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的很讓人讨厭。”秦風拉長聲音學着宋家叔侄的聲音喊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知道我爺爺是誰嗎?……可他們哪知道,打架這種事情,跟他的身份或者他爺爺的身份有個屁關系,大嘴巴子當場掄過去,等他把靠山找來,人家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秦風的模仿惹得耿忠一陣大笑,老人有些感慨的說:“其實哪有人天生就是這麽橫行霸道的呢。我記得宋魁當年是多好的一個孩子,見人特别禮貌,工作也很勤快。可這有什麽用?老宋的教導再多,也頂不上那些人整天溜須拍馬的供着你:因爲你是司令的侄子,評先進選幹部優先選你;因爲你是司令的侄子,有什麽不同意見發生了争吵,咱們都讓着你;因爲你是司令的兒子,大家見了你點頭哈腰,你放個屁大家都齊聲說是香的……久而久之,再純良的人都要變得橫行霸道起來。”
耿忠停住腳步,非常嚴肅的看着秦風:“答應我兩件事,否則人前人後我絕不會承認你是我的記名弟子。”
秦風撓頭道:“老爺子您不會是要我潔身自愛、從一而終之類的吧?呵呵,那個我家裏女人也有點多的……”
耿忠愣了一下大笑道:“瞧你那點花花腸子,這有什麽?中國兩三千年的一夫多妻制,我也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跟你較真,呵呵,當年我爺爺可是娶了十六房姨太太呢。我要說的兩件事,一是不準禍國,二是不準殃民,你能做到不?”
秦風聞言大爲羞愧:“老爺子您也把我擡得太高了吧?我一個鄉幹部,離着禍國殃民這個級别還差太遠呢。”
耿忠皺眉道:“有點志氣好不好?當年我像你這個年紀,還隻是個普通大兵呢。你呢,以後好好幹,記着我今天的話,不要辜負那許多仁人志士爲了今天而抛灑的熱血。”
見秦風正色點點頭,耿忠欣慰的笑了笑:“雖說現在天下太平了,其實暗地裏的風起雲湧可不少,東邊、西邊、南邊,都會有不安定的因素存在,我們這些戰士,就是國家的利劍,在必要的時候要義無反顧的走到戰鬥的最前沿去。秦風,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現呢。”
“以後有什麽任務,請老爺子盡管吩咐。”
耿忠點點頭不再說話,背着手繼續踱步,嘴裏哼哼着“大刀砍向鬼子們的頭”,這一刻,多少忠烈英魂鐵馬金戈入夢來……
秦風在軍分區大院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滿身是汗但精神狀态很好,在賓館等候已久的陸小雙、虎子、以及羅晨母子松了口氣,陸小雙拍拍顫巍巍的胸口道:“謝天謝地,你可總算是回來了、”
秦風笑道:“呵呵,有什麽好擔心的,又不是野豬林和白虎堂。”
虎子打趣道:“軍分區大院,雖然不是白虎節堂,也算是一等一的軍事要地了,小師叔說說看,裏面是不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啊?”
“哪能啊,也就門口站了三個哨兵而已。”秦風搖頭道:“不過裏面高手不少,估計沒人會跑到那裏去惹事的。”
衆人笑着離開了賓館,坐上陸家派來的汽車。自從聽說秦風在省城結識了不少頭面人物,陸千老爺子胸懷大暢,高興之餘把陸小雙好一頓埋怨,囑咐小姑娘要多關心夫婿的身體和房中之樂,早點給陸家和秦家添個一子半女才是正道。這次聽說秦風要帶着小徒弟返回柳市,老陸千派了輛加長款的商務車送他們。
離開省城,完成了軍訓的秦風不再需要穿制服,不過随身的皮包裏還是裝着那支九二式手槍。有了警官證和持槍證,合法持械的秦風可比那些出任務時才能申請槍械的警察威風多了。如果不是要遵守紀律,秦風都有點想把家夥拿出來給小雙他們看一看了。
省城離着柳市可不近,開車的是那天在富豪大酒店裏的陸家子弟,名字叫胡永成,他一邊開着車一邊征詢秦風的意見:“姑爺,前面就到銅陵縣城了,今晚我們就在縣城休息,明早再繼續趕路吧?”
