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雨吓了一跳。
他色厲内荏:“你在胡說什麽?!”然而眼神躲閃,不敢看謝潮生,很是心虛的樣子。
謝潮生抿唇笑。
白宸那個人,一向很容易令人産生自慚形穢之感。要不是她心大又是個女孩子,本質上和白宸不一樣,隻怕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在他身邊的人,說常有“珠玉在側”之感。
“你笑什麽?”謝風雨擰眉。
謝潮生搖頭,但還是掩飾不住笑意。
謝風雨不得不承認,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好看極了,但是隻要一想到這是白宸的面容,從心裏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感覺令得他很是不舒服。
然而當着謝潮生的面,他又不好直說。
“他的醋不好吃。”謝潮生微微笑:“人都說蓋棺定論,至少,現在的白宸根本沒有可能和你争。”
說的是。白宸爲謝潮生做的再多,他現在都是死人了,一個死人,并不存在和他相争的可能性,何況現在的謝潮生也沒有要選擇白宸而放棄他的可能性。
再說了,謝潮生要是真的會喜歡上白宸早就喜歡上了,不會等到現在。
“那要是沒有我,或者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你的兄長。你會不會,喜歡上他?”謝風雨問的小心翼翼。
謝潮生想了想。她不想在這件事上瞞着他,沒有必要,也是因爲這件事說開比瞞着好:“會的吧。”
謝潮生慢慢的說道:“若是真的沒有你,我會喜歡上白宸的。”
謝潮生不認爲世上有真的能不受白宸影響的人。但是緣分本來就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她最開始遇見白宸的時候,後者已經娶了妻子。等到白宸的妻子不在了,她心上也有了人。
他們遇見的不是時候罷了。
但如果不是因爲這個,他們或許真的會在一起的。
連謝潮生都不能否定,她和他是合拍的人。
白宸因爲身體的緣故不能上戰場,常年站在她身後幫助她。她有什麽想法也從來不會瞞着他。
若非如此,謝潮生也不會做出以後不再上戰場的決定。就會因爲背後沒有白宸了。
“你其實,應該喜歡他的。”謝風雨說。
謝潮生沒有說話。
謝潮生無條件信任郭彥的事情基本上就到此爲止了。後來他們也都沒有在提起此事。
謝潮生知道因爲白宸,他們心裏或許都會有一個結,但這個心結,謝潮生也沒有辦法解得開。
心結存在,也解不開。可是他們的生活還是要繼續。
謝風雨很快和謝安石說了之後的計劃。他說他想要外放。
謝安石很是震驚。
“你決定好了?”謝安石坐在書房裏,神色凝重的和謝風雨說起這件事。
“是。”謝風雨點頭,表情坦然:“我想好了,早些外放,沒有什麽壞處,也多積累些經驗。日後等到用的時候,才不會覺得我自己無用武之地。”
謝安石站起身來,拍了拍謝風雨的肩:“你能這麽想,真是再好不過了。”然後又有些擔心:“隻是夷明嫁進來不久,此事你和她商讨過嗎?”
謝風雨點點頭:“我和她說了。”謝風雨總不好說這是謝潮生自己的意思:“夷明也覺得此事最好早些定下來才好。她說,既然早晚要走這條路,自然早些爲好。”
謝安石放心的點了點頭。
他其實很擔心謝潮生會因此而不悅。
謝家和王家本來就不一樣。王徽雖說也在軍中任職,但是那個含義和謝風雨是完全不一樣的。
隻要不是整支軍隊都死個幹淨,王徽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但是謝風雨不一樣,謝風雨是要身先士卒的。
謝安石倒不是覺得謝潮生無法接受,而是覺得短時間内謝潮生可能會不大願意讓謝風雨上戰場。那太危險了。
“要去就去吧。”謝安石拍拍自家侄子的肩。
謝風雨頓了頓,才說道:“叔父,我想帶着夷明一起去。”
謝安石驚了:“你說什麽?”
“叔父,我和夷明說,我想帶着她一起去。”謝風雨再度提起此事。
謝安石擰眉:“倒不是我執意不許,而是你現在怎麽帶着她去?去了她又能做什麽?”
謝風雨抿唇不說話。
謝安石隻好歎了一口氣,接着問:“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她的主意?”
謝風雨有一瞬間的遲疑,然後才說:“是我的。”
謝安石意味不明的輕哼一聲。這話說出來他信了才有鬼。謝潮生自己不說,謝風雨哪裏來的膽子替謝潮生決定這麽重要的事?
顯然是謝潮生的決定。
“難爲她有如此想法。”謝安石感歎了一句,然後才同謝風雨說:“去把夷明喚過來。”
謝潮生來的時候謝風雨已經離開了。
“叔父。”謝潮生隐隐猜得到謝安石叫她過來做什麽:“您叫我?”
“嗯。”謝安石點點頭,指了指自己對面:“先坐。”
等到謝潮生坐下喝過了一杯茶,他才提及目的:“我聽如晦說,他外放的時候,你想要和他一起去?”
“是。”謝潮生點頭。
這份坦蕩令得謝安石暗暗點頭:“他也是,同我說這是他的主意。”
謝潮生笑了下,眸光暖暖:“他是擔心我,不是故意要欺瞞叔父的。”
“我知道。”謝安石說:“如晦能這麽說,我很是欣慰。他娶了你,就是要護着你的。此事他擔下了,那是他知道對你好。我有什麽要責怪他的。隻是你可否同我說一說,爲什麽你想跟着他去。夷明啊,叔父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你可否告訴叔父,此事,你是怎麽想的?”
他不信謝潮生不知道謝風雨将要去的是什麽地方。
“我想跟着他,叔父。”謝潮生坦然道:“我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怕是有些危險。但不如此不足以曆練。隻是我想要跟着他,危險不危險的,我不怕的。”她偏了一下頭,很是俏皮得樣子:“再說了,叔父,您難不成還怕他護不住我嗎?”
她那個樣子很少見。謝安石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然後才哈哈笑了起來。笑的很是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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