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我自己覺得這書沒前途的時候,卻有這麽多哥們來支持我?但當我覺得舒心的時候,又有一群哥們出來糾結我,?]
“你自己想辦法請段家爲你建造一座祠堂吧。”
呂诏的話讓段家祖宗眉頭一緊,其實在之前他就有所感覺,但是此刻聽到呂诏說出來,他還是感到有些激動。
段家那裏,他是有着名分的段家祖先,但是想要段家爲自己建一座祠堂确是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如果不是他這些年來的護持,段家怕也是沒有多少的進步,如果此刻能夠把握機會成就祠堂,他也就是段家名副其實的祖宗。
段老爺子段中德這次之所以會遇險,差點悲摧的被福德撐死,這得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才有這樣的果報?
此刻看來,卻是他段家沒有一名能夠庇佑段家福祉的祖宗,但凡有一個得到冊封的陰神祖宗護持,便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但是你叫段家祖宗如何回答,說呂诏沒有用心護持段中德,讓子孫去質問呂诏嗎?
這話恐怕一說出去,第二天,他段家就會被呂诏收回福德,雖然不防礙他段家的氣運,但是長久之後可能在家宅安穩一道上積累的無與倫比的福德之氣,肯定會付之東流的。
而似乎見到了段家祖宗的發呆和YY,呂诏呼了一口氣,道:“考慮好了嗎,到底要不要接受本座下屬的陰神之位。你們段家不需要,我就走了。”
對于呂诏的說法,段家祖宗心中一震,心神回轉,顯然聽出上神的語氣中的不耐煩。
“上神恕罪,小鬼發呆了,我們段家自然是同意的,這麽好的機會,我們段家要是不同意,隻怕會被天打雷劈!”段家祖宗的心神波動,周身飛濺起陣陣黑煙,連忙道罪了一聲,開口問道。
這話一被道出,段家祖宗的臉上不禁有了急色,一邊的段玄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他接觸到這些神秘東西的時間還短,但是見到段家祖宗的神色,也是鼓起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緊地盯着呂诏。
“想清楚!”呂诏冷喝道,“隻要成爲我的下屬陰神,段家的氣運就會單方面受我的氣運影響?”
呂诏實在想不通,今日他這老鬼爲何如此的激動,雖然這些時日裏他讀過一些相關的典籍,也知道這個陰神神位對于鬼魂意味着超脫輪回,這便是眼前這個人鬼激動的緣由,但是卻沒有想到到達了如此的程度。
所謂脫輪回者脫苦難,此刻的段家祖宗已經興奮的快瘋了,這些年的戰戰兢兢,時時刻刻都擔心會消散。
然而,見到了一個可以超脫輪回,避免消散的千載難逢的機會,段家祖宗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周身黑煙又是一顫,随即目光中透出了一絲堅定,道:
“上神,我堅持原本的決定,按照輩分,我是這段家的長輩,我名義上可以代表段家做抉擇。更何況,成爲上神的下屬陰神,對段家所有人來說,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段家祖宗這番話無疑是直接賣身了,從今以後,他和段家所有的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餘地。
“我立誓,成爲上神的下屬陰神!生生世世,永不背叛!”段家祖宗隻感到一陣豪氣上湧,先前糾結不甯的心神更是劇烈地顫動起來,就連鬼氣煙濤内的鬼元也隐約地要失去控制。
原本段家祖宗這短時間吸收福德之氣,讓他有了突破的可能,但他對段中德的擔心讓他無法靜下心來鞏固修爲,是以此刻被這股豪氣一激,鬼元竟然有了失控進化的趨勢。
“好,我以遊神廟廟主的身份,封眼前這個人鬼爲我下屬陰神!護段家家宅平安,福祉延年!”這一刻,呂诏也很是開心,屬于神祗的威嚴讓段家祖宗感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雖然還不至于束縛住他,但也讓他動作變得困難起來。
呂诏實在沒有想到,今日來到段家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不說其它的,他曾經受過段家的大恩,就連此刻他居住的遊神廟和每天的吃食,也是段家爲他親自負責的,是以對于段家,他也是有很有好感的,所以,有“建立基層祠堂”這麽一個想法,好處自然要分給段家一份。
卻不想此刻看來,他自己給得到了一絲好處,這如何不讓高興。
“起來吧!”呂诏起身喝道,“身爲陰神,自此以後,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如今的華夏已經沒有随便下跪一說,你隻需鞠躬即可!”
段家祖宗聞言站起身來,朝着呂诏躬身一拜,段家祖宗謹慎的說道:“小鬼并不知曉現今的規則,惹得上神不悅,還望上神見諒,老夫此後一定改正!”
