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爲何名喚精國
侏儒身影不斷地退後,其口中毒霧,好似無止盡一般,大量的吐出,試圖阻止呂诏的沖擊,而豬頭式神此刻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踢到鐵闆了,當下脫離宿主,身子一閃,飛掠而出,想要逃離。
但呂诏哪裏會讓它得逞?敢對自己出手的,呂诏從來都是[有殺錯,沒放過]。
豬頭式神的虛影明明是霧氣,但在被呂诏一指隔空點下後,“啪嚓”一聲清脆至極的碎裂聲響,這個式神根本就沒有反抗的機會,直接就挂了,同時式神滅亡的沖擊使得侏儒變成了白癡,這倒是個意外收獲。
“呸,看來以後出門,身邊要帶一個侍從了,免得以後殺一隻豬都要自己動手,晦氣”呂诏拍拍手,朝着豬頭式神消散的虛空吐了一口唾沫。
“喂,扶桑妹子,醒醒,哥跟你打個商量呗……”呂诏托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臉,指頭把她夾得生痛。
妃悠愛咬緊下唇,她隻覺得自己很悲哀,剛出了一個坑,歡喜了沒有一秒鍾,就被一隻豬妖吓暈了,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掉進了另外一個坑。
“呱呱……”
天上突然出現了一群飛鳥,大半爲烏鴉。它們在精國神社上空振翅盤旋,遠處觀之,大小和蒼蠅無異。
“連烏鴉都出現了,這個地方真晦氣”呂诏回頭看了妃悠愛一眼,強調了一句,“考慮一下我的意見吧,我期待你的答案”
“你……”妃悠愛憤懑,明明要跟自己商量事情,卻用這麽大的力氣,心中不甘,想要多說什麽,卻見到了呂诏的淩厲眸光,頓時止住了話語。
“大膽小子,在我神社重地放肆,視我神社爲無物,你不想活了吧”幾個身着扶桑武士布裝的護衛來到院落裏。
呂诏冷冷的望了幾個護衛一眼,眸光懾人,待得幾個護衛不自覺的低下頭顱,呂诏突然一聲長嘯,人影如電芒一樣飛射,速度責快,眨眼就到了幾個護衛近前,降落在院落中。
“啊”妃悠愛驚訝的捂住嘴巴,因爲這種速度,她也是第一次見到,不過片刻之後也就釋然了,因爲就在幾分鍾前,她才親眼見到一個人變成了一個豬頭。
“啪”、“啪”、“啪、……”
呂诏正在氣頭上,就有幾個出氣包送到,他還客氣什麽,二話不說,就是一頓大耳光,護衛都傻眼了,一旁不遠的信徒也都傻眼,萬萬沒有想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會這樣嚣張。
“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可是扶桑聖地,這個少年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就算這個少年是天皇陛下的皇子,就算是黑龍會的太子,也不敢這麽嚣張吧”
“神社可是具有神的力量的地方啊”
……
想歸想,所有的香客紛紛退入内殿,這個少年就連神社護衛都敢打,怎麽會在乎他們的俗世身份,逃才是正理。
呂诏随手解決幾個護衛,神識一掃,便覆蓋了整個精國神社,此地的一草一木,都在呂诏的神識之下無所遁形,他一一查看之下,發現此地内殿中蘊含的戾氣和欲念,竟是這般浩瀚。
地表之下的戾氣,更是十倍于地上,一層層往下蜿蜒延伸,目光所及之處,竟是有許多洞穴隐藏在裏面,且這些洞穴顯然都是墓中存放戰犯遺物的地方,密密麻麻,從上到下,好似一個螞蟻窩,原來還是一處合葬的大墓群。
再往下看,黑洞洞,陰森森,隻能看到那最下面的一處地方,隐隐有些亮光,無數黑漆漆的鬼氣一刻不斷地狂湧出來,彙聚了參神殿正下方洞穴間凝聚的陰氣,再被那中心的宮殿吸附,居然是變作了一種血腥暗紅般的顔色。
“血河戾氣?果然是整個精國神社都在以我先民魂靈爲奴役,替它轉換怨氣,然後再來吸收。”
“咦,這是?”
濃郁的怨氣中,一個惡鬼王正在凝練煞氣,法目一張,看到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着修驗僧服和高齒木屐、長着雙翼、紅臉和大長鼻子、手持羽扇、寶槌的奇怪家夥。
“這是天狗?”
雖是無意爲之,但呂诏的這股神念,卻是讓神社大祭司全身真元不受控制的翻湧,噴出一口鮮血,那神識原本隻是掃過,但立刻便退後,神識的目标明顯不是他,隻是鎖定在了他前方的神位香火架。
“這……這是何人,竟有這般修爲,希望不是我神社之敵”大祭司不敢出門詢問來的是何人,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隻能靜等呂诏親自進來。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爲大祭司心中相信,這裏的尊神會護佑自己,出去反而危險。
被人打上家門,欺負到了頭頂上,不論是誰,肯定也會大爲惱火,這種情況在黑道有個通俗的名字[砸場子],隻不過依據不同人性,火氣有高有低,碰到這種事情。
大祭司忍下這口氣,讓呂诏對這個老家夥大爲忌憚。
呂诏目光眯了眯,思緒回歸,接着是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手中脈輪一轉,乍閃即逝,牽扯神識順着脈輪返回,帶回了一些探測到的信息。
“咦,既然侵略,這些死亡的魂靈身上肯定背負着龐大的因果業力,輪回盤未修複前,這股業力自然不能作用在這些厲鬼邪魂身上,但如今輪回盤修複,天地秩序恢複,按道理來說,這些魂靈不可能存留下來啊。”呂诏接受神識掃天地之後得到的信息,滿心的疑惑。
“難道這個名号爲精國的狗屁神社,真的有這麽大的威能,可以抵擋住輪回之力的牽引?”
“不可能,就算是地祗功曹坐鎮的神廟也不可能庇護這麽多的厲鬼,那到底是爲何?”
“嗯,應當是那個原因了”
……
呂诏身子蓦然一動,邊走邊想,窮究思維,思索這座神社可以庇護邪靈的原因。
名号爲精國,自然與‘精’有關,整個神社内那些軍官生前十有都是精蟲上腦之輩,滿腦子全是花姑娘,死後一群男人關在一起算什麽事?
于是在神社祭祀的轉達之下,扶桑大力發展事業,欲要借助之氣緩解神社内的軍官魂靈。對于這一點,呂诏還是沒有意見的,畢竟他自己也曾經受惠過,宅男嘛,總是有些許需求的。
呂诏雖然接受過紅色教育,并非是憤青,當年的戰争并不能導緻他對扶桑後人的仇恨,他也用過扶桑出産的東西。
但對于那些曾經侵略過華夏大地的法西斯士兵,呂诏違實提不起任何好感,恨不能将之重新斬殺一遍。
現在這些曾經的法西斯士兵,竟然被凡人以香火供奉,呂诏沒有到扶桑來,也就算了,現在來到了扶桑,事情自然而然也就上手了。
這沒有什麽可猶豫的,同胞之恨,呂诏自當一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