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氣爲至陰至邪之氣,太盛則會擾亂陽氣,擾亂天地秩序,有能力者除之,可消因果。
呂诏身爲五方地君,此處亦在他管轄之内,有這麽大的戾氣,便意味着機緣啊。
當下,其雙目驟然便有清芒一閃,身影依稀模糊起來,但卻有一股足以讓天地震驚的氣息,從他的身體内,随着那清芒而出。
清芒牽引天地元氣,化爲寬約一指大小絲縧,隐現卦紋,向呂诏右手纏繞過去。
“呀坤卦?”
呂诏将右手的拇指搭在中指第二節紋上,神元鼓動,眼中隐現八卦輪盤,卦氣飄墜,牽動一縷縷卦象纏繞在呂诏的右手兩根手指周圍。
引動八方氣機,卦象像滔滔江水環繞流淌,手指間像飛天仙子般韻律完美的來回舞動,湧到大腦的卦氣爻光随即受到牽引,呼應着氣機的變化,推演最後的卦象。
一點雨滴輕輕的飛濺在呂诏的鬓發上,輕輕的皺了皺眉頭,停下步伐,緩緩的睜開眯起的雙眼,略帶滄桑的眼中閃過一道投透人心肺的寒芒。
斑斓流轉,一條條絲縧般的氣勁中顯現的是同一種卦象:坤卦。
“坤爲南,戾氣在南方,事不宜遲,盡早動身,這破地方連個飛機場都沒有。”
呂诏雖然嘴上說事不宜遲,但行動起來,卻又不急不躁,慢慢悠悠的趕路,衣袍鼓動,身形閃現挪移,前後兩次的距離不會超過一千米。
踏逍遙,身體遊走如飛蛇騰龍,一邊趕路,一邊掐算方位,這種法門即爲易的一種運用,易算大道的一種運用。
所謂易算之道,最初是指精通易理地修士,在長年累月解析、使用卦象的過程中,深谙卦意,将某種卦象的真意刻到了骨子裏,以至于周身氣機已與卦象生出了某種感應,在體内竅穴處留下了易經印記,在無需花費時間蔔算,念動卦生,舉手投足間都可以展現出易經威能。
換句話說,也就是萬物類象,象在心中。
甚至中古時期,卦氣衍變爲一種體例,起初是爲了圓潤地解釋,被作爲取象的一種方式,變動不居,周流六虛。
神道有絕頂聰慧的西岐聖人姬昌,主張在竅穴中精修同過。
無窮無盡的風力束縛,隻感如落虛空中空空蕩蕩,身法立失作用,渾身毫不着力,盡皆失色。周圍溪流之中的清水亦被強烈勁風扯離地面,絞磨成爲絲絲的水汽。
“喝,海上的夜晚,即将來臨”
哈出了一口氣,望着陣陣白霧,随意的嘀咕了一聲,躊躇之後,一腳踏入卦氣鏡面,整個人如同沉入水中一般,虛空中蕩出陣陣漣漪。
“卦氣流轉,天外逍遙,這感覺不差”一陣清涼之感,在他進入卦氣的瞬間,立刻從外界傳遞到身體内。仿佛臉上有一層濕潤的帆布擦過一般,清涼過後,呂诏現自己已經進入了一條卦氣缭繞的通道。
向後一看,身後卦氣如同外面看到的一樣,都是泛起陣陣漣漪,波光粼粼,不斷流動、運轉,帶着呂诏的身體自然前行,而且不妨礙呂诏對外界的觀察。
東京之上五千米的虛空中,一團雲氣開始聚攏,雲氣内隐現清芒卦氣,卦氣纏繞人影,無匹的氣息向四周彌漫開,排雲蕩霧。
“戾氣在此地”
卦氣通道内,蕩起陣陣漣漪,一股威壓突然出現,一閃即逝,呂诏渾身的鋒芒之氣盡斂,摸着下巴,嘀咕道。
話音一落,原本自呂诏滅了隐魔窟總部之後就不斷升騰的勢道,瞬間達到了巅峰,再次掐出一個指決,頓時一陣精粹的坤卦氣芒立刻從手指交接之處散開,迅蔓延整個通道。
指節拔動,無窮無盡的卦光爻柱疊化成重重疊疊的奧妙卦象,激化出無數卦芒,卦芒回旋縮聚,形成神異玄奧的卦位排列,乾上坤下,離左坎東,震前巽後,艮裏兌外,八象循環。
東京上空,在這一刻憑空出現了無盡的玄黃色波紋,這玄黃色的波紋中。開始隐隐地透出了深邃的單一卦象花紋,無盡的威嚴擴散了開來,轉眼間便籠罩了方圓千裏的大地。
波紋閃動,驅散了寒風,驅散了絲絲透人心肺的冰冷,喧嚣的街道上行人衆多,卻無人發現自己的周圍多了一個人。
收斂了氣息的呂诏,頂着一張平凡面孔,旁人隻會以爲他是個二十左右的普通少年人,不會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