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命中之福 關鍵在己[三]
究竟,生了什麽,竟然讓一個修煉了三年長生法的精壯男人恐懼至此?
難道他看到的是一個鬼嬰?或者他看到了一張羅刹的臉?
不,都不是,他看到的是自己。(看小說就到葉 子·悠~悠 可惜你意志不堅,參悟陰神經三載,竟然還沒有将自己的yù望磨平,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我不要什麽一步登天,我隻要長命百歲,我隻要yù海翻騰……”林子青此刻的道心崩潰,隻想要逃出生天,日日莺歌燕舞才是他追求的生活。
産婆不屑的看了林子青一眼,道:“晚了,從你頓覺前非,感悟宿命,立志長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走不了回頭路。大道無憑,全在一心,你平日裏冷漠自私,從來不修善果,臨了到了,自然是惡果先報。你就認命吧。”
這番話,入了林子青的耳,進了呂诏的心。
目前爲止,呂诏修的是人神道,即人心和神心參半之道,他也曾經懷疑過自己的道是否正确,當初見到太虛神尊之時,他也曾稍微提到過類似的東西,但神尊沒有告訴他,隻是讓他堅持自己的道。
此刻,産婆的一番話,讓他有所領悟,從他踏上神道開始,就走不了回頭路,曾經的凡人生活離他遠去,是選擇成爲冷漠自私的神祗,還是成爲保留一絲人xìng的神祗。
呂诏心中早有答案,人xìng沒有絕對好壞,任何好壞都是相對的,正如産婆所言,那個林子青有善果和惡果,他呂诏又何嘗不是這樣。
以呂诏的修爲,遠遠沒到斬斷因果的境界。
若想先受善果,平日裏就不能停止對他人的幫助,點點滴滴的積累,善果的養分吸足了,自然會比惡果先成熟,瓜熟蒂落,得享福報。
若是一味的自私,對旁人的災厄也不知道伸出援手,到頭來,自然是惡果自食。YZUU
呂诏修道以來,沒少與人結怨,也沒少與人結緣,總的來說,善果是大于惡果的。
隻要不停地修行善果,自然能夠無上限的延緩惡果的掉落時間,待得有能力抵禦惡果之力的時候,惡果自然傷不到呂诏。
“唉!”
即便是以呂诏曆練了十數年的心境,在此時此刻,他在窺視裏間房門的同時,也忍不住出了一聲低低的歎息。
透過門縫,他将一切都看在眼裏,原本就頗覺宿命威嚴的心裏覺得更加的敬畏。
收回目光,面前那張門簾好似突然離他很遙遠,暮色蒼茫中顯得有些陳舊和古老的青石闆上,夾雜着一些古老的黃河卵石,古舊黑灰的磚瓦構築成的産房,飄逸着樸實厚重的民風。
呂诏心中有感,此刻再看那産婆,仿佛凡人看到了觀音菩薩的感覺,頓時就想頂禮膜拜。
下一秒,呂诏眉心的朱砂神印閃爍,将産婆散的那股威德抵消,身爲神祗,豈能随意下跪,更别說頂禮。
但呂诏畢竟受這産婆的隔世點化之恩,微微躬身,抱拳行了一禮,道:“多謝大士。”
“無妨,道友悟xìng非凡,根基雄厚,竟能在遙遠的未來參悟此刻的果報,貧道佩服,希望來日有緣再見。”
嘴角隐現笑意的産婆,不避不讓的受了他這一禮,而後轉身就在踏出房門的瞬間失去了蹤影。
美嬌娘連忙追上前去,人不見,一縷回音猶存:“娘娘,你方才擡頭跟誰說話?”
