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來到道觀找工作的村民又多了十來個,等于是六七十個家庭有了新的工作收入。不過對于這些事情,秦風也沒時間去仔細管理了。昨晚陸小雙給家裏打了電話,陸千老爺子說會安排車子來接他們去省城。
小雨點從來沒出過遠門,此時情緒又緊張又悲傷,時不時跟劉雪燕抱在哭兩聲。至于劉雪燕,給第一次出遠門獨厲生活的女兒收拾了一大堆東西,估計這也就是秦風,換了别人根本别想将這一百六十多斤行李扛出大山去。
即将去大學讀書,秦風幫小雨點買了一身高檔的連衣裙,咳咳,劉雪燕含淚幫女兒梳好了麻花辮子,于是衣裙清麗無雙、發型村氣逼人的小雨點與母親揮淚告别,跟着秦風後面一步三回頭的向山外走去。
“小雙姐姐,我覺得我以後可能不會經常住在山裏了。”小雨點抹着眼淚說。
“小雨妹妹,你是去讀書,又不是去嫁人,随時都可以回來長住的。”陸小雙摟着小雨點的肩膀安慰道。估計是長期跟着孫晴雨鑽研心術,陸小雙對大多數人都很有親和力,而且見多了富家子弟一夫多妻的陸小雙對這個年輕的情敵也實在沒什麽敵意。
秦風背着行李在前面走,聽着女孩們絮絮叨叨的說話,他心裏想的是其他的事情:南高麗人能夠知道幻靈石和自己的事情,說明自己的國度裏已經出了敗類,程圓圓向上級彙報後,事情查來查去,最後确定在自治區科學院的範疇。這次去省城,秦風的主要任務就是奉命前往科學院查訪,一定要找出洩露國家機秘的敗類。
臨行前,秦風再次腆着臉問程圓圓,如果叛徒拼死反抗甚至有槍的話,自己能不能把對方給宰了。程圓圓不解的看着秦風,不知道秦風爲啥對公務人員有這麽重的殺意,她再次重申,除非對方的反抗威脅到群衆或者秦風自身的安全,才能采取必要的制衡措施,否則的話盡量留活口以便拷問出更多的情報。
隻是,看着秦風離去時呲牙一笑,程圓圓怎麽都覺得一股子冷意透了過來——但願秦風這家夥不要在省城裏惹事才好。
扛着沉重的行李出了山,秦風看着山下停着一輛中型商務車,心裏總算松了口氣。背着小山一樣的行李也許不吃力,但特麽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中型商務車的邊上,有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在抽煙,看見陸小雙,那男人屁颠屁颠跑過來喊了聲‘大小姐’,然後看着秦風贊歎不已:“這位就是秦兄弟吧?唉喲居然能把這麽重的東西被出山來,難怪能把我的曉弟弟揍得一敗塗地。”
“你弟弟是?”
男人紮着馬步幫秦風卸下行李,被沉重的包袱壓得滿臉通紅,頓時對秦風的本事有了最直觀的認識。他笑着回答道:“我是陸友黑的哥哥路基黑,家裏排行佬二,他們叫我小二黑。”
“原來是二黑哥,呵呵,辛苦你了。”
小二黑連忙表示幫着大小姐和姑爺,絕對談不上辛苦。他打開車門很有風度的請女孩們先上車。陸小雙見慣了家裏的私車無所謂,小雨點坐在真皮座椅上,可就真有點手足無措了。
汽車向縣城裏開,秦風一路爲小二黑指路,向殷南琴家駛去。小雨點好奇的問:“小雙姐姐,這輛車是你們家的嗎?如果請得起司機的話,你們家豈不是非常有錢啊?”
小二黑在前面拍着方向盤哈哈大笑起來:“小姑娘,我可不是司機,我是陸家拳的弟子。這車嘛,當然是大小姐家的,至于有錢嘛.可就不能說是非常有錢了。”
秦風在邊上搭腔道:“小雨點,你小雙姐姐家不是有錢,是非常非常非常有錢,回頭你到了她家裏就知道了。”
小雨點眨眨眼睛,在女孩心裏,有錢的概念是有個十幾萬或者幾十萬塊錢,有一套像樣的房子和一輛汽車。
來到殷南琴家的時候,準備好了行李的高妹子跟小雨點反應差不多,看着豪華商務車直接懵了,這是來接自己去入學的?
