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話何去何從



和于志遠互換手機号後,兩人走向了橋的兩邊,遠遠聽見背後聲音傳來:“兄弟!當知道非洲沙漠油田出事時,我們都當你死了,報告上說,全員身亡,現在看見你沒事,真的很高興……”

心中終于湧出一股暖流。一聲兄弟,一生一世,一輩子……張晨予走出後橋庭,準備找個車去吳聰聰家。此時面前的市心廣場上一個巨大的室外顯示屏突然大亮:市民請注意,市民請注意,我市發生的女性變态殺人事件,已經确定嫌疑人,此人十分危險,正藏匿在我市,請市民看見此人立刻報警。

張晨予發現,身邊所有的店鋪顯示屏,出租車和公交車的車載電視,這些都同時放出了自己的高清照片,瞬間被包圍的恐慌感撲面而來。

還好此時是雨夜,行人稀少,人們都在擡頭看着這空前絕後的通緝令,也被照片上紅色的懸賞金額震撼,提供有用消息十萬現金。張晨予低着頭向着燈光稀少的地方走去。

走進一個市心草坪上,見四處無人,張晨予陷入了思考,那張高清照片的背景是在陳婉雲的家裏,那麽照片的來源可以确定,是那個球形男的手扶攝像機,當初隻是打暈了他們卻忘記關掉攝像機了,失策。

還好自己這五年外貌有了不小的變化,隻有親近的人才能認出來,不然那些老警察就會認出自己曾經的案底了。看着四通八達的街道,五光十色的店面,張晨予卻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

有人的地方就會被認出來,自己連個假身份證都沒有……辯解都無路,旅館,網吧,洗浴中心,這些能睡覺的地方都不能進了。無處可去的張晨予看見草坪上一個供遊人歇息的長條石凳。盡管石椅上全部是水,可張晨予還是依然仰面躺了下去。

看着漆黑的星河盡退的夜空,壓得讓人透不過氣來,雨水嘀嗒嘀嗒打在臉上,兄弟話語帶來的暖意久久不曾退去,然而面前的路依然迷霧重重。

張晨予躺在石椅上閉着眼思緒飄然,突然打在臉上生疼的雨滴消失了,雨停了?可是耳邊嘀嗒的聲音仍在,張晨予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前一個雨傘擋住了張晨予忘向星空的視線,撐傘的女孩低着頭佝偻着背看着張晨予。

那一瞬間女孩的美麗閃現,這似曾相識的好似夢境一般。張晨予看着女孩的眼睛,明亮的在這漆黑的夜中也顯得異常清楚,眼神中歉意和關心的神色溢于言表,張晨予笑了:“陳婉雲!你來啦。”

陳婉雲看着張晨予良久,皺着的眉頭顯示她此時心中的掙紮。終于陳婉雲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跟我來!”

張晨予一把握住陳婉雲的手慢慢起身。陳婉雲領着張晨予坐進一輛qq汽車中。陳婉雲從車裏的物品箱中,拿出一個毛巾,直接在張晨予濕漉漉的頭發上擦拭,毛巾中陳婉雲的發香若隐若現。張晨予沉默着任憑陳婉雲忙碌将自己身上的水珠擦去。

車輛發動,張晨予沒有問陳婉雲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也沒有問準備帶自己去哪裏。對這個雨天爲自己撐傘,爲自己擦拭雨水的女孩,所有的猜疑都是傷害。

張晨予沒有任何顧慮的沉沉睡着了。車開到一個高檔小區門口,包金的門面景觀亭,顯得壯麗非凡,門口的保安也是器宇軒昂,顯然這個小區裏居住的人非富即貴,所以小區的進出門檢查也格外的認真。

小區門衛認得陳婉雲,上前問道:“陳小姐,回來啦,這位先生是哪位?來做什麽的?陳小姐你見諒,我們這工作需要的。”

張晨予此時已經醒了,聽見門衛的話,将臉往胸口埋低一些。陳婉雲對着門衛點頭表示理解:“他是我朋友,來我家住幾天,其他的事情你别問了。”