而見到段家祖宗如此,呂诏擺手示意,道:“無妨,段家祠堂的相關事宜,你自己負責吧。反正段老爺子可以與你交流,具體的事宜就不要來煩我了!”
呼了一口氣,呂诏覺得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轉身道:“既如此,我就走了!”
段家祖宗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奈何此刻他全身被神祗的威嚴氣勢籠罩着,一口氣被死死地壓制在喉嚨處,想要說卻又開不了口。
無奈之下,他隻好望着呂诏向着屋外走去。
然而,就在呂诏走到大門時,原本擡起的腳步突然停滞住,同時,臉上的神色變得無比尴尬。
就在段家祖宗感到奇怪的下一刻,一股仿佛要威德無邊的磅礴神意撲面而降,強大的意志瞬間籠罩了他。
身形一閃,呂诏快速來到了段家祖宗的面前,在他身上,強大的氣勢爆發開來,濃郁的神元氣焰浮出身體,但是氣焰明顯受到了壓制,在呂诏身體表面波動不定。
段家祖宗臉上露出驚駭的神色,從這磅礴的氣勢中,他感受到了香火的旨意,哪怕是近幾百年新晉的人鬼的修爲,在這一刻也被壓制了近半。
在這氣勢中,段家祖宗感受到了神道的威儀與正神的香火之氣,而且,這氣焰中蘊藏的浩大的神識意志淩駕于他之上。
“是神诏!”而這一刻,段家祖宗的臉上陡然爆發出了難以掩飾的欣喜,包括他身邊的段中德,當初呂诏的門神符他也是見識過的,雖然隻有一次,卻連同那次乾靈市的異變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多謝上神!”段家祖宗高聲呼喚了起來。
随即,在段家衆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道人影從空中緩緩降下,在段家祖宗的那團黑煙旁邊的虛空中停住了身形,整個人就那麽憑空站立在空中。
“虛空步履!”所有人的臉色變得無比驚駭,看着面前的這一身平凡氣息的青年,帶來了一股強烈的氣勢,特别是周身泛着的紫色光焰,很明顯,這才是少年的本相。
“方才忘記了,這是奉受靈诏。”呂诏感歎道,同時向段家祖宗慢慢地說道,此刻反倒是看不出他身上有一絲尴尬。
從空中落下,沒有在意其他人的表情,而是将目光轉向了段玄,雖然呂诏的目光平淡,甚至沒有任何的精芒閃爍,但是段玄卻感到了一股沛然無鑄的壓力,渾身的氣血都被完全壓制住了,哪怕是一絲力氣也無法調動。
到如今,段玄才發現自己從前以爲“呂诏不過是個有些許法術的凡人”的想法是多麽的可笑,如果現在呂诏要殺他的話,恐怕一根指頭足以。臉上露出了畏懼的顔色,但當段玄看着身前的段老爺子之後,他的心中沒有了恐懼,反而隐約有一絲慶幸。
感受着呂诏此刻濃郁淡然的大師風範,段玄心中的興奮幾乎将心血都燃燒了起來,之前每一次跟别人提起,他都會在想起段老爺子告誡自己的話語,真心對待呂诏,不求回報但是此刻看來,段老爺子的告誡卻是很有道理,他從來沒有向呂诏要求過什麽東西,但呂诏卻默默地給了他無窮的回報。
“呼……”
強大的神祗威壓有如潮水般退去,所有人、鬼隻感到身上一輕,氣血就恢複了運轉,但是從呂诏身上傳來的龐大的威嚴與壓力依舊彌漫在卧室的周圍。
段家祖宗呆呆地看着呂诏臉上氤氲的晶瑩剔透的紫色華貴之氣,顯然是上神收斂了氣息,但是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嚴氣勢,卻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就連這淡淡的一絲,也不敢起碰觸。
體内的鬼元,更是有些微微地顫抖起來,段家祖宗心中暗道:這就是上位地祗的威勢嗎,他知道天祗全都身處在九天之上,所以呂诏在他心中的定位是地祗。
而此刻,呂诏終于開口道:“你不打算接诏嗎?”
呂诏的聲音平淡,但是聽到段家祖宗耳中卻别有一番無言的壓力,那語氣,就好像長輩教訓晚輩一樣,但段家祖宗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不悅,開口道:“是!”
“接诏!”呂诏臉色一緩,右手光指氣息閃動,就将符诏向着段家祖宗送去。
兩根手指仿佛穿越了空間一般,陡然出現在的段家祖宗的面前,指面恰對着段家祖宗舉起的手掌心處,屈指一按,符诏轉移到掌心。
碰觸到一起,隻感到從對方指尖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龐然大力襲來,整個人忍不住後退兩步,一臉駭然地望着呂诏,停住了腳步。
段家祖宗的臉色瞬間變化,神靈的氣息自手中的靈符中暴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