銅陵縣城是一個規模、人口與永秀縣相仿的城市,因産銅礦而得名的縣城位于國道邊的一個山溝裏,胡永成建議說不必入縣城了,秦風他們一行人在縣城外圍的一個小旅館住了下來。這間旅館也就是普通農家院的格局,上下三層的樓房,一樓是前台加飯廳,二三樓是客房。
旅館不大,不過好在院子裏可以停車,院子後面還種了一片綠油油的菜地,可以供應新鮮的時蔬。住下來之後,胡永成在院子裏檢查車輛,秦風和陸小雙在樓上休息,小羅晨母子則住在二樓的一間客房裏。
“這裏居然連自來水都沒有啊?”羅嫂看着浴室裏裝着清水的兩個大桶子皺眉說道。
羅晨覺得無所謂:“媽媽,反正夏天到了天氣也熱,你就直接用冷水嘛。好了好了,你忙你的,我到門口給你把風,免得有流裏流氣的人偷看我親愛的媽媽。”
羅嫂在兒子頭上拍了一下:“你現在年紀越大越調皮了,來,給你十塊錢,你自己下去看看,如果有什麽好吃的自己買一點、”
小羅晨挺高興的接過鈔票,順着狹窄的樓梯下了樓,他現在跟着秦風學習功夫,腳步輕快敏捷,幾乎沒有什麽動靜就到了一樓的櫃台前,他看着櫃台裏面擺放的食品撇撇嘴:都是些瓜子花生之類的普通食品,沒有自己喜歡吃的牛肉幹和巧克力。
小羅晨正準備轉身離開,隻聽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輕聲說道:“喂,老刀,你見過這麽漂亮的小娘們沒有?”
櫃台裏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似乎在輕聲笑着,聲音相當的猥謝:“呵呵,老子經手的女人是不少了,哪裏見過這種貨色?看起來像是十五六歲的小丫頭,臉蛋純的要命,偏偏兩個胸脯大的吓死人,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勾死人啊。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城裏姑娘,我聽說這種城裏小姐嬌氣的很,可不如咱們霞姐會疼人啊。”
那個叫霞姐的中年女人似乎摸了老刀一下,櫃台裏面響起讓小羅晨惡心的笑聲:“你可别說人家城裏姑娘嬌氣,剛才我上去送茶水的時候,那個大胸脯的丫頭半跪在那個帥哥膝蓋邊上幫着捶腿,啧啧,那個舒服勁,老娘是女人都看得羨慕死了。”
小羅晨皺皺眉頭,正打算離開,隻聽老刀歎氣道:“在漂亮也是别人的女人,我看那個帥哥和那個司機都很不好惹,而且他們開的車也是好車,這種人咱們可惹不得。霞姐,你還是别想那麽多了,先去看看柴房裏關着的兩個丫頭。唉,還是盯住眼前的東西最實在。”
霞姐答應一聲似乎準備出來了。小羅晨聽到“柴房裏關着兩個丫頭”,心裏吃了一驚,心想這是什麽地方?居然會關着人?
小羅晨一轉念頭的功夫,霞姐從櫃台裏走出來向後院而去,小羅晨眼珠一轉,悄無聲息的從一樓的西門溜了出去,隻見霞姐打開西南邊的院門,走進院子外面的一排茅棚中的其中一間,過了幾分鍾,霞姐從柴房中走了出來,哼着小曲會旅館去了。
哼,這個旅店一定有問題!小羅晨輕手輕腳的走到柴房門口,隻見柴房上挂着一隻很結實的大鎖,羅晨探頭看了看,轉到柴房後面輕輕一跳,從柴房後面高高的小窗戶裏爬了進去。
一進柴房,小羅晨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汗味和臭味,小羅晨皺眉扇了扇鼻子,伸頭一看頓時吓了一跳。
柴房的地面上鋪着兩張草席,草席上躺着一大一小兩姐妹,大的是十七八歲的大姐姐,卻沒穿褲子呢,光着的屁股蛋子和腿上還沾着些木有擦幹淨的鼻涕,真不愛衛生。小的姑娘跟羅晨差不多的年紀,雙手背在身後面,皮膚和臉色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見陽光,顯得很蒼白,瘦弱的臉配上一對黑黑的大眼睛,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如果不是尿了褲子身上發出一股酸臭味的話,小羅晨會很樂意跟她交朋友的。
“嗚嗚~”那個大姐姐似乎睡着了,小姑娘看見羅晨嗚嗚的低聲悶哼起來,小羅晨仔細一看,原來她的嘴裏不知道塞着什麽東西,然後用一根布條将嘴巴勒住,所以根本沒法說話。
羅晨趕忙上前幫她把嘴裏的東西掏出來,原來那是一條髒兮兮的毛巾,那個小姑娘沙啞着聲音說:“快,快幫我解開繩子。”
羅晨把小姑娘翻了個身,這才發現她背在身手的雙手被細麻繩綁在一起,絞在一起的小手滿是紫紅色的淤血,羅晨解了幾下沒解開,急的滿頭都是汗水。可偏偏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老刀的聲音嘟嘟囔囔的在外面慢慢接近:“唉,那個城裏小娘們真讓人受不了,算了算了,老子還是找自己種的小白菜洩瀉火吧。”
“壞人來了,你快走吧。”小姑娘帶着哭腔道。
壞人?羅晨的正義感一下子上來了,原來這個大姐姐和這個女孩是被壞人綁架了!
羅晨四周看了看,牆角豎着幾根站着血迹的木棍和皮鞭,羅晨迅速拿起棍子,閃身躲在門後。
小羅晨剛剛躲好,隻見一個男人一邊推門,一邊用一隻手脫褲子:“哈哈,小美人,我又來了。嘿嘿,雖然你沒有城裏的花那麽香,不過我卻可以采啊,唉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