼切。而婉儀小姐手上的這枚藍鑽石,您可以注意一下,它的色澤是蔚藍的天空色,把它拿在手裏,我沒有感受到負面的情緒,隻有無限的愛慕、眷戀和淡淡的哀愁。”
葉婉儀的小手托着‘天使之眼’,蔚藍的鑽石在女孩雪白的手掌裏閃爍着一道道燦爛奪目的光芒,确實如史密斯教授所說,這顆鑽石讓女孩感受到仿佛被秦風深情凝視的暖意,還有一種難以割裂的愛戀。
感慨一番的史密斯教授去洗手間了,黃可欣和女兒枯坐在候機室裏,誰也不願意說話。
“媽媽……”葉婉儀閉上眼睛,“您把秦風放了,爲了我,爲了爸爸,也爲了秦風自己,一切等三年後再說吧。”
沉默了一下,黃可欣終于點點頭:“好吧,送了你跟史密斯先生登機後,我立刻放他出來。”
葉婉儀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小手握緊了手裏的項鏈:秦風,秦風,你要好好保重,等到我回來的那一天……
當天夜晚的七點半,副市長劉宏偉依然在辦公室忙碌着。由于兼着柳市公安局局長,他處理的多半是與公安系統有關的文件。隻是今天,劉宏偉格外的深沉肅然。
敲門聲響起,秘書滿臉喜色的站在門口:“劉市長,涼山村那邊把書面證明傳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