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高層在惴惴不安中失眠了。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意識到誰才是這個家族的主人。
因爲龍居雪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把他們打入了萬劫不複的境地。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們聽到了一陣吵雜的聲音,一個個楊家的子弟衣衫不整地跑了出來。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許文風、許文海被兩個檢察官押着,神情不安地朝着外界走去。
“文風、文海。”楊處美從遠處搖晃着跑了過來,眼淚挂滿了蒼老的面頰。
一個檢察官攔住了楊處美的去路。
“請不要阻止我們辦案。”那個檢察官沉聲道。
“檢察官,你們不能相信龍居雪的話啊,她是故意陷害我的兩個兒子啊。”楊處美大聲地說道。
“三年的時間我們收到了楊氏集團數百封的舉報信,其中三分之一以上都是舉報許文風、許文海的,而且還有五個人是實名制舉報的。”那個檢察官沉聲道:“如果不是龍董事長不配合我們辦案,我們早就把他們抓捕歸案了。”
“大媽,你留步。”那個檢察官說完這句話,快步追上了那一行人。
楊處美明顯地呆了一呆,旋即朝着遠處喊道:“龍居雪,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這般演戲嗎?”
“我不覺得她有演戲的必要。”許琴在這個時候開口道:“她掌握着楊家的生殺大權,她演戲給你看有什麽意思?”
“她還不是想當‘婊’子又想要立牌坊。”
楊處美的話音一落,全場爲之嘩然。
要知道心裏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說出來又是一回事了。
楊家暗地裏詛咒龍居雪的人不在少數,可明面上卻沒有一人敢說的啊。
楊處美無疑打破了這個先例。
“如果你把别人對你的憐憫當成了懦弱,那麽就隻能說明你這個人是不知死活。”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這片空間響起,“因爲别人的報複你根本就承受不來。”
“楊默!”楊處美恨恨地看着那道身影道:“我就老婆子一個,你能奈我何啊?”
“我是不能奈你何,但你還有三個孫子,四個孫女吧。”楊默瞥了楊處美一眼道:“我不知有沒有人在集團任職,但是這件事我會一直查下去。”
“千萬别讓我抓到什麽把柄,否則他們一定會倒黴的。”
“楊默---你敢---。”
“你覺得我有什麽不敢的啊。”
楊處美的眼珠子都紅了起來,“如果我的孫子要是再出事,我會死在你們母子的面前。”
“你大可試試看。”
“你---。”
楊默卻是沒有去管楊處美,而是大有深意地看了許琴一眼,接着在衆人複雜的神色中離去了。。
以楊處一爲首的楊家高層再次召開了會議,這次會議的主題就是如何應付龍居雪?
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根本就無力反抗。
龍居雪乃是楊氏集團的董事長,而且她擁有着絕對的控股權。
她的所作所爲你可以說她公報私仇,可是你也可以說她大義滅親。
因爲他們是真的犯下了過錯。
最終讨論的結果是不了了之。可就在他們會議尚未結束之時,一隊檢察官再次來到了楊家。
這次他們把楊靜芝帶走了,理由是楊靜芝涉嫌一樁詐騙。
這下楊家徹底炸開了鍋。
“龍居雪是打算把我們楊家高層全都抓走嗎?”
“龍居雪這是要全面下死手了嗎?”
“我怎麽覺得龍居雪這是在警告呢?”
“我們在一起商量着對付她,這種事輪到誰身上能受了啊?”
“我想我們消停一些就會沒事了。”
“是啊,她把我們楊家高層都幹掉了,對她也沒有什麽好處啊。”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志氣啊?”
“你有志氣你跟龍居雪對着幹吧,我們可不想老了身敗名裂。”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你們---。”
“我們不能就這麽妥協啊。”
“我這個人天生沒有什麽膽識。”
“……”
楊家的這次讨論最終還是沒有讨論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無論是楊家的高層還是楊家的晚輩都是愈發地不安了起來。
因爲楊氏集團進駐了一個工作組,他們将會随着審計部徹查貪污渎職。
三天的時間楊氏集團就有十幾個高層被請進去喝茶了,甚至就連兩個工作幾年的楊家旁系也被抓了去。
随着楊氏集團的高層接連被查,楊氏集團的股票持續地走低。
大量的小股東們紛紛抛了楊氏集團的股票。
“楊氏集團不行了嗎?”