門衛聽見陳婉雲的答複,忙開門放行,想想也是見慣了上流社會的各種亂象,玩味的看了眼張晨予,這小白臉看着一般但運氣卻是很贊啊。

車慢慢停下,面前獨門獨院的小别墅,走進屋中,大廳擺滿了紅木雕漆的家具,景德青窯的供瓷,低調而奢華。陳婉雲道:“這個房子也是我住的,這裏我上學也好以後上班也好都方便。那個你見過的農村小樓我就放假時住住,那清靜空氣好。”

張晨予看着屋裏的擺設,雖然已經猜到陳婉雲的父親與警察局長交好必是個人物,可這樣的家底還是讓人好奇:“你爸爸做什麽的?”

陳婉雲道:“hz現任市長,看着風光,這處房産是公家的,誰當市長誰住這,當市長還得罪人,我爸爸就在我手機裏裝了衛星定位,那台手機我送給你了,我剛才就是靠這個找到你的。”

張晨予看着陳婉雲忍不住道:“你就這麽信任我?”

陳婉雲:“你是說女性變态殺人狂嗎?我才不信呢,那時你想對我和那個笨女人方晴做什麽我們都沒的反抗,可你隻是在救人。我爸爸教會我一個道理,要相信自己的心。我看到的你,是一個好人,我相信你。”

張晨予微微愣神陳婉雲的父親這個人不錯。陳婉雲又露出狡猾的笑容:“還有一點,我感覺你還有其他的麻煩纏身,可以告訴我嗎?”

張晨予沒有答話,女人果然是天生開第六感的生物,最煩女人瞎猜了,因爲往往都猜的太特麽準了。張晨予忙裝模作樣的東瞧西看想避開這些敏感話題。

張晨予一粗人也被這古色古香的氛圍感染,一邊觀賞一邊感歎官僚主義害死人,張晨予被書房中一盆植物吸引住了腳步。

泥胚的磨砂花盆,有一種經常被人賞玩形成的老光,花盆中,一株血色的藤蔓上面開出了血色的花朵,未聞花名,豔紅的仿佛随時會滴下血來。血色的植物中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仿佛中世紀染血的古老圖騰。

陳婉雲站在張晨予右手邊介紹:“這盆花,就是我爸爸的寶貝,每次當我爸爸有難過的不順心的事發生時,他都會一個人抱着這盆花,喃喃自語,當看見爸爸那個樣子時,我都會感覺很陌生很害怕。”

張晨予默默的看着這盆花,雙拳緊握,身體輕顫,陳婉雲關心道:“你怎麽了?難道你認識這種花嗎?”

張晨予歎口氣:“五年了,又見到這花了,難免失态,瞞不了的,我不僅認識這花,而且還很熟。”

張晨予慢慢轉頭看向陳婉雲,森然道:“你看,像嗎?”陳婉雲驚叫一聲,吓的坐在了地上。

隻見張晨予的整個左臉上,一片血色花朵的紋身浮現,血色紋身與那盆奪人心魄的植物一起交相生輝,血色的華光下森羅萬象都失去了色彩,充斥起一股不甘又悲傷的氣息。

陳婉雲呆呆的坐在地上,驚的說不出話來,張晨予點上香煙嚴肅的指了指血色紋身:“你是個聰明的女孩,這是我的秘密,請你不要說出去。”

陳婉雲壯起膽子:“我可以答應你,但我要知道,你會不會做出對我爸爸不利的事情。”

張晨予搖搖頭:“血色植物所在的地方對我很重要,你爸爸也去過這裏,我們是敵人的可能性很小。而且我和你爸爸一樣,也不會說出這盆植物的來曆的,這關乎很多人的性命。”

陳婉雲看張晨予不願多說,索性不語,也驚奇的發現張晨予臉上的紋身,也在談話間一點一點淡去,消失不見。

張晨予心裏卻是苦笑:“我也不想和你爸爸爲敵的,但是如果這盆花的來路不正,我也隻能殺了他,這盆花的秘密關系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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