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洗禮。
這一刻無論男女還是老少,他們都覺得靈魂升華了。
漸漸地全場都站了起來,他們大聲呼喊着鼓掌。
“可兒。”
“可兒。”
“可兒。”
栾可兒微笑着向四周示意。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尋找着,她希望能夠找到那個人。
很快她的目光就是一凝,她看到了對她微笑的楊默。
栾可兒的嘴角不由地扯出了一個絕美的弧度。
“他還是喜歡我的,不是嗎?”栾可兒心中暗道。
她的目光旋即又落在了藍媚兒的身上。
就算以栾可兒挑剔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認藍媚兒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子。
但是那又如何?
等到全場的聲音回落的時候,栾可兒的聲音響了起來,“可兒在這裏首先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演唱會。”
“我聽聞大家很多都是花了高價票的,可兒在這裏跟你們說聲對不起。”栾可兒說完這句話就跟衆人鞠了一躬。
全場的氣氛爲之一滞。
旋即全場又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可兒,你永遠是我的女神。”
“可兒,我們永遠都支持你。”
“可兒,你不需要道歉。”
“可兒,這一切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栾可兒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我本意是跟大家道歉,大家怎麽又鼓起掌了,你們這樣我倒是不好意思了。”
“大家點歌吧,這是可兒僅爲大家做的了。”栾可兒輕聲道。
“炎黃。”
“炎黃。”
“炎黃。”
炎黃也是栾可兒的成名曲之一,栾可兒稍微平複了一下就開口道:“那我就唱炎黃了。”
随着古老的琴聲響起,栾可兒輕啓櫻唇,一曲天籁悠然而來。
有人跟我說,
曾經有一條大魚,
生活在北冥那個地方,
它化作一隻巨鳥,在天地之間翺翔。
巨鳥有如垂天之雲般的翅膀,
雖九萬裏亦可扶搖直上。
聖賢賦予我們可以囊括天宇的胸襟,
爲我們塑造一個博大恢弘的殿堂。
……
就在千百年後的今天,
我坐進麥當勞的廳堂,
我穿起古奇牌的時裝,
我随口唱着myheartwillgoon,
卻莫名其妙的心傷,
因爲我聽到一個聲音大聲的說:忘了嗎?你的祖先名叫炎黃。
很多青年聽得如癡如醉,很多中年聽得淚流滿面,很多老年聽得緊握拳頭。
不可否認我們一邊在鄙視着他人的崇洋媚外,可是卻又在心安理得地使用着外國的産品。
外國的月亮比華夏圓嗎?
對此我們嗤之以鼻。
可是爲何我們覺得出國是一件高大上的事?
我們有太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究其原因是我們的精神不再了。
很多人的脊梁早就斷了,最可悲的是他們渾然無知。
接下來的時間裏栾可兒唱了一首又一首她的經典歌曲。
一曲将落,一曲又起。
這是難以想象的一場盛宴。
“下面這首歌我要送給一個人。”栾可兒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台下的觀衆不由地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很高興的就是他也來到了會場。”栾可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就落在楊默的身上。
一束光順着栾可兒的目光打在了楊默的身上。
在栾可兒的身後一塊巨大的屏幕中出現了楊默的身影。
“我艹。”
“那不是楊默嗎?”
“楊默怎麽跟栾可兒有一腿?”周雲他們幾個都愣住了。
黃莉等一年三班的學生也都淩亂了,誰也沒有想到楊默這般的霸氣。
楊默的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動容。
藍媚兒稍微移了移屁股,她可不想成爲全場的焦點。
栾可兒的眼睛發亮,她靜靜地看着楊默,一曲新曲悄然綻放。
把昨天都作廢現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如果我錯了也承擔認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誰嘲笑我極端。
……
講不聽也偏要愛更努力愛讓你明白,
沒有别條路能走你決定要不要陪我,
講不聽偏愛看我感覺愛,
等你的依賴對你偏愛,
痛也很愉快。
……
全場的觀衆都沉浸在一個少女的如泣如訴的單相思之中。
他們實在無法想象栾可兒這樣的女孩也會單相思。
那個青年到底何德何能有這樣的福分?
楊默的神色動容了。
他從栾可兒的歌曲之中聽出了濃濃的情意。
原來她不知不覺之中竟然陷得這麽深。
栾可兒抽了一下可愛的瓊鼻,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其實我有一個夢想,就是想跟他合唱一曲---知心愛人。”
全場的觀衆不由地呆住了。
如果說先前他們還是猜測的話,那麽此時此測再也沒有了疑惑。
栾可兒這是相當于公開示愛了。
栾可兒大膽地看着楊默,“你可以上來跟我合唱嗎?”
