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件繼續查下去,顯然已經是一樁無頭公案,沒有任何證據說明柳如姒和她的“同事”害死了邰茂成,以那兩個‘同事’的本領,沉江、切塊、活埋,什麽事幹不出來?怎麽可能會使用破傷風這種不可控的手段?
所以事情很明了:邰茂成深夜帶着刀具從柳市返回永秀縣城,試圖對要跟他離婚的柳如姒不利,在他濫用暴力之前,柳如姒的“同事”出現,保護了大哥的女人,趕走了邰茂成。心慌意亂的邰茂成在旅途上手臂被帶着鐵鏽的欄杆或銳器劃傷,突發破傷風,不及治療死亡。
簡單的結果當然有不簡單的人在确立。跟柳如姒算是熟人的胡亞洲,對虎頭幫近期的安分守己感到非常滿意的縣局警員,讓警察非常反感的邰家父母,齊心協力造就了一個明面上可以接受的案件結果。
一切結束之後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邰家父母早已帶着兒子的遺體恨恨離去,身心疲憊的柳如姒躺在房間裏昏昏睡了一天,到傍晚時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喂,柳如姒,怎麽不來上班啊?”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艾紫冰氣勢洶洶的聲音,仿佛三天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切都回到了邰茂成來襲之前。
柳如姒有些茫然:“我丈夫去世了……”
“呸,什麽狗屁丈夫,他們都跟我說了,就是個有名無實的廢物而已。”艾紫冰毫無死者爲大的心理:“都六點多了,趕快過來上班!今晚風哥要過來的,人家爲了你的事情在縣局跑了兩天了,趕緊過來,否則老娘可就不客氣了!”
雖然不知道艾紫冰會怎麽樣的“不客氣”,對這個女人非常畏懼的柳如姒還是趕緊出了門,她來到桃園大酒樓的休息室,在自己的櫥櫃前換好了古代宮廷衣裝,拿着自己的樂器匆匆來到艾紫冰指定的包房前。
包房裏傳來一陣陣話語聲,不過沒有平時的喧鬧,柳如姒推門一進去,大家的目光刷一下集中過來了,把膽小的女人吓了一跳——桌上坐着的都是兇神惡煞的黑衣人,雖然臉上帶着笑容,那股子血腥味還是可以感覺到。
柳如姒進來的時候秦風正在‘訓話’:“既然縣局的同志們滿意我們的舉動,大家就要更加的好好幹,維持好縣城的繁榮穩定,讓我們的生意和事業走到正途上來……”
一群黑衣混混坐在一起談事業,談社會穩定,氣氛何其詭異。秦風見柳如姒進來,拍拍自己的大腿繼續在那裏鄭重其事的訓話,差不多把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全搬到縣城的地下世界來了。
黑衣混混們的身邊或者腿上都坐着或妖娆或清秀的女人,柳如姒自然知道秦風拍拍腿的意思。她漲紅了臉想說話,看到艾紫冰嚴厲的催促眼神又低下頭,緩緩走到秦風面前,猶豫着要不要大庭廣衆之下坐在他腿上。
沒等她想好,秦風右手一勾,摟着柳如姒的細腰往下一拉,穿着古代仕女裝束的柳如姒輕輕驚叫一聲,一下子坐倒在秦風腿上,惹得周圍的黑衣人紛紛露出會心的笑容。
十分鍾後,秦風的話終于告一段落,手下們紛紛開始類似于表态發言的交流,秦風一邊聽着,一邊時不時捏捏柳如姒的細腰和腿,讓她在自己身上有點不自在的扭來扭去。然而她扭着扭着,就感到薄薄的絲綢裙子下面有極爲恐怖的東西出現,吓得她不敢再亂動了。
“這次你的事情,多虧了八爪和黃魚兩個人搭救,你敬他們一杯吧?”秦風指指桌上的杯子說道。
柳如姒本想說自己不會喝酒,不過看看張八爪和黃魚兩個人極爲期待的眼神還是沒能開口,畢竟人家及時趕到救了自己,後來還冒着極大的風險去縣局作證,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桃園大酒樓店如其名,講的是三國豪傑的英氣,所以裝酒的碗可是不小,一碗酒差不多有一兩半白酒,柳如姒端起酒碗向張八爪和黃魚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後仰起脖子一飲而盡,桌上的男人齊刷刷看着柳如姒的胸口,那個地方随着她的動作驟然繃緊,現出一個驚人的曲線。
好辣!碗裏的白酒像一道燃燒的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肚子裏,灼熱的酒精燒到胃裏,立刻産生一種朦胧的眩暈感。周圍人們的說話和笑臉都變得很模糊,人們粗豪的笑聲聽起來就像是在雲霧裏,隻能感覺到似乎男人們貪婪的盯着自己看。
迷迷糊糊的,似乎秦風夾菜喂到嘴邊給自己吃,自己也張嘴吃了。至于吃的什麽菜,她隻覺得似乎是有營養的貝類食物。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柳如姒感到自己被人抱起來,周圍的環境靜靜安靜,似乎自己被秦風抱到了酒店房間,男人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似乎在幫自己脫衣服,隻不過柳如姒身上穿的是古老的宮廷裙裝,對方解了半天也不得要領。
過了一會,柳如姒胸口一涼,感覺很舒暢,想來裙子終于還是被人解開了。她仰面朝天躺在柔軟的床上,輕聲說了幾句不要,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淩晨時分,柳如姒悠悠醒轉過來,感到頭簡直跟拉鋸一樣痛,隻聽有個溫和的男人聲音在床邊說道:“你醒了?以後不能喝就不要喝,誰敢勉強你?”