好在小二黑不像老黑那麽沉默寡言,也不像陸友黑那麽偏激孤傲,他樂呵呵幫殷南琴搬東西,自稱是秦風在省城的朋友,剛好路過縣城,所以來幫着小雨點和殷南琴一起入學。
小秦的媽媽胡秀梅看了看小二黑,又打量了一會兒溫和微笑的陸小雙,總覺得這模樣不像是順路啊。她一愣神的功夫,秦風搬完了行李,見小二黑去發動汽車了,偷偷把一張銀行卡塞在她手裏低聲道:“密碼是小琴的生日,這錢回頭您直接給學校,其餘的是小琴的生活費。”
胡秀梅一直在擔心女兒的學費問題,這會兒秦風把銀行卡塞過來,她心裏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氣。胡秀梅看了看商務車裏的空座位低聲問秦風:“小秦,我能跟着去省城嗎?”
小二黑耳朵尖,從駕駛室伸出頭來笑道:“這位大姐想去就上車,呵呵,秦風兄弟的客人就是我們陸家的客人,咱們到省城休息一天,明天再去辦入學手續。”
胡秀梅松了口氣,本來這個貧寒的女人不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架不住大家的客氣,隻得在駕駛員邊上坐下,中間一排坐着三個女孩子,身材長大的秦風坐在最後一排,半躺半靠的樣子顯得十分逍遙。
胡秀梅是個工廠普通女工,女兒能夠考上省城大學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驕傲,至于秦風這個類似于準女婿的角色,胡秀梅的心中還是存在着頗大的疑慮,畢竟秦風面前曾經出現過不少江湖混混。
然而江湖混混們過得可并不輕松,坑蒙拐騙偷,他們幹的事情可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前些鈤子聽門口小賣部的大爺說縣城的混混們‘從良’了,不收保護費開始做正經生意了,胡秀梅總算是松了口氣。
前兩天,秦風打電話給胡秀梅,說準備送殷南琴和小雨點去省城入學,還說要請校領導吃個飯,殷家夫妻兩口子第一反應是秦風在吹牛,第二反應是秦風在吹大牛——鄉村長大的孩子,居然能跟省城大學的領導搭上關系,怎麽想都是匪夷所思。
當然,這些事情相比于車廂裏的詭異氣氛來說,全部都是小事情了。商務車中間一排座位上坐着三個漂亮女孩子,無論是氣質文靜的陸小雙,還是女兒的同學謝雨欣,都不輸于自己女兒的美麗。甚至憑良心說,自己女兒的優勢在于身高和楚楚可憐的氣質,至于容貌和皮膚等等,可能還比那兩個女孩略輸一籌。
三個女孩坐在一起,雖然不是一台戲,但也差不多了,從觀後鏡裏面胡秀梅可以看到,每隔一兩分鍾就會有有一個女孩子回頭去看看秦風,在商務車最後一排随着汽車颠簸的秦風總會回以一笑,然後便會有人臉紅心跳,擠在一起嬌滴滴的說着小女孩們的的話題。
肉麻的眉來眼去,詭異的姐妹和諧,胡秀梅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隻能在心裏歎息:老娘還真是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在沒有高速公路絡的年代,從一個偏遠山村到省城,及時是性能優越的商務車也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傍晚時分,省城郊外的小山被鍍上一層淡金色,看起來美輪美奂。小二黑開車沿着公路上了一座小山,過了門崗後進入一片别墅區。
小雨點和殷家母女都是第一次來到陸家,她們好奇的看着窗外,綠樹掩映下,小山上分布着不少造型各有特色的小别墅,小雨點好奇的問:“小雙姐姐你們家住的小區真漂亮,哪一棟是你們家的房子啊?”
這問題問的很好,據實回答有些顯擺炫耀的嫌疑,所以陸小雙和小二黑都笑而不答。秦風笑着把手一揮:“什麽這棟那棟的,整個山頭都是他們陸家的。”
“整~整~整個山頭?”胡秀梅震驚的說,至于小雨點和殷南琴,已經差不多呆住了。
秦風有點悲憤的點點頭:跟山裏的村民相比,這陸家确實是夠奢侈了一點。
被吓得夠嗆的永秀縣原住民下了車,看到一個女人帶着小孩在别墅門口迎接他們,秦風上前抱起小曦,和黃琳握了握手,和善的笑了。
黃琳客氣的跟胡秀梅等人聊了一會,帶着客人們進大廳吃飯,态度不算太親熱,也絕對不怠慢,這種不冷不熱的态度反而讓客人們松了口氣。大廳的飯菜也是家常菜而已,隻是口味更好,食材更新鮮美味,完全沒有胡秀梅想象中的十幾個菜。
吃完飯,小曦纏着女孩子們在玩,胡秀梅被美食吸引,在廚房裏跟一位大廚交談。黃琳拿起紫砂壺給秦風倒了一杯茶低聲道:“前些鈤子小黑在比賽裏吃了點虧,我們大家都很感謝你。”
吃了虧反而心生感激,秦風對于這種有悖常理的話表示理解,他品了口茶笑而不語。
黃琳笑眯眯的繼續低聲問道:“小秦風,你現在是個啥官銜了,跟大姐透個底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