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解釋了幾句,然後村民們紛紛跪地哀求起來。秦風笑着一擡手,站在他對面的村民就不由自主的站起來,滿臉都是驚訝和崇拜的神情。
隔空揮手,秦風把跪在身邊的村民一一扶了起來,然後大聲說了幾句,村民們高興的歡呼了幾聲。
忙完這些,秦風微笑着坐在村口,趙圓圓一臉好奇,坐在秦風身邊用很低的聲音問:“喂,道長,你跟他們說了什麽啊?”
秦風低聲答道:“村民們說,他們的祖墳地裏這幾天冒起了鬼火,還有人無緣無故感到頭暈,說是你們勘探隊在山上鑽探的時候傷了風水,給他們帶來了疾病,并且讓他們的祖先感到憤怒。”
趙圓圓撇撇嘴低聲道:“迷信……”
秦風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低聲道:“圓圓姐,你希望跟他們協調到一個什麽地步?”
“最起碼要不讓他們阻擾施工吧?”趙圓圓苦惱的說:“最近東川村的鄉親經常拿着棍子驅趕我們的工人,雙方語言又不太通,就聽到他們不停喊打或者滾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惹怒了他們。”
秦風笑道:“這個簡單。回頭我讓他們高高興興迎接你們勘探隊來測定礦藏。”
“那太好了!”趙圓圓高興的說,随後她忍不住又問:“對了,剛才你一擡手,他們就很配合的站起來,是不是你跟這些村民串通好了在演戲啊。他們還真挺配合的。”
演戲?秦風很無語的一揮拂塵,繼續半閉着眼睛裝神弄鬼去了。
夏天時間,秦風在東川村陸續治療了幾個聞訊趕到的病人,又在村子裏的空地上吃了晚飯,直到夕陽下山,秦風這才帶着村裏的男丁一起前往東川村的祖墳地。
東川村村民的祖墳地在山區難得的一片空曠地上,山裏的空地很寶貴,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村民的祖墳和風水的重視。
然而就是這一塊風水上佳的墳地,幾朵幽蘭的鬼火在累累的墳茔間飄動,當人們走近時,那鬼火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向秦風他們這邊飄動過來。
跟在秦風背後的幾個村民再次吓得魂不守舍,跪倒在地上大聲哀求禱告起來,倒是秦風輕輕一揮袖子,淡淡說了一聲‘寂!’,十幾米外的鬼火就好像遇到一陣狂風,猛地四散退開。
村民們擡頭一看,乖乖,小天師真是厲害啊,随手這麽一抖袖子,那些纏人的鬼火就飄開了、
跟在後面看熱鬧的趙圓圓也驚訝的不得了。作爲一個學理工科的大學生,鬼火的原理其實她還是知道一些。所謂‘鬼火’其實是一種生物磷自火然的現象,這種磷不是白磷也不是紅磷,而是人類及其骨骼中含有的有機磷,這種磷在受到高熱、雨水沖刷後逐漸滲入土壤,到了夏天溫度高的時候,就以磷化氫的形勢自燃,産生微弱的藍綠色火焰。
知道原理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尤其是身邊的村民跪在地上哭泣祝禱,烘托出一種詭異的氣氛,再加上磷火緩緩向他們這邊飄動,還真把趙圓圓這個大學生都吓得臉色蒼白。
其實‘鬼火追人’這也是個自然現象而已。天氣悶熱的時候空氣不流動,很輕很輕的磷火在有人經過時,會随着微弱的氣流向活人的方向飄動,也就形成了一種鬼火追人的恐怖景象。
最讓趙圓圓不解的,是爲什麽秦風一揮袖子,十米外的鬼火就黯然散開,難道這不是有機磷自火然,而是真的什麽超自然現象的‘鬼火’?
咳咳,顯然趙圓圓同志的科學觀尚待改進啊。
秦風微微一笑,舉步向墳地裏走去,手裏拿着幾張較大的黃色符紙向四周晃動。繞着墳場走了一圈後,秦風回到人群裏,笑着說了幾句,村民們一臉敬畏的捧着黃紙,領着秦風回村去了。
“秦風你跟他們說了什麽啊?”趙圓圓好奇的問道。
秦風指了指村民們手裏的黃紙:“我跟他們說,他們祖先的意志已經注入到黃紙當中,讓他們帶回村裏當着所有人的面公開傳達。”
這個牛皮吹的大……趙圓圓吐吐舌頭,心想秦風待會要是露餡了,我們可得遭罪喽。
東川村的村民們聚居在一起,二十多戶低矮房屋的中間是一片空地,黃昏時分,幾盞電燈把空地照亮,神情惶恐的村民們坐在空地上,看着家人把幾張黃紙放在桌上。
“嘎嘎嘎!”
一隻烏鴉落在距離桌角,頭晃來晃去的看着周圍的人,居然有種非常陰森的感覺。趙圓圓被烏鴉看着,心裏居然非常的害怕、
怎麽會有烏鴉?一定是因爲黃昏時分這裏亮着電燈,閃閃的亮光把烏鴉給招來了。
但村民可不會這麽想。烏鴉,怎麽看都不是吉利的生物,而且這烏鴉還膽大包天的飛到黃紙邊上,真真是邪門了。
村民們眼中露出敬畏,站的遠遠的不敢靠近,隻有秦風緩步走來,伸手向烏鴉一指:“孽畜,還不受死?”
聽見秦風說話,趙圓圓差點笑出聲來,心想秦風你這麽一指,這烏鴉肯定害怕的飛走了。結果讓趙圓圓沒想到的是,烏鴉身上爆出一團血霧,當場死在了黃紙上。
趙圓圓感到自己在課堂裏學的知識全都不夠用了?這什麽情況?難道說秦風袖子裏藏了彈弓或者袖箭?
不是彈弓也不是袖箭。在波士頓機場,生死關頭的秦風淩空一指點爆了槍匪的脖子,經過反複練習以後,秦風在數米的距離一指滅殺小小烏鴉自然不在話下。咳咳,另外自從學會淩空一指後,秦風對《天龍八部》這本書很感興趣,尤其對‘六脈神劍’這個情節格外青睐……
見識了小天師一招堪稱神迹的功夫,苗民們紛紛跪倒磕頭如搗蒜,場上的氣氛讓趙圓圓都有點兒腿腳發軟。秦風威嚴的說了幾句,村民們這才站了起來,敬畏的站在一邊。
拿起一支村民們準備好的毛筆,秦風用烏鴉的血在黃紙上畫着複雜的符咒,趙圓圓在邊上看了一會兒,覺得頗爲眼花缭亂,這符咒有點像是書法和幾何圖形的糅合,飄逸的弧線和鋒利如刀的筆鋒,讓人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秦風的書法挺不錯呢,趙圓圓欽佩的想。
舉起寫滿了符咒的黃紙,秦風大聲說了幾句話,村民們紛紛跪下,把頭伏在地上,整個空地上一下子安靜下來。站在空地外圍的趙圓圓視線覺得一陣恍惚,好像有什麽波紋以秦風爲中心向四周發散開來,但定睛一看又什麽都沒有。
雖然看不到任何東西,但跪伏在地上的村民們一個個開始惶恐起來,有的汗如雨下,有的連聲哀呼,有的放聲大哭,場面一下子從寂靜轉爲混亂,趙圓圓看着周圍的場面毛骨悚然,心想這些人不會是中邪了吧。
就在趙圓圓視線被場中異狀吸引之後的半分鍾之後,秦風手裏的黃紙忽然發出‘轟’的一聲響,跪在地上的人放佛是被這聲音驚醒,他們擡頭看時,秦風手裏的黃紙已經化爲了一團明亮的火光,漸漸燃燒成爲紙灰,在暮色中四散飄開。
醒來的村民們紛紛圍住秦風大聲說着什麽,趙圓圓看到他們僅僅是傾訴而已,并不是在找秦風争吵。等他們鬧了一陣子,秦風才和顔悅色的說了一陣,然後帶着十幾個村民,手裏拿着鋤頭和鐵鍬離開了。
趙圓圓準備舉步跟上,秦風向她擺擺手,示意她留下。
哼,小氣鬼。趙圓圓無奈的坐在一張小馬紮上。過了幾分鍾,兩個大媽過來客氣的向趙圓圓笑笑,抄着非常聲音的漢語,請趙圓圓去房間裏休息。
所謂房間,也就是個小木屋而已。牆壁是竹片加黃泥糊成的,内牆上貼着發黃的舊報紙,房頂是一根方木做屋梁,兩邊是竹片的檩條和油氈做成的屋頂。
這樣的房子,在搞施工的趙圓圓眼裏簡直是太簡陋。所幸房間裏有電燈,有硬闆床和蚊帳,山裏的夜間比較涼,床上除了竹席,還有一床薄薄的毯子。東西有些舊,但是看起來都挺幹淨,這個住所還是讓趙圓圓比較滿意的。
這間木屋看起來是東川村的客房,不過房間的闆門沒有鎖,靠的是一根木條來撐住門闆。趙圓圓‘鎖’好門之後,趙圓圓疲倦的爬上床,輕輕敲着酸痛的小腿。
平時也爬山路,但是很少來如此險峻難行的村子。怪不得每次勘探隊的小夥子們從東川這邊回去都叫苦連天,這裏還真是行路難啊。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有點累的趙圓圓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趙圓圓感到身邊多了一個溫暖的東西,便伸出胳膊抱着那個暖暖的身體。
平時睡覺的時候,趙圓圓都會抱着個洋娃娃或者玩具熊,今天這個抱着的東西有點奇怪,趙圓圓迷迷糊糊中感到這個東西不夠柔軟,沒有洋娃娃抱起來那麽舒适,但是這個東西有暖暖的溫度,還有一股子淡淡的迷人氣息,不是香味但勝似香味,讓她覺得非常舒服。
睡意濃濃的趙圓圓哼哼了幾聲,用大腿在那個‘洋娃娃’上磨蹭了幾下,磨蹭到第五下的時候,趙圓圓感到洋娃娃身上更梗了。什麽破娃娃啊,棉花都闆結了吧?趙圓圓不滿的伸出手揉了幾下那個硬塊。
粗粗的,硬梗的,溫度挺高,這是什麽?趙圓圓二十六歲了,還第一次碰到這麽奇怪的東西,她迷迷糊糊的摸了半分鍾,直到手摸到一叢毛發,這才悚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