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聲音很大,辦公室内外的人都聽見了,躲在屋子裏的張有爲和趙圓圓差點笑出聲音來:咳咳,話說你秦風就是個道士身份,居然大大咧咧的說别人是迷信分子,您老先把身上那件青布道袍給脫了好不好?
圍攻勘探隊的都是打架鬧事的好手,除了老李頭沒等秦風數數就偷偷溜走,其他人無不拿着家夥,氣勢洶洶的沖到秦風面前:“草,小道士你不要狗仗人勢,别以爲當了鄉幹部咱們不敢揍你!”
“鄉裏鄉親的,你居然敢胳膊肘向外拐?!”
“今天我們就是來給受災的鄉親讨個公道的,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乖乖賠錢!”
張有爲湊到窗口,看到秦風被一群村民圍着,心裏激動的簡直要歡呼了:打啊,打啊,把秦風這個小神棍打個半死,張大爺最看不得秦風那個神叨叨的樣子了,最好把小道士的臉打破,就最舒心了。
似乎聽到了張有爲的心聲,一個最強壯的村民伸出手來,向秦風胸口推過來:“什麽狗屁鄉幹部,死一邊涼快去吧。”
張有爲高興的簡直要鼓掌:真是太配合我張某人的心思了。
讓張有爲意外的是,秦風背着手沒動,跟在秦風背後的劉健忽然竄了出來,單手擒住那個壯實村民的手向前一拉,同時腳底下猛地踢出一腳踹在對方腳腕上。
這個村民明明比劉健強壯許多,看起來一拳就能打扁瘦猴一樣的劉健,可是到了劉健手裏居然一招都沒撐住,被劉健連牽帶踹,龐大的身體忽然淩空飛了起來,啪叽一下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是。
張有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還是跟在自己身後點頭哈腰的劉健嗎?别是被什麽妖魔鬼怪附體了嗎?
那個劉健,每天跟着領導點頭哈腰、奴顔卑膝,出了名的膽小無能,居然能夠跳出來一招幹到一個壯漢,難道說他在秦風每天的操練下,居然有這麽厲害了。
村民們本來吓了一跳,不過見出手的那個瘦猴劉健,很多熟悉他的人馬上恢複了威風:狗腿子劉誰不知道啊?出了名的懦弱無能!
吆喝一聲,手裏提着家夥的村民們掄起棍棒鋤頭就打,一邊打還一邊罵:“打死你這個城裏來的狗腿子!”
劉健跟着秦風練過幾下不假,忽然狀态爆發放倒一個壯漢也不假,可要是讓他對付一群氣勢洶洶的鬧事村民,就實在有點太勉強了。
劉健左遮右欄,還是挨了好幾下狠的,打的劉健揉着胳膊苦笑着躲到秦風身後:“領導,我還是有點撐不住,還是您來吧……”
秦風一拳把靠近自己的某個村民打翻,随手抓住一根掃過來的棍棒,用胳膊肘往下一頓,挺結實的一根木棍就斷成了兩截……
“你出手是不錯的,不枉我好好教導你一場,”秦風一邊随意招架着村民的攻擊,一邊教導劉健說:“你的缺點在于膽子太小,氣勢太弱,既然你可以打倒他們當中最強壯的一個,爲什麽不鼓起勇氣一戰?”
秦風擠眉弄眼的笑道:“再說了,你爲了給那些漂亮女文員解圍而受傷,還怕沒人照顧你嗎?”
劉健先是恍然大悟,然後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怪不得人家秦副鄉長夜夜都有美嬌娘侍寝,而自己卻還是光棍一條,貌似這手段和思路上的差距太大了啊。
秦風在辦公室門口揮灑自如的走了一圈,村民們棍棒斷了,鋤頭折了,都是驚訝的要命:這小子的手是什麽做的?怎麽拍到哪兒哪兒就斷呀。要是被他在骨頭上來一下,那還得了?
想到這裏村民們丢下家夥一哄而散,勒索一點錢是小事,要是被這個暴力值爆棚的家夥打傷了,那可就不值得了。
聽見村民們跑了,秦風再一次感到高手是多麽的寂寞如雪啊。他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笑道:“好了,壞人都走了,你們還不開門?”
大着膽子站在窗口看秦風的兩個文員這是早就滿眼都是桃紅色的小星星,裏面的人把頂着門的辦公桌和櫃子搬開,張有爲尴尬的走了出來,兩個女文員膽怯的跟在他後面,還有個戴眼鏡的男技術員一看就是腿在發抖,手裏拿着個美工刀東張西望。
“張鄉長您沒事吧?”劉健又變回了狗腿子模樣,隻不過敢于沖出去求救,又能隻身打敗對手的劉健,此刻不論如何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樣,也能以平息張有爲心中的那種不快了——想不到秦風手下這麽一個廢物,也能勇敢面對那些粗暴的村民。
難道我張有爲的膽量連劉健都不如?
人群一分,一直在最裏面守着保險櫃的趙圓圓臉色蒼白的走了出來。剛才如果要是村民闖進來勒索錢财,估計趙圓圓免不了要被折騰一番了。現在秦風及時趕到驅散了村民,心裏最感激的當然是趙圓圓了。
秦風帶着劉健在施工駐地檢點财物損失,不一會李鄉長聞訊趕到,看見施工駐地被砸的亂糟糟的,頓時大吃一驚,立刻拉着秦風問道:“小秦,沒出什麽大事吧?”
“您放心吧,沒事!”秦風指指周圍亂七八糟的場景:“他們工地上都是些粗笨的鐵家夥,搬不走也砸不爛,那些鬧事的人把一些塑料的宣傳牌和标語給砸了,所以看起來亂,其實沒啥損失。人的話還算安全,地震的時候他們躲在彩闆房的桌子底下,村民鬧事的時候正好都集中在一起,沒人落單。”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李柏松一陣放松,“這次多虧了你啊。”
秦風笑道:“也不是我的功勞,多虧了劉健沖出來給我報信,否則的話我還不知道這邊出事了呢。”
“劉健?”李鄉長疑惑的轉過頭,看到瘦猴般的劉健,這才想起來劉健是誰。
劉健也知道秦風這是在給自己長臉啊,他連忙挺起胸膛:“應該的應該的。”
李柏松大笑道:“不錯不錯,果然強将手下無弱兵嘛。”
張有爲在一邊看着李鄉長跟這些人客套,心裏要多不爽有多不爽:秦風跟自己作對也就罷了,現在他手下人都蹭鼻子上臉了。
明明這場景沒自己什麽事,可張有爲一時半會的還不願意走。以他對李柏松的了解,隻要自己一走,李柏松立馬要開始說自己壞話了。
可是很快,張有爲就後悔自己爲什麽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