“聽說檢察院入駐了一個工作組,這次還不知要查出來什麽呢?”
“昨天跌了一個百分點,看着吧,今天還要跌兩個百分點。”
“真的嗎?那我出手了啊。”
“快點出手吧,還留着賠錢啊。”
很多小道消息不胫而走,而且一個個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而随着楊氏集團的大量股票被抛售,由此造成了楊氏集團的股票進一步走低。
龍居雪穿着一身黑色的正裝,她神色凝重地看着大盤變化,片刻之後對身邊的楊可兒道:“不管散家抛售了多少股票,我們都花錢拿下。”
“可是---我們的流動資金已經耗盡了。”楊可兒苦笑一聲道。
“工商的肖行長聯系了嗎?”
“他告訴我他去燕京出差了。”
“招商的馬行長聯系了嗎?”
“他告訴我他去海南旅遊了。”
“還真是巧合啊。”一個或許是意外,兩個就是巧合了。
“現在看來有人在暗中狙擊我們啊。”龍居雪想了一會才道:“不過我想知道他們能堅持多久。”
“這次出手的不會是一家。”楊可兒輕聲道:“這次我們很難抵擋啊。”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
“這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争。”
“把我的别墅抵押了繼續收購散戶。”龍居雪笑着點了點頭。
“這麽多年我存了一些錢,再者我還有一些房産,這件事我來應付就是。”楊可兒搖了搖頭。
“也行。”龍居雪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銀行對待特殊客戶的效率是極高的。
楊可兒很快就湊集到了兩個億,可是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兩個億就花費的幹幹淨淨。
“媽媽。”
“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吧。”龍居雪開口道。
“媽,你要做什麽。”
“我要給股民一個交代。”龍居雪輕聲道。
下午三點,金陵酒店。
一身正裝的龍居雪穿着高跟鞋來到了主席台上。
“今天我來就是想要告訴股民一件事,楊氏集團的危機隻是暫時的,我相信很快就走出這個困境。”
不過龍居雪的話顯然很多人都不買賬。
“龍小姐,你能告訴我集團還有多少現金嗎?”
“這個我可不能告訴你,這個可是公司的機密哦。”
“可是我聽說集團的資金鏈斷裂了,而且你連自己的豪車和别墅都抵押了。”那個記者繼續問道。
“你聽誰說的?”
“我是聽銀行工作人員說的。”
“看來我要跟那個工作人員好好地談談了,如此洩露客戶的秘密是不是要炒鱿魚?”
龍居雪的話當即引爆了全場,因爲這無異于當場承認了。
“龍小姐,據我得知你們楊氏集團的總資産超過百億,不知你的豪車和别墅是不是就夠買那些散戶的股票呢?”
“足夠了。”
“龍小姐,我聽說這次有不少人暗中狙擊你們楊氏集團,不知你方便不方便告訴我到底是哪些人呢?”
“你都問我方便不方便,那就幹脆不方便好了。”龍居雪如何聽不懂對方的話中棉裏藏刀。
他這樣問分明是坐實了有幕後黑手的影子,這樣一來那些股民誰還會攥着股票呢?
“龍小姐,不知你有沒有什麽應對的方法呢?”
“這個不能告訴你。”
“……”
龍居雪的一場新聞發表會非但沒有給市場提振信心,反而讓那些原本中立的股民紛紛抛售起來。
“媽媽,這可怎麽辦啊?”楊可兒不由地焦急問道。
“我們還有多少資金?”龍居雪泰然自若道。
“我們還有三個億。”
“我現在打一個電話。”龍居雪撥打了一個号碼。
“喂,我是龍居雪。”
“小姐,你好。”
“你們那裏還有多少資金。”
“三十個億。”
“現在把三十億全部調到我公司的戶頭上。”
“好的,小姐。”
楊可兒不由地呆住了,“媽媽,你從哪裏搞到的三十億的資金啊?”
“三十億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你知道關愛基金嗎?”龍居雪笑着問道。
“知道啊!”楊可兒想了一下便道:“關愛基金成立于五年前,是第二家民辦的基金,它們的宗旨是關愛空巢老人,五年的時間他們一共支出了二十多億。”
“因爲他們的财務公開和他們的工作嚴謹,關愛基金在國内擁有極高的名聲,早就把那個十字會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楊可兒說着說着愣住了。
“媽媽,你别告訴我---關愛基金是---。”
“關愛基金是我成立的。”龍居雪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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