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呂诏的地君神位才顯現出真正的效用之一,肉搏!
地脈之氣,層層疊加,隻要宿主的身體足夠強悍,這種疊加就不會停止,故而名爲地脈·力限,爲的就是達到力之極限。
這門神通,并非呂诏想出來,亦或是太虛神尊傳下,而是呂诏曾經在一本漫畫神兵中看到的招式,當時他就被這種力的運用方式震撼,羅刹宗主的最後一戰,那種力的極限,即便是邪帝也擋不住。
所以,當呂诏發現自己能夠運用地脈之氣的時候,立刻就想實踐一下那一招,枯骨也就順理成章做了呂诏的實驗品。
轟轟轟……
呂诏是沒有半點松懈,駕禦地脈之氣,一次次爆出無盡神輝,無限力量,直接撞在白骨戰铠上,每一次碰撞,駕禦白骨領域的枯骨整個魔軀都在劇烈的顫動,雖然大量毀滅性的力量被戰铠吞噬掉,但依舊有大量可怕的沖勁、餘勁、疊加之力透過戰铠傾洩在其身上,每次碰撞,枯骨都要承受可怕的壓力。
而且,體内浩瀚的魔元跟潮水般一樣被白骨領域吞噬掉,進碰撞數百次,他就有種力量要枯竭的感覺。
不由暗自駭然:“不行,呂诏有吸納地脈做爲力量源泉的能力,根本無須消耗本身的力量,就能持續的爆出最強悍的戰力,而我卻是靠自身的力量駕禦白骨領域,這樣下去,隻怕在碰撞幾次,我體内的力量都會徹底的枯竭,那時,隻怕危已不能再繼續下去,看來,隻能施展出這最後的壓箱底手段!”
枯骨驚魂未定,對呂诏的神通起了深深的恐懼和忌憚,對方的一拳擊打之處,幾乎是無堅不摧,無法不破,無物不滅。
枯骨心神一定,口中斷喝道:“以我血肉爲祭品,恭請骨修羅的降臨,斬殺強敵!”
轟轟!
白骨領域猛的一震,一股浩瀚的吸引力自白骨骨架中散出來,漆黑深邃的無窮魔氣當中,陡然間,傳來一陣古怪的心跳聲那心跳聲異常的浩大,宛如是整個世界在呼吸吞吐元氣。
海面上、陸地上的血液,那些将天地染色的血紅,突然間,仿佛遭受到某種神秘的牽引,紛紛自地上淩空飛起,化爲一條條血色長龍,瘋狂的沖進那白骨虛影當中,眨眼間,無數血浪,就将骨影,連同枯骨一起包裹住。
血繭跟無底洞一樣,源源不斷的吞噬大量血肉,一陣扭曲,竟出現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
心中暗自驚疑,那身影清晰可見,隻瞬間就映進呂诏的眼眸當中。
前方浮現出的身影,這是一具長了人臉的血骷髅,渾身血紅,巨大無比,隻怕足足有上萬丈巨大。
呂诏的瞳孔遽然一縮,這個高大無比的身影從前方天際踏步而來,他每一步都會引起大地的劇烈震動,而地面都會留下一個長達十丈的腳印,不少骨骸直接被巨人的腳踩入地底,以呂诏的眼力瞬間看清了這高大身影的模樣。
枯骨的臉!
這就是骷髅的最後手段?!
化身成一個足足有百丈高的巨大骷髅!!這骷髅的身子竟然是用無數個骨骸組成,仿佛是披着骷髅戰甲的巨人一般。這巨大骷髅手持一把龐大無比的骨刃,一步一步朝着前方走來,其威勢令任何人心驚膽戰。
但呂诏卻例外,他不是“人”,他是神!
轟轟……
伴随着一聲聲巨響,大地劇烈震動,幾乎将萬丈外那些圍觀修士所在的地方都震得坍塌,這令所有修士連忙給自己加持結界,以他們的修爲,在此時已經被眼前所見震的心神顫栗。
“砰…”
一聲聲心髒的跳動,宛如遠古之音在呂诏耳邊響起,令呂诏的心頭升起一股濃郁的戰意,渾身氣息不由自主的爆發開來,形成一股股氣浪朝着四周擴散。
呂诏此時沒有任何的想法,隻有一個念頭,幹掉枯骨!
呂诏低吼一聲,身軀遽然一跳,飛向空中,無數地脈之氣彙入他的雙臂,地氣的充斥讓呂诏的兩隻巨臂虬筋四起,渾厚的力量凝聚雙臂之間,在落下的那一霎那,呂诏雙拳宛如兩條蒼龍,轟向這百丈骷髅。
呂诏的身軀相對于百丈骷髅來說,很瘦小!
但他的雙臂卻異常的壯大,壯大到足以抵擋白骨正面的一擊。
百丈骷髅咆哮一聲,大腳往後踏出一步,右手持骨刃,直劈向呂诏蘊含恐怖力量的雙拳,想要劈進呂诏血肉之中。
呂诏瞳孔一縮,右手擡起,空氣風雲呼嘯之聲響起,一掌拍向斧刃之上,一道強大無匹的力勁湧向斧柄。
砰!