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楊默的身上,他們很想知道這個青年怎麽做。
隻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楊默選擇了沉默。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唱,所以我特意準備了歌詞。”栾可兒輕聲道:“你可以對着歌詞念的。”
楊默還是無動于衷。
“我一個女孩都不害羞,你一個男孩就别害羞了,好嗎?”栾可兒再次朝着楊默發出了邀請。
那束光變得更加奪目起來。
似乎燈光師也急了。
可是楊默還是沉默。
兩行清淚順着栾可兒的眼眶滑落。
“他不上來。”
當全場的觀衆看着那個宛若瓷娃娃般的少女痛哭的模樣,他們的心都快要碎了。
“上去。”
“上去。”
“上去。”
全場的聲音幾乎彙成了一場洪流。
楊默看着栾可兒痛哭的模樣,眼中流露出了一絲歎息。
他在全場注視的神色下站了起來。
然後他轉身離去。
離去!
全場爲之嘩然。
栾可兒臉上的淚水更多了,她喃喃出聲道:“他不愛我。”
幾個憤怒的男生攔住了楊默的去路。
“她在求你上去,你沒有聽到嗎?”
“你真的是鐵石心腸嗎?”
“那樣的女孩怎麽就配不上你?”
一排武警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們把那幾個男生推開,然後護持着楊默離去。
楊默剛剛走出會場,藍媚兒就追了出來。
“公子。”藍媚兒一臉擔憂地說道。
“我們回家吧。”楊默輕聲道。
“好。”藍媚兒沒有多問,立刻點了點頭。
到了别墅之後楊默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藍媚兒想了想還是進入了楊默的房間。
“公子,你沒事嗎?”
“我沒事。”楊默站在窗口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藍媚兒走到了楊默的身邊,“公子,爲何你不答應栾可兒呢?”
“我答應了之後呢?”楊默輕歎一口氣道。
“呃---。”
“看着她青絲化爲白發嗎?”楊默緩緩地搖了搖頭,“這樣對她還是對我,都是一種折磨。”
“可是---。”
“我知道我做的有些絕,但是我真的無能爲力。”楊默閉上了雙眼道:“栾可兒沒有一點資質,她不可能修爲有成的。”
“我想知道公子對栾可兒有意嗎?”藍媚兒問出了最爲關心的問題。
“我又不是鐵石心腸,一個女孩這般對我,我又怎麽可能無動于衷?”
“原來公子是喜歡她的。”藍媚兒輕聲道。
“是。”楊默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也許她要的不是很多。”
“但是一旦相處之後就會要的更多。”楊默睜開了雙眼看着藍媚兒道:“不如趁着現在把苗頭斬斷。”
“這樣對她不公平。”藍媚兒難道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楊默點了點頭。
……
佟雪在後台抱着痛哭流涕的栾可兒,她輕輕地拍着栾可兒的後背。
“爲什麽他不答應?”栾可兒翻來覆去地就問這一句。
“因爲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佟雪再次開口道:“他隻是前世給你衣服的人,卻不是那麽親手埋葬你的人。”
“爲什麽他不答應?”
佟雪苦笑一聲道:“因爲他不愛你。”
栾可兒一下子坐了起來,“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心痛。”
“愛情本就是得知幸之,失之命之。”佟雪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露出了一絲傷感,“不過時間會給你時間撫慰。”
“雪姨,我很差嗎?”
“可兒,你是最棒的。”
“那爲何他不愛我?”
“因爲你不是他要找的人。”佟雪輕聲道:“這個跟優秀無關,這個跟美醜無關,這個跟年齡無關。”
“我曾經無比深愛着一個人,我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學曆有學曆,可是他還是選擇了一個土裏土氣的女人。”
栾可兒盯着佟雪道:“那個男生是---?”
“那個男人就是我大學時的初戀,其實說初戀也不恰當,因爲我是單相思。”佟雪緩緩道來,“我對他展開了瘋狂地追求,可是他就是對我沒有感覺。”
“然後呢?”
“然後他就娶了那個女人,這麽年過的很不好。”
“那你這麽多年---。”
“前些年我一直想要把他的影子從我心中驅除,而現在我終于驅除了卻又人老珠黃了。”佟雪苦笑一聲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好傻,爲了一個不可能的人耗費青春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