“不可說,不可說!”産婆道。
随後,天地一片寂靜,産房中,隻剩一個嬰孩包裹和林子青的陰神。
産婆和美嬌娘走了沒多久,宅子裏,無數飛檐雕柱的房屋化爲暮色中的縷縷輕煙,也讓林子青的記憶充盈着一片淡淡的蕭條和寂寥。
呂诏就這麽伫立在宅院外,看着一些化爲虛無。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林子青的聲音從漫天煙塵中傳出,無盡的凄涼。
由始至終,呂诏都是一個旁觀者,從沒想過要cha手,即便他bsp;
……
畫面再次改變,變成了另一番光景,呂诏所在的地方變成了一片竹林。
呂诏沿着一條小路,清清楚楚,方才幻境中的小路與此時所走的一模一樣,路的盡頭,隔着一條河,沒有渡船到不了彼岸,所以呂诏到此止步。
“喂,老李,聽說你家的母豬生了一窩小豬?”河對岸,一個農夫大聲叫嚷着。
呂诏聽到這裏,吓得一身冷汗,他已經猜出。
那個林子青修行這麽多年,平日裏冷漠自私,從不修善果,緻使惡果臨身,再加上一時動了yù念,竟然直接變成了豬。
呂诏用法眼一觀,現豬圈中那隻新生小豬的元氣異常濃厚,算是佐證了他的判斷。
其後的記憶,就是林子青投豬胎之後的生長,沒什麽意義,無非就是怨念、執念加重的過程。
需知林子青是以陰神之軀進入豬身,前世的種種記憶猶在,或者說是人xìng尚在,但就算人xìng完好無缺,也不能壓制這副豬身的豬xìng。
“難怪這哥們的執念能夠凝聚成結晶,真是悲劇啊!”
呂诏光是想想人魂寄住的豬身和其他的豬做那事,他就會不寒而栗。
他覺得吧,這種畫面多看,哦不,多回想幾次,都會讓他xìng冷淡。
“衆生修果不修因,善惡臨頭勿悔己!”
呂诏一步踏出這個碎片,隻餘一揭語在這個無限輪回的記憶中回dang,興許那一天執着過去的林子青參悟出揭語的奧義,能夠執念盡消,一點真靈重入六道輪回,也說不定哦。
地球.呂诏消失的地方。
“莊少!”一個用望遠鏡盯着天空的黑衣保镖,回頭看了一眼拍自己肩膀之人,趕緊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就要行禮。
“不必多禮,你很好!”莊不缺扶住這個保镖,讓他彎不了身子,繼續道:“怎麽樣,天空可曾出現什麽異狀?”
“沒有,這兩天一直是晴天,天空中除了偶爾有白雲飄過,并沒有莊少所說的黑雲和大門出現。”保镖回答道,思索半響,道:“若是莊少有需要,可以将車内的碟片帶回去,裏面有這兩天的錄像。”
“哦,你錄像了?做的好,回頭這件事做完了,你就來集團的保安部上班吧。”莊不缺有點訝異,有點驚喜,還有一點期盼。
“謝謝莊少!謝謝……”
“不必,你隻要認真爲我辦事,好處少不了你的。”莊不缺揮揮手,示意那保镖不必多言,接過碟片,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跑車中。
“喂,你說,莊少讓我們在這裏做的都是些什麽事?觀察是否有ufo入侵地球?難道有錢人的錢就真的沒地方花了?”
“誰知道呢?每次想到莊少說的那片詭異的黑雲,我就汗mao直豎,黑雲中有門戶,該不是傳說中的鬼門關吧!”
“呸呸,别再說了,說的我眼皮直跳,若不是莊少開出的條件太you人,我現在已經去南嶽衡山燒香求神,洗洗身上的晦氣,就連去哪裏的機票我都買好了。”
“嗯,南嶽,我也聽說了,說是國際道教論壇就要在那裏召開了,你就算去了,那些個德高望重的高道也不見得會理睬你。要燒香,還不如去乾靈市的水雲山,聽說那裏有個五方地君,靈的很。”
“五方地君?沒聽說過,南嶽可是五嶽之一,佛道雙修的聖地,肯定有很多高人前去的。”
……
“嗯,南嶽有這等盛典?說不得我應該先去那裏一趟,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高人前往,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兩個保安的這些話,莊不缺一字不漏的聽在耳中,嘀咕了一聲,就準備離開。
但他離開之前,仍舊不舍的看了一眼天空,空着的左手不自覺的摸了一下心口。
那裏,有一個邪印,赫然是巫姬曾經從他身上收回的忘憂神印,怎麽又回到他的身上了?