一聲宛如春雷般巨響在兩人中間炸響,百丈骷髅的強大力勁與呂诏的力勁轟然碰撞起來,一股強大的震蕩波震蕩開來,形成一道道風浪般湧向四面八方,而地上那些殘存的骨骸、血肉在這震蕩波席卷之下直接華爲灰塵。一時之間,方圓萬米之内,除了飛灰,再無任何東西。
枯骨的瞳孔之中的灰白火焰遽然一顫,身子一退、一進之間,猛地轟向地面,一道千丈裂縫轟然浮現,天地之間彌漫濃濃灰塵,他死死的盯着呂诏,仿佛心有餘悸的怒吼起來。
“小鬼,受死!”
話音未落,巨大的骨架瞬間縮小,右腳往後一踏,龐大的軀體竟然急速移動起來,其速度快如閃電,竟然依稀隻看到一道白影,便浮現在呂诏身邊,骨刃破空轟向呂诏腹部。
呂诏沒有多費口舌,聽到枯骨的話之後,二話不說,猛地瞬閃,詫異的看着前方,右腳遽然往後面一踏,身子化作了一道閃電射向了前方。
轟!
一聲破空之聲響起,一道滾滾拳勁轟向枯骨,後者嘴角掀起了一份冷笑,手中骨刃猛然一拍刮向這道拳勁,他卻是沒發現在他的背後,也有一道呂诏的身影緩緩浮現。
當枯骨将拳勁擊碎之時,一回頭,蓦然發現呂诏滿臉淡笑的注視着自己,枯骨臉孔上的冷笑遽然消失,轉過身,骨刃一甩便橫掃而去,體内的魔元洶湧宣洩而出。
但是,卻像擊打在空中,有力無從使。
枯骨心生恐懼,身子急速升空,想尋找呂诏的身影,卻是猛然發現,呂诏不知何時已經将右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當呂诏在枯骨身旁浮現,枯骨的神魂瞳孔遽然一縮,尖叫道:“呂诏,你敢殺我,我做鬼也必會纏着你,讓你不得好死!”
“喂,你的遺言能不能有創意一點?”呂诏不屑的拍拍手,無聊的說道。
見那蒼白的幹瘦的臉孔遽然抽搐幾分,内心暗道不妙,此時見識了呂诏功體的詭異之後,枯骨心存忌憚,不敢一戰,因爲方才的一番争鬥,他已經底牌盡顯。
當即,枯骨大義凜然道:“小輩,我可以不計較宗門的損失,放你離去。若是再争鬥下去,隻會兩敗俱傷,白白便宜了那些圍觀之人。”
呂诏内心冷笑,隐魔窟敢捋自己的虎須,已經徹底激怒了呂诏,以呂诏的脾性隻要得罪自己者便毫不手軟,從另一方面來說,呂诏隻有斬草除根,才能保證自己親人以後的安全。
如果無法擊殺枯骨,以後一定會有傻X抱着僥幸的心理去威脅自己的家人。
枯骨見呂诏的雙目幽寒,内心咯噔一跳,他已經認識到呂诏非殺他不可,一邊暗暗急速恢複之時,他又幹笑道:“小友,隻要你離去,我願意将隐魔窟的寶藏呈上。”
“嗯?”
呂诏緩緩收回掐在枯骨脖子上的手,似乎被這個條件打動了。
砰!
就在枯骨以爲呂诏不再追究之時,一股磅礴巨力轟在了枯骨的側腹部,枯骨隻感覺這股巨力令其骨骸、肌肉寸寸斷裂,他内心大駭,身體已經無法控制,神魂一動,但随即壓下想要沖出的念頭。
“小輩,你真的想要兩敗俱傷?!”枯骨内心大駭,呂诏突起不易的一拳徹底将枯骨那僅存的一絲戰意擊退,如此恐怖的力量當真不是能夠承受。
枯骨甚至認爲,如果再承受一拳,以自己的身體必然是死亡,繞算如此,此時重創,沒有千百年别想恢複。
枯骨的反應還算靈敏,否則在承受呂诏一拳必然破碎,而方才神魂若是飛出,就會暴露在呂诏的狂猛攻擊中,幸虧他強忍住心中的逃生之念。
繞算如此,枯骨此時也處于了被動狀态,呂诏的攻擊比之前更盛,實踐了力限神技之後,幾乎每一根肌肉,都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而且那堅韌異常的骨骸的力量更爲恐怖,幾乎足以撕裂山嶽之力,隆起的肌肉充斥着無盡的力感,令呂诏宛如戰神降世。
呂诏身子極快,根本令枯骨無法撲捉,而每一拳都會令白骨護罩爆發出劇烈的顫抖,令枯骨身子在空中飄忽不定,呂诏一拳又一拳,直至将這護體骨架轟破。
這時,枯骨大驚,想要放出神魂搏那一線生機,卻是爲時已晚,呂诏的一拳轟在其腹部,令原本就瀕臨死亡的瞬間化爲血肉四濺開來,而一道神魂飛來,枯骨面目扭曲的尖叫起來,想要逃離此處。
“枯骨,乖乖成爲我神石的化肥吧。”呂诏冷笑,當即,封神石遽然飛出眉心,閃現九彩光芒,直接化作一道光幕将枯骨神魂覆蓋。
枯骨瘋狂的掙紮,卻發現這道光幕宛如一道天網一般,令他無法掙脫,在枯骨的不甘怒吼之中,直接被封神石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