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星空舞袖雲中刀芒
“哧”
在他的眉心沖出一道光束,比閃舞還要絢美,向九天洞穿而來,領悟了無心之境的神念有些駭人。
“锵”
遠在萬裏之外的血刃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麽,他的額頭,一道血芒射出,如天刀出鞘,铮铮作響,夾帶着夜色星輝,堪比血芒星痕。
兩股無上氣息,牽動了無數人的神經,紛紛停下手中之事,盤坐遁出元嬰,仙君境界以下的神念凝練的不夠,不能直上九重天,平日裏隻能用肉身或元嬰包裹,才能離體,此時若是用,就顯得太慢了。
“嗖嗖……”
輪回道各地紛紛升騰起無數色彩華麗的光束,這些便是那些大能的元嬰急速飛馳留下的光痕。
溫泉賓館正上方的雲層,時卷時舒,一個身穿白衣的小人獨自舒展筋骨,拳法兼演風起雲湧之勢,自品玄妙深奧之理。
順道而行,循理而作,施爲之間,無外天地大德之意,至于物議浮名如何,此刻皆被呂诏扔到九霄雲外。
這小人,是呂诏神念所化,大抵仙君二重天的神念就能化爲實體,隻不過沒有呂诏這麽變化多端罷了,需知呂诏領悟無心之境,心神虛化,有容乃大,變化随心。
舞
呂诏以風襟攬月,便如同明燭搖光,呼吸以舞,振乎于夜空萬裏雲層之内,達乎于千裏之外。
頓時有種茫茫之感,雲霧畢至,雷霆陣陣,一掃心靈的晦迹。
嗖
突然,一縷刀氣破空而來,大開大阖、勢若風雷來,霸道又狂烈。
忽爾,刀起,刀影瞬動一刻間,吞吐氣芒、長日狂陽發散焰氣,戰意高張,兩人不需任何言語,一個眼神便知交手時刻來到。
挾求戰之勢而來的羽族血刃立揮灑刀鋒再開攻勢,縱身一刀直往呂诏頭上劈落,盡顯霸道狂情,然而呂诏亦非庸手,雲袖攻出,身形變幻莫測。
血刃低沉一聲便使出自創刀訣中的招式,步法詭奇,以左腳爲軸心晃動身形,就在呂诏衣袖當頭甩來之時,身影一化爲三,三道刀氣同取呂诏。
左手緊握刀柄,右手帶動刀勢回走,狂霸刀氣同時旋發成爲一個圓圈,充塞於立身處方圓數尺之地,形成一團烈熾噬人的火球,令分散襲擊的三道刀氣合一。
神識化形,成爲人體,在虛空中争鬥,甚是激烈,很多人都忍不住顫抖,這是最本源的戰鬥。
“锵”
血色的小人越戰越勇,如一尊神靈,揮刀劃天之後,橫掃了出去。
白衣小人卻是非常輕靈,捋雲袖而出塵,躲避不及,雲手流淌,擋住刀芒。
“咚”
一聲神念之音傳出,很多人感覺神識刺痛,被這樣的對決波及到了。
“刷”
羽族血刃一聲清喝,左腳向後退了一步穩穩紮在雲氣上,右腳向上提起整個人向上拔高,雙臂向外伸展緩緩舉起。
方圓千裏的雲層頂的雲氣雪難得停息了,清冷的月光照射着微微結冰的雲層上,在冰晶的棱角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輝。
“血刃駕馭刀氣而來,想與閣下一争長短,還望不吝賜教。”
這個年輕人,身穿一件刺繡了仙鶴的道衣,那仙鶴呈現出白色,展翅欲飛,逍遙直上九天,一股淩雲之意破空而生,襯托得這個年輕人如人之龍鳳,蓋世天驕。
而且這個年輕人的修爲,呂诏居然看不透。
身上的氣息,如潛龍在淵,如深海之鲲,藏于北冥。
在他看向那年輕人的時候,對方也看向了自己。
唰
目光如炬,之居然有一絲青色光暈在遊走,這并不是普通的光暈。而是蘊含法則妙用,顯然,這個年輕人居然也開始參悟法則了。
隻要開始參悟法則,就有仙君的實力。
于是,短暫的一招之後,兩人站在嵌着冰晶的雲層上相互對峙着,對呂诏來說,可能無所謂,但對血刃來說,這是強大的碰撞,動辄就有生命之憂,很有可能會神識朽滅,陷入萬劫不複之地,由不得他不認真對待。
“嗯,仙君二重?”
呂诏心吃了一驚,但立刻穩定住情緒,神念運轉着,自身的潛力提升到達了最大。但他的香火氣息深藏。
“接下來的招式,名爲羽翼天翔斬。”
爲了讓對方更爲明了,羽族血刃自認爲算是非常好心、同時又帶着一點傲氣的解釋道。
“嗯,記下了。”
呂诏站在五十步遠處輕微點了點頭,手裏把玩着一面雕龍令牌,十分放松。
羽族血刃見對方同意與自己切磋之後,卻全然一副閑散的樣子似乎毫不把自己的招式放在眼裏,心中懊惱,盤算着定讓這家夥嘗些苦頭。
于是原本還打算留手的他便把所有真氣凝聚于雙臂之内,原本飄蕩的袖子頓時充盈起來。
雲層四周原本平靜的雲氣在那一瞬竟劇烈的波動起來,一股強勁的雲氣在雲層四周環繞。羽族血刃的真氣在體外逐漸凝聚成形,與雲氣柔和在一起形成無數薄如蟬翼的銀白刀片懸在身體周圍,而後羽族血刃蓄力般猛地将雙臂向後一震。
“砰”
血刃再次發難,如同被翩翩羽毛包裹一樣,絢麗無比,在虛無間穿行,狂風怒号,可殺傷力卻極大。
呂诏大吼,渾身精氣澎湃,他如一尊神祗,光芒萬丈,血氣洶湧,似汪洋一樣浩蕩。
“噗”
他用力揮動神念化成的衣袖,打出九道至陽龍氣,噴薄而出,與冰晶刀氣碰撞。
咚
一碰即止,雲層中發生一聲巨響,那裏一片可怖的光華爆發,将兩者全部淹沒了,形成了一片大破滅的恐怖景象。
一對由無數刀氣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在呂诏眼前緩慢展開,冰雪般剔透的刀羽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四散的真氣擊穿寒冷稀薄的空氣,即使招還未出卻早已震攝人心。
“喲,好招式我沒兵器很吃虧啊”
呂诏微微一笑,輕柔地向前推出一掌,由于呂诏領悟了無心亦心的境界,功體早已是返璞歸真,平凡的一掌,内蘊剛柔并濟的秘術。
而與此同時一聲高昂的尖嘯穿透雲峰直擊天際,羽族血刃右腳沉穩地向前踏出,強大的力道使得嵌着冰晶的雲層上出現了無數裂痕星羅密布地向四周延伸開來。
“嗤”
萬千刀氣雷霆般自四面八方,向呂诏的所在洶湧而來,所到之處冰晶飛濺揚起千疊白雪。
向前飛竄的刀氣夾帶着飛揚的冰雪形成了一片銀白的刀雨,發出震天的怒吼向雲層一端的呂诏重重砸來。
轟鳴之聲響徹方圓千裏的雲層,山巅樹丫上的積雪大塊大塊地落下,被羽翼天翔斬揚起的雲氣雪遮蔽了天空。
神秘的羽族血刃,如幽靈一樣沖了出來,萬裏之外的本體,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鮮血,快速倒退而去。
與此同時,呂诏的本體也咳出一口鮮血,發絲亂舞,如一尊魔神一樣突破生的桎梏,沖出死的牢籠。
僅是第一擊,兩人就都受傷了,很顯然他們想快速結束戰鬥,都動用了淩厲的殺招。
旗鼓相當,所幸的是不分生死,點到即止,還有回旋的餘地,并非不死不休。
不知過了多久,雲氣停了,飛散的雪花也逐漸沉積了下來,月光再次照射到了雲層上。
呂诏與羽族血刃兩人站在原地,依舊保持着發招時的姿勢,兩人的雙手都向前伸展着,從遠處看來倒好似将要上前擁抱在一起的模樣。
隔着五十步的距離相互遙望沉默不語。忽然間一聲清脆的裂錦之聲打破了沉靜,呂诏外袍的袖子碎成許多小塊,紛紛碎裂,稀稀拉拉地散了一地。
暗自歎了一口氣,果然對待這等招式,五分的力量還是不夠應付的啊。
正暗自感歎,呂诏突然感覺眼前一花,一柄暗紅色的刀刃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爲何不迎擊”羽族血刃眼中簡直要噴出火來,“你這是戲弄于我嗎”
呂诏呵呵一笑,道:“你沒将這一刀砍下,怎麽知道我不會迎擊?也許我早已經做好準備,隻是你沒有發覺呢?”
在發出羽翼天翔斬之後羽族血刃明顯感覺到此次交戰過後自己的功力又上升了一層,他很期待呂诏會用什麽樣的招式來對付他的攻擊。
但是下一瞬,他驚駭的發現呂诏竟然沒有做出任何回擊,甚至連用來抵消自己攻擊的動作都察覺不到。
血刃掃視周圍,立刻發現四周空間的異樣,似乎有無數能量細絲在遊走,勾勒出一副玄奧的畫卷。
呂诏在他的眼中,好似成了一尊聖靈一樣,氣血越來越旺盛了,每一次呼吸,都如百萬火山在噴發,氣勢駭人,具有無以倫比的壓迫感。
“道紋”
“這……你竟然懂得篆刻道紋,需知想要篆刻,先要解析,領悟,你竟然有這麽高的法則領悟。”羽族血刃有些驚訝的問道。
呂诏道:“不就是刻了幾道紋絡嗎,你至于這麽驚訝嗎?”
血刃解釋道:“你可知領悟法則意味着什麽,對我來說,隻要領悟速之法則,我就能凝結刀域,晉升道君。”
呂诏頗有點“飽漢不知餓漢饑”的感覺,接着說道:“你是到輪回道來疊加修煉的?”
呂诏說後,仔細打量了血刃一番,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不對啊,你身上沒有子境界的意蘊啊。”
不打不相識,此時兩人頗有惺惺相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