柳如姒聽出這是秦風的聲音,她習慣性點點頭,看看四周:酒店的客房燈光全滅,隻有外面的微弱燈光從落地窗投了進來。自己的腿和胳膊光着,似乎隻穿了貼身的肚兜和艾紫冰發給自己的窄小短褲。
柳如姒猛然一驚坐了起來,身上蓋着的毯子落在腿上,她緊張的摸了摸身體,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你昨天又嘔了,衣服都搞髒了,呵呵,艾紫冰那婆娘可是喊着要你賠錢呢、”秦風坐在牀邊的一張沙發上,眼睛在黑夜裏顯得格外明亮,“衣服我幫你脫下來拿給酒店服務員去洗了,估計明天早上才能送過來吧。”
柳如姒低下頭,用毯子重新蓋住身體:衣服被人拿去清洗了,那自己天亮以前都隻能呆在這個房間裏,就算秦風有什麽非分的想法,自己也不可能穿着肚兜就逃出門去。
“喝點水吧。”秦風倒了一大杯水遞給宿醉的柳如姒,女人有些忐忑的一手捂着胸前的毯子,一手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後膽小多疑的柳如姒才想起來,萬一秦風這個壞人跟同事們說的那樣,在水裏下了什麽不好的東西怎麽辦?
心裏這麽想着,她的身體就莫名的綿軟和燥熱起來,雙手習慣性的就讓身下探,搞得秦風頗有些莫名其妙。秦風在邊上看了一會兒,才确信這個看似膽怯的女人,不知是喝醉了還是需求太旺盛,居然在自己面前偷偷的用手安慰自己的身體……
秦風無奈的坐在邊上,想象着毯子底下的火爆場景直揉腦門,他耐心等了一會,直到柳如姒香汗淋漓的停止下來,才輕聲道:“你那個前夫的财産有點問題。”
“啊?”運動了一會兒,出了一身汗的柳如姒感到頭痛稍微緩解了一些,聽見秦風的話,她吃了一驚:邰茂成的财産有問題?那一定是欠了很多錢?完了完了,回頭肯定有大量的債主上門逼債,自己又沒錢還債,那麽隻能被債主欺負或者求助于秦風,可是到時候自己欠了秦風很多錢,還不是得天天被這個男人欺負?
秦風哪知道這個内秀的女人巴拉巴拉在心裏想了很多,他開口解釋道:“你丈夫前後投資了大約四百萬在柳市的一所大型跆拳道館上,計劃是過些日子在國慶、中秋雙節來臨的時候開張。但是根據我們公司的會計張素素核算,你丈夫平時做生意虧多盈少,根本拿不出錢來置辦這麽大一個跆拳道館。”
“邰茂成他借了多少錢?”柳如姒深深吸了一口氣,等着聽那個讓人膽寒的數字:四百萬元的投資,以邰茂成的本事能拿出一百萬就頂到天了,至于其他的,呵呵,十有九八是借貸而來的。
很意外,秦風搖頭道:“他沒借錢,起碼他明面上沒借錢,我們核算了他的收入,認爲他根本無法完成這項投資,根據現有情報的分析,你丈夫投資的錢應該是得到了南高麗人的直接資金援助。但是,最重要的,這個即将開張的跆拳道館從法理上說,以前是他的,現在是你的。”
“邰茂成他哪來那麽多錢啊?”柳如姒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懂,直覺對打打殺殺的事情很反感:“我一個女人要跆拳道館幹什麽啊?”
秦風苦惱的搖搖頭:“就是因爲邰茂成沒有那麽多錢才麻煩,我們幫會裏的兄弟商量了一下,大家認爲你前夫要麽就是在幫人清洗黑色錢币,要麽就是收受了那些南高麗人的單向資金援助。呵呵,不管是哪一項,拿人錢财就要給人辦事,我估摸着你那個前夫邰茂成,背地裏可沒幹什麽好事,弄不好他的死就是被殺人滅口呢。”
柳如姒臉上通紅,她用蚊子叫一樣的聲音向秦風坦白:“邰茂成手臂上被我劃了一刀,後來就